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开发（长篇小说连载之六）
项目开发（六）
作者：吴先和
主编：非 鱼
11
深圳初夏的下午六点，太阳还没有下山，夕阳很壮丽地把西边的天空染红了，残阳如血。正值下班高峰期，交通有些堵塞，因此，张晓陆开着车走走停停。
张晓陆想去一个地方。
这地方就在梧桐山脚下，那里有个叫山外楼花园小区。这个小区在深圳应属高档小区，依山傍水，18栋39层高楼以半圆形排开，中间是两个露天游泳池。而两个游泳池的中间，则是一道由花树形成的绿化分线带，不仅四季常青，而且季季都有花开，小区景色宜人。
田菲菲就住在这里。
尽管路上有些堵车，张晓陆还是没有花多少时间就将车开到小区地下室的车位上。他将车锁好，直接到9号楼乘电梯来到28层C室。房子是张晓陆租下给田菲菲住的，自然他也有钥匙。
当张晓陆打开门时，发现田菲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对于张晓陆的到来，田菲菲并没有感到意外，她和张晓陆好像有个约定似的。田菲菲先是起身给张晓陆倒了一杯凉茶，随后，又到厨房里端出一个果盘，果盘里是削了皮、切好了的新疆哈密瓜丁。田菲菲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就挨着张晓陆坐下。随后，田菲菲又从茶几上牙签盒里取出几支牙签，拿出一支，插上一块哈密瓜丁，递给张晓陆。
张晓陆接后，吃了一口，说：“这哈密瓜好甜。”
田菲菲说：“下班后刚买的，我知道你要来，就削好切丁，等你来一起吃。”
田菲菲说完，也插了一块，自己吃起来。她吃得很文静，一块要分几次咬着吃，不像张晓陆一样，一块一口，而且吃声很大。
张晓陆边吃边说：“吴总裁刚刚去香港那边了，估计现在也该到了。”
田菲菲没有出声，只是一边很文静地吃着哈蜜瓜丁，一边听着张晓陆说话。
张晓陆说：“就怕钱老板要参股。”
“钱老板参股是件好事，他公司我去过了，那个写字楼是58层，最顶上五层全部是他公司的，不是租用，是买的。我上网查了一下，钱老板的公司，八年前就上市了，在深圳、澳门、新加坡都有投资。再说，你老家县城那个项目，整个投资要十几个亿，你和吴总裁到哪里去弄这么多钱？”田菲菲应着。
“你说的也是，那你说给他多少股份呢？”
“这要看你的意思了。”
“他和吴总裁两人各百分之二十怎样？”
“那少了。这么大的老板，占如此小份量的股，估计他是不会同意的。”
张晓陆就问：“那你说多少才合适呢？”
田菲菲说：“钱老板百分之三十五，吴总裁百分之二十五，余下就是你的，你占大股东，有话语权。”
“有道理，如能这样就好。”
“应该没有问题。”
张晓陆说：“这个项目拿下后，你也过去，任副总经理，具体负责社交工作，怎么样？”
田菲菲听到这话，温柔地望了张晓陆一眼，然后小声地说：“我听你的安排。”
张晓陆一望田菲菲这种眼神，就把一只手搭在田菲菲的肩上，也许是张晓陆手带了一点力量，田菲菲顺势地靠在张晓陆怀里。张晓陆另一只手就伸进了田菲菲的胸部。田菲菲没有反抗，闭上了眼睛。……
张晓陆这时就开始进入实质性的内容了。与以往不同的是，以前在小房子里，张晓陆和田菲菲总是在床上做这种事，今天却是在沙发上，而且还是在客厅里。
不知道今天张晓陆是因为来回跑来跑去，身体透了支，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不到一刻钟就完事了。
田菲菲似乎有点失望。
事后，张晓陆和田菲菲一起去卫生间冲洗了一下，就各自穿上了衣服。
田菲菲说：“你休息一会儿，我去做晚饭。”
“不要弄了，我们去对面吃你们四川火锅。”
“那也行。”
张晓陆知道田菲菲喜欢吃四川火锅，这火锅又麻又辣，不比湖南火锅，湖南火锅只辣不麻。开始几次，张晓陆不好意思说，太辣太麻了，结果上了当，痔疮吃发了，痛苦得很，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着还痛。
后来，去吃火锅，张晓陆就把这事说了。田菲菲一笑，说：“这还不好说？吃鸳鸯火锅，你吃不辣不麻的，我吃又辣又麻的。”
火锅店里顾客不是很多，张晓陆和田菲菲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后，服务员就送菜单来了。张晓陆叫田菲菲点就行。田菲菲知道张晓陆喜欢吃什么，她就点了。
吃完晚饭，张晓陆一看手表：九点。他得回去，这是他老婆给他立下的规矩，十点之前，必须回家。
