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秦文学】田园闲客：【最爱老家西瓜香】（散文） / 开普饭

最爱老家西瓜香

文/田园闲客

老家，地处黄河岸边，气候温润，黄土肥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祖先们在这里铺沙种瓜，打我记事起西瓜就闻名方圆几十里了。西瓜伴随着我长大，我也一年年吃着自家的西瓜长高，红瓤、薄皮、沙酥、香甜的西瓜给我留下了许多美好的记忆。

家家种瓜，一亩半亩不等。六、七月份，西瓜就开出了一朵朵黄澄澄的小花，像一个个小巧玲珑的田螺。那小花还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人感到十分清爽。等花凋零后，那原本特别小的西瓜便变得越来越大。不久，那又大又圆的西瓜就在枝叶旁躺着，看着很眼馋。阳光下，西瓜皮的颜色一点点的变绿。墨绿色的西瓜就成熟了，而浅绿色的则没有熟。没有熟的西瓜皮上的条纹十分杂乱，果肉是白色的，吃起来特别硬。而成熟的西瓜皮颜色又深又绿，而且条纹也十分清晰。

当你站在地边，看到一个个西瓜，身披绿外衣，头扎马尾辫，真像一个个小绅士。拿出一个成熟的西瓜，用刀轻轻一切，哧啦!一声，那清脆的瓜皮就自动裂开，红红的瓜汁瞬间流了出来，一阵清香扑鼻而来，绝对给你一种垂涎欲滴的感觉。

吃西瓜，卖西瓜，在村人看来的确是极其平常之事。

在割麦打碾的酷暑季节，西瓜便成了大家解渴消暑的最佳食品。而方圆几十里内唯有我们老家的西瓜，口感极好。所以，不仅自己家里吃，而且也肩挑驴驮到周围村庄去卖。

会做买卖的村人，一到外村，便喊卖。

“三二家西瓜，又香又甜。不香不甜，白送尝鲜。”

“卖西瓜喽，三二家大西瓜哟。一斤一角，便宜卖喽。”

随着这悠长的喊声，村里的大人小孩，都不约而同，来到叫卖的地方。

卖主立马切开一颗大西瓜，给每个来人送上一小片。老人小孩只要吃了一小口，哪里就肯停，纷纷跑家去，叫上掌柜的，非买上一颗大西瓜不可。

说起来，那时候交通不便，驴驮肩挑的西瓜数目不多，往往运到后不到半小时就兜售一磬。

而没买到西瓜的小孩子们眼睛眨巴着，早已垂涎三尺了。

卖主不慌不忙地说：“还有呢，一个小时过一些，就可以驮来。”

那些孩子就等着村人返回老家又驮来数目不多的西瓜。

那个时候，手里有现钱的人家不多，村人们卖西瓜，不是光盯着有钱人家，他们也用买主家里的小麦、大豆、洋芋等兑换。

我小的时候，村里人家家吃粮紧缺，换回去小麦、大豆、洋芋，留下自己吃用。

西瓜多的人家，到集市上售卖，换得一些生活用品，又或者割一些肉回来，一家人打打牙祭。

随着时代的进步，交通便利了，如今老家种西瓜的村人越来越少，一来外地西瓜成熟早，早早地上市，自己不种，也能吃上新鲜的西瓜。二来年轻人出外打工，即使西瓜成熟，丰收了，也无人去销售。村里留下来的大多是老人和小孩。

自从修通公路之后，外地西瓜源源不断地由商贩开车送到家门口兜售，老家村人们也懒得铺沙土种西瓜了。

也许很多年前的名声在外，三二家西瓜仍不时被外地人提及。

是的！老家的好多食品，逐渐地被自己丢失，也被外村人遗忘。但生活于那个时代的我，我的同龄人和更早一些出生的人们仍常常想起。我偶尔也在想，老家种西瓜的诀窍恐怕也要失传了。

老家那一大块一大块的西瓜地，现在栽植了美国大樱桃，尽管还没有结果，但我相信以后两三年内必定在樱桃树上缀满比珍珠大上好多的樱桃果实。到那时，三二家村又会吸引更多外地人、外村人争相购买樱桃，村民们的日子也会因为樱桃结果而变得更加红火起来。

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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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田园闲客，本名王发茂，土族，字萌，又字心斋，号宁静斋主人。出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末，祖籍青海民和三川，现定居甘肃临夏积石山，爱好文学，在《人民日报》《中国土族》《民族日报》《河州》《河北大周刊》《黄河三峡文艺》《江西散文诗》《中国风》《河北农民报》等纸媒发表数百篇拙作，收录各种文集，诗集的文字较多，网站和平台刊发千篇（首）以上。现任县作协主席，临夏州作协会员，望月文学社签约作家，清新园地专栏作家，《河州文苑》微刊总编！中学语文高级教师，校刊《山花》主编，校报《起航》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