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之旅（六）：阿里独有的藏原色

在从札达县的托林镇去往阿里首府狮泉河镇的路上，一路春光明澈。之所以不说“明媚”，而说“明澈”，是因为窗外的景色，既无花黄柳绿，也无万紫千红。广袤无际的原野，透明无碍的空气，寥廓明净，苍茫浩渺，无花无丛，无树无林，无装无点，无遮无拦。远远望去，一幅蓝蓝白白土土黄黄灰灰褐褐的画面，天空说蓝不蓝，云彩说不白不白，积雪说皑不皑，山峦说黄不黄，大地说灰不灰，草原似有似无，满目全都是天地的原色，阿里独有的藏原色。

莺花茂而山浓谷艳，总是乾坤之幻影；水木落而石瘦崖枯，才见天地之真吾。阿里的海拔世界独一无二，阿里的地貌世界绝无仅有。不用等待春来秋往，水涨木落，一年四季，不见“岭树重遮千里目”，却有“江流曲似九回肠”，天天都是这种“天地之真吾”。

天生这么一堆不红不绿，不花不紫，不伦不类的色彩，怎么就被大自然的调色师选中了，和着广袤的原野，透明的空气，亮亮的曲水，黑黑的牦牛，就这么随手一调和，随便一搭配，一种神秘的藏原色摊开在人们面前：空灵自然，恬静澹泊，淡然和谐，旷达安谧。越看越有味道，越品越有含蕴。

阿里独有的藏原色，原始原终，原汁原味，无雕无饰，自然天成。就这种藏原色，深深地留在了我的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