江湖居---访金纲

江湖居----访金纲

文/何忧

越来越相信世间所有的缘分，都不用刻意相遇，它总会在恰当的时候，恰当的来。和金纲老师已经有数面之缘，第一次知道金纲老师是友茗檀年会，有老师的年终压轴课，钟姐特意提醒我不听金纲老师的课，是我的损失，说话的语气一点不客气。

三年之后再次来到江湖居的时候，居然是教师节，果然是选日不如撞日，来之前已经和金纲老师联系过，老师表示欢迎，于是和小唯海之韵于秋风飒爽的午后来到江湖居，石板桥像一个沉稳的守门人，静静地迎接我们的到来，江湖居门微掩，随手推门而进，迎面见芭蕉树亭亭玉立，我们径直就往老师书房而去，我推门，他开门，居然没有违和感。虽然是第二次来，第一次因为匆忙，没有来得及参观江湖居，所以这一次进去就仔细的看了老师上次跟我介绍过的茶柜，里面有五十多种茶叶，茶柜右边是书柜，放有金纲老师的著作：《论语鼓吹》，《鲁迅读过的书》和《大宋帝国三百年》七册，共九本著作，据金纲老师介绍已经在续写《大宋帝国三百年》第八册，左边也是书柜，都是金纲老师的藏书。转身，墙上有挂画，是金纲老师的漫画形象，芭蕉树下，桌，书，茶，壶和老师。恍然是：一花一世一世界，一树一菩提。

老师让我们随便看，不用拘束，说他的朋友们来也都是自己开冰箱，自己泡水喝，虽然老师自己喜欢喝绿茶，但是他却指着未曾开封的大红袍让小唯拆封，小唯也是毫不客气就把大红袍给拆了，然后泡了大红袍，又泡岩茶，居然喝的无边无际，话也聊的无边无际，从香道，茶道，文学，美食，戏曲，舞蹈，到神鬼仙，儒释道，老师无一不通，聊到通畅处，歌也来了，喉也可以放开了，《梨花颂》，《情怨》，阿庆嫂刁德一唱段《智斗》高音，低哼一样不落下，那声音，也体会了什么扣人心弦，老师还给我们介绍他身后的茶壶，据说是他广州的朋友送的，是当年日本人留下来的，书有“富国徵兴”四字。茶壶上方也是老师画像，是老师的朋友根据他照片画的，要是老师不说明，我们完全不知道这是画的，看起来就像是拍摄的，逼真，亲和，虔诚。一张大的老板桌是老师平时潜心创作的地方，案头有文房四宝和一台手提电脑，椅子左手旁是一灯，有一次老师晒朋友圈时，我留言说此照片里疑似有小倩，然后老师说这屋子真的有鬼啊。不知是老师想逗我们，还是这屋子里确实有异象，而我们居然一点不害怕地追着让他说这鬼出现的情形，然后他指着他椅子前方的罗汉床左上角说，就是那个角落里，只要你心静下来时，就会听到从前那种用线扯的开关灯泡拉扯的声音，我们听到这里齐声说，那我们也闭目感受下，能不能听到这拉扯开关的声音，结果浮躁心岂能近灵世界，嘿嘿。老师接着说楼上无人时也总会听到脚步声。我们笑称果真有小倩吗？那今晚小倩估计真会出来，因为白天有三位美女造访，她晚上估计会吃醋，嘿嘿。老师还说了很多关于和夜，和自己，和台风，和雷雨相伴的日日夜夜。

老师的书房里分成两间，里间是卧室，往外走，可见大厅白墙上有老师龙飞凤舞的题字，里墙架子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空酒瓶，据说那架子叫博古架，博古架前有椅子，我也叫不出来，据说叫贵妃榻。我记得老师说过他的藏酒是放在客房的，于是拉着小唯她们直接往客房去了，自己开灯，见，粉红蚊帐一顶，让我想起徐志摩和陆小曼的婚房，全部都是粉色系，抬脚，白色地毯让我们怯足，于是我们只在门外看了看临窗的架子上放满了见过的，没见过的酒。

随后老师引我们上阁楼，阁楼上有他朋友托管的一个十二岁娃娃在和新西兰的妈妈通话，老师说为了欢迎我们到来，他特意把阁楼重新整理了，正厅靠窗的地方放了一张小方桌，两张太师椅，打开窗户，他的蕉妻正含情脉脉，（注：老师把他心爱的芭蕉树称为蕉妻，据说这芭蕉树高大的，在海盐境内再无余树可比越。）老师一人在楼的时候，会对月饮欢，与蕉妻互诉衷肠。

大厅东墙挂满了各种字画，其中一幅老师书写的《金刚经》横墙而挂，大厅西屋有老师练字的高桌与矮桌，高桌用来书写大字画，小桌用来写信笺字，一个竹根做的笔架别致趣味，压尺，纸砚，笔墨随意放置，角落里粉红色蚊帐再次吸引我的 目光，苇帘在老师的每个房间都有见到，一座可能原本将要没落的民国老屋，因为有了金纲老师的精心装扮与护理，在小镇的乡愁里，注入了一些灵气与文化，也是因为金纲老师的入住，这屋子在当下与未来都将是一个传说。

临别，观门厅上方浮雕精美，“美轮美奂”四个字在祝愿着伊人，斯人，这一世，那一世，芭蕉树依然脉脉含情，默默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