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合规”时代，看这五家红圈所如何建设合规团队
来源 / 智合
2013年，葛兰素史克案的发生，使企业合规问题进入到中国企业的视野。各律所为应对这一需求，纷纷着手建立反贪污、反腐败团队。同时，一批优秀的合规人才也从外资律师事务所加入到中国律师事务所。近些年来，商业秘密、海关贸易、数据安全、环境保护等多个领域都发展出更为具体的合规业务；有合规需求的企业也由最初的医疗行业全面覆盖到近乎所有行业。
事实上，正是企业对合规需求的变化，推动着合规边界的不断拓展，这也意味着律所布局需要紧跟企业需求，而企业自身也更需准确把握其在合规领域的痛点。
目前，大部分国际评级机构或法律媒体在榜单设置时仍以“公司调查与反腐败”作为合规领域的释义。例如，钱伯斯设置了“公司调查/反腐败”，The Legal 500的“监管合规”亦是围绕公司调查与反腐败领域的业务展开评估的。榜单的设置迎合了当前法律服务市场的整体需求，但随着政策改变、科技发展产生的一系列问题，合规需求在横向与纵向的延伸已成趋势。
方达：精专化发展的合规团队
有别于大部分律所的合规团队，方达合规组成立之初就单独聘用人员专注于合规，团队内部成员有更为专业的分工，使方达的合规业务更具体系化、专业化。多年来，方达合规团队及多位合伙人常年稳居钱伯斯、The Legal 500、China Law & Practice等榜单的团队及个人排名榜首。
在业务范围上，方达团队实现了全面而精细的覆盖，拥有多个业务领域的领军律师。例如，反垄断的领军律师韩亮，被评为合规及监管年度律师的尹云霞，几十年深研行政法的季诺律师，刑事执法的庄燕君律师，跨境合规的缪斌律师，环境诉讼及执法的王晓萌律师，金融证券的林彦华律师，制裁及出口管制的赵何璇律师；更有很多后起之秀，例如专注于数据及隐私保护的张毅律师等。
此外，方达合规团队组建时就有明确的专业方向，在人才培养上也实现了精准的定向培养，有利于解决客户面临的复杂棘手的政府执法、合规监管问题。同时，方达非常重视团队人员构成的多元与综合性。其团队成员有多名来自公检法、市监局、商务部等机关单位和多行业的外企、国企、民企法务合规负责人，对政府监管、刑事风险、跨境合规、企业需求等方面有着独到的理解。
同时，方达在业务领域上注重跨法域人才的引进，组成了一支兼具国内、境外合规经验的团队，有别于其他律所国内团队、海外团队各自建设的情况，使得方达的团队更具凝聚力。
“合规是个舶来品，需要律师具有国际视野，这意味着合规律师既需要帮客户应对中国的执法监管，也需要帮助中国企业应对全球监管，建立同时符合国际标准和中国特色的合规应对体系。”合伙人尹云霞说。
方达前瞻性地意识到合规及政府监管作为新型法律业务对于人才有更专业、更多元的要求，今年将合规组和反垄断组合并成立单独的“合规及政府监管”部门，由主任韩亮和尹云霞共同担任大合规部门的联合负责人。
金杜：精准定位客户需求
金杜是内资所中最早发展合规业务的律所。2007年，在与美国律所的合作中，合伙人刘海涛认识到合规业务存在的重要性，当即着手合规团队的筹建。很快一支在争议解决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合规团队出现在人们视野中。
建立之初，金杜的合规团队主要从事海外反腐领域，在与美国各知名律所合作的过程中慢慢积累了海外反腐败领域的业务经验。到2013年葛兰素史克案件爆发后，刑事法律合规越来越受到重视。自此金杜将刑事辩护业务与合规团队合并，并在团队中吸纳了多位资深检察官、警官加入，以便为机构客户、公司高管等提供更全面的刑事法律服务。刑事法律合规也成为金杜合规业务中的一大招牌。
目前，金杜的合规业务涵盖了反贿赂、反垄断、金融市场监管、税务、海关贸易、数据与隐私保护等全方位的业务领域。在税务、数据保护、环境法、劳动法、反腐败、反垄断等众多领域中，金杜也是钱伯斯第一梯队的上榜常客。
谈及合规专业团队的建设，刘海涛认为，金杜内部明确的专业分工是建设律师专业形象和声誉的基础和保障。
“非专业领域的合伙人通过与客户沟通，既为该案件确定最合适的律师团队，也保证了律师在某一专项领域拥有持续的、专业相关性强的案子，这就为律师专业形象和声誉的打造提供保障，同时也为律所内部跨领域合作提供专业支持。”
由市场部的专业人员对客户需求进行分类，于金杜的律师而言，首先是有了持续不断的同类案源保障。这既能够确保律师在业务办理中的专注度，也使其在反复办理同一领域案件时实现纵向的专业知识与业务技能拓展，从而建立律师在该领域的专业声望。
环球：重点领域的合规团队建设
环球于2012年开始筹备合规团队的建设，致力于多领域的合规业务发展。也正是因为较早关注到企业大合规业务的发展趋势，环球合规业务领域的覆盖范围更为广泛。
