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田间的小路上

那是条田间小路。

路边有种果树，枝干挺粗，叶子却少，一棵棵老眉磕碴眼的，零零落落吊着几颗果子。棕绿色的果皮上，遍布着芝麻似的黑点，像梨皮，形状却像苹果。就这种怪模怪样的果子，居然也透出想熟的红晕，它也好意思红。有棵核桃树，挂着不少核桃，个个长得字正腔圆。

还有几片咖啡丛。白天什么样子，我没见到过。黄昏时，咖啡的叶子都合拢了，想睡了，黄花却开得精神，咖啡果细长如弯月，很像垂下的一只只绿括弧。

这里有很多苘麻，俗称“小馒头”。叶片多毛，摸上去软软的。摘下未刚长圆还未成熟的果实，掐掉蒂部，往手心里磕两下，白芝麻似的颗粒都落下来了。这是爱人教给我的方法，原来我就是乱扒一气，吃不几粒，就囫囵扔掉了。颗粒嚼起来有一种清香，类似黄瓜味。

他还告诉我什么是洋麻。嗯，那东西细细长长的，看起来真和麻皮儿差不多。他说秋天等洋麻干了后，扒开根部，倒着一捋，从根到梢，就能捋下一根麻皮儿。连叶尖也舍不下的，他说。

每天黄昏，我们都沿着这条路散步。附近有个大公园，美丽干净又敞亮，可是架不住人多，碰过来蹭过去的，搞得赶集似的，弄得心里乱哄哄的。这里少有人来，偶尔有农人骑着电动车回家，踏板上放一把豆角，篮筐里放五六穗玉米。我们就站到草丛里让路，等人家过去后，再研究杂树，研究野草，看一只蝴蝶飞起，那蝴蝶你保证没见过，黄得和金子一样。

沿着这条小路，我们静静地思考着人生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