张晓陆的老婆也许是开发廊出身的缘故吧，对张晓陆管得很紧。有一次，她和张晓陆做这种事，总觉得张晓陆哪里不对头。半夜里，她一手拿着一把剪刀，一手伸进张晓陆裤裆里，并将张晓陆那小弟弟捏着，同时喊醒了张晓陆。张晓陆随手打开床头灯，一看老婆这个样子，吓出一身冷汗，问：“你要干什么？”
老婆说：“问你自己！”
说完，就挥着手中的剪刀，那意思很明白，是要剪掉张晓陆那小弟弟。
张晓陆死死抓住女人的手不放，两人在床上挣扯了好一阵子。最后，女人放出了狠话：如果下次我发现了不对头的事，我一定把你剪掉。
张晓陆晚上十点钟前必须回家的规矩，就是那次他老婆给他立下的。
女人有时候就是傻，这种事谁能管得住呢？不过，张晓陆从那回起，也收敛了许多。他和田菲菲之间的事，老婆自然是不知道。
田菲菲知道张晓陆看表的意思，也没有挽留他，打了一下招呼，就各自走了。
田菲菲回到屋里，清理了一下沙发上她和张晓陆两人留下的残物。
可是，清着、清着，不知为什么，田菲菲就扑在沙发上哭了起来。这情景，犹如一只受伤的鸟，在痛苦地哀鸣着……
12
吴春山到香港后，钱老板临时因业务上的应酬，晚上没有出面，是叫他公司社会关系部的人来接待吴春山的。社会关系部的人告诉吴春山，钱老板明天上午和吴春山谈此事。吴春山虽然有点急，但急也没办法。他怕张晓陆也着急，和社会关系部的人吃完晚饭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张晓陆打了电话，将事情告诉了他。
张晓陆接到电话，第一个反应是：“是不是钱老板不同意这样做，才拒绝见面呢？”
吴春山说：“不会的，钱老板说明天上午谈这件事，我今晚吃住都是他们招待的。”
“但愿如此。明天上午，你好点说，如果钱老板要参股，你也答应，具体参多少，可以坐下来商量。”
“行，我知道怎么处理了。”
张晓陆是一夜没睡好。
吴春山倒是没有什么，还在宾馆里做了按摩保健。他本想快活一下，但做保健的人年龄大了一点，长得又很一般，他就放弃了。
第二天上午八点，钱老板准时来到吴春山住的宾馆。
吴春山详细地向钱老板介绍了这个项目有关情况。
钱老板听完后，说：“你我都是几年的朋友，实话说，你们这样做是不行的。我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如果这事传出去了，我公司还要不要生存？不过，有一点你们是看对了，内陆一二线城市的房地产，现在是不能搞的，但三四线城市正是搞的时候。你说那个地盘，能做二十栋房子，是吗？”
“我昨天亲自去看了，绕着那块地盘走了一圈，还到中间去看了一下，真是一块好地盘。”吴春山听到钱老板话后，先是一怔，但听了他后面的问话后，觉得这话里有话，于是，他就这样地回答了。
“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去考察一下，那块地盘真的行，我是要参股的。张总裁，你能作主吗？”钱老板听了吴春山的话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实际上，昨天张春山给他打电话时，钱老板就想好了。商人的天性就是处处能闻到商业的信息。何况，钱老板还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呢！
果然不出张晓陆的猜想。
吴春山说：“参股是没有问题的，参多少，我们可以坐下来谈。我还有一个伙计，要不，我叫他上午过来一趟？”
“不用过来了，等会我要过去，那边的公司有点事要我去处理一下。这样吧，下午三点，你和你的伙计，到我深圳公司来具体谈谈，行吗？”钱老板是实话，深圳那边公司等他去和另一家公司签一份合同。
“行。我现在就回深圳去。”吴春山觉得这事有希望，说着就站起来，准备捎东西回深圳了。
“不用急，等会我们一起过去吧！”钱老板说。
“那也行。”站起的吴春山听钱老板这么一说，又坐了下来。
“你在宾馆等着，我等会儿来接你。”钱老板说着，就站了起来。
“那太好了。”吴春山又站了起来，他想送一下钱老板，但钱老板没让他送。
钱老板走后，吴春山立马给张晓陆打了电话。张晓陆听完吴春山的述说后，心里总算有了一个着落。
下午三点，张晓陆、吴春山、田菲菲三人准时赶到深圳南山区，因为钱老板的公司就在那里。来之前，张晓陆和吴春山商量好了，如果钱老板参股，最多不能让他超过百分之三十五，吴春山百分之二十五，张晓陆百分之四十，基本上是张晓陆和田菲菲昨天晚上商定的。
商谈是在钱老板深圳公司小会议室进行的。钱老板这边，只有从香港过来的宋秘书参加，好像她参加也像田菲菲一