自合规团队成立至今，过百位客户的服务经验使环球的合规服务远远超越了反商业贿赂、竞争法、环保法等基础类别。质控、生产安全、互联网安全、数据保护、隐私保护、知识产权等领域的合规业务也在不断发展。环球在医事法、银行金融领域环球更连续多年稳居钱伯斯律所榜单中的第一梯队。反腐败、公司调查、数据安全等领域也有不俗的表现。
数据安全作为大数据时代下各行各业普遍关注的焦点，是各律所着力发展的领域之一。环球同样将数据安全领域的业务作为合规业务发展的对象。专注于数据合规的合伙人孟洁、知识产权领域的合伙人桂佳均在The Legal 500榜单TMT领域获有不凡的成绩。
环球在合规业务的设置上采用“大合规”的理念，合规部门目前设置了反腐败、反垄断、海关与贸易、网络安全与数据、刑事合规等业务完整的细分领域。但同时，环球并没有计划用平铺合规业务的方式无限扩大合规业务，而是在业务上对不同细分领域采用统一标准的“方法论”给客户提供整体合规解决方案，并在团队整合上将不同细分领域的团队整合成一个有机的合规业务团队。
中伦：多领域建设的大合规
2014年，中伦首先在政府监管领域开始合规团队的建设。随着合规边界的不断延伸，其他领域的合规业务也相继出现。在业务构建上中伦逐渐采用“大合规”概念，但团队上以区别于其他律所的“合规组”的形式实现多领域的跨部门合作。
“合规不再是一个团队和若干个律师的问题，每个部门都需要加强合规意识。”谈到中伦的合规团队时，合伙人高俊如此说道，“合规业务组在人员和业务方面带动合规业务，在领域内形成相对的业务重点和热点，以此去带动整个事务所法律服务和服务链的全面提升。”
尽管组织“大合规”业务机制是目前的趋势，但高俊认为，在组织架构上成立“包罗万象”的大合规部门并不现实：“合规业务的开展更多靠机制而非组织架构，在服务的过程中组建团队。”这样的业务办理模式也确保中伦可以持续为客户提供完整的一站式服务。
目前，中伦已建立起包括反垄断、数据合规、TMT、贸易合规、环境合规、劳动合规、刑事合规、海关合规等领域在内的“大合规”机制，并取得了丰硕的成就。近几年，高俊的跨境合规业务一直稳居钱伯斯、The Legal 500等国际榜单。
此外，反垄断领域的合伙人吴鹏，数据合规及TMT领域的合伙人陈际红，刑事合规领域的合伙人王峰，劳动合规领域的合伙人朱叶萍、段海燕，海关贸易合规领域的合伙人徐珊珊，贸易禁运领域的顾问张国勋等均是中伦合规队伍中的佼佼者。
在最新公布的钱伯斯榜单中，中伦在反垄断、反腐败、劳动法、知识产权、通信媒体等领域均获得较高律所评级。
海问：专业互融的合规业务团队
以客户需求为导向是海问合规业务发展的核心驱动力。海问初创时专注于证券法律业务的发展，也因此积累了大量合资券商、跨国公司、大型国资及民资企业等客户。随着客户合规需求的增多，海问的团队在诸多领域逐渐积累起丰富的经验。
近些年，海问越来越重视合规业务的开展，近期更迎来专注于合规业务近十年的杨建媛作为合伙人加盟，增强了海问在合规与政府执法领域的团队实力。在今年公布的The Legal 500监管合规领域榜单中，杨律师凭借数据合规、反腐败领域的成就被评为“明日之星”。
谈及海问合规业务的配合，杨建媛深有体会：“合规是高度专业化的业务板块，在服务思路、人才培养等方面均颇具特色。海问的律师在合规业务方面已形成事实上的协同。客户需求日渐多元且纵深，如何高效地提供恰如其分的整体解决方案是非常值得探索的问题。”
基于前述市场环境，海问的合规业务及合规部门在不断整合及壮大。对合规业务的发展，合伙人傅鹏认为，当前律所在合规这条业务线上面临的最重要的问题，是能否将各部门、各领域的同事整合到一起，其中合规领域的牵头合伙人往往承担着更为重要的责任。
“把合规业务和合规领域的专业能力整合到我们其他的业务线中，使各领域的同事更多参与到具体合规问题的解决中，是我们当前的做法。”傅鹏说。
在具体项目中，海问将其税务、劳动人事、反垄断、知识产权等专业化团队的资源，与合规部门的力量进行整合，协调各团队协同工作，以“合规”作为服务主线，覆盖客户各方面的需求。
结语
五家律所的团队在数据、海关、贸易等领域的合规都呈现了颇具倾向性的发展，在劳动法、环境保护等领域也存在不同程度的重视。这变相显示了当下时局变动对于合规的影响。
近些年来，科技的发展日益凸显数据保护的紧迫性；频繁的政治冲突、贸易摩擦也使企业更加审慎地处理海关、贸易、知识产权等领域的事务；当应对气候变化日渐成为全球性话题时，不断收紧的环境监管政策也成为部分企业在发展中必须应对的问题。
面对乌卡时代（VUCA）下的世界动荡（volatility）、不定（uncertainty）、复杂（complexity）、混沌（ambiguity），企业、律所需要更清醒地认识、预判合规领域下的各种风险与发展方向。
也许面对未知，满怀愿景（vision），认清形势的变化（understanding），并怀揣勇气（courage）、一往无前（action），才是对乌卡时代（VUCA）最好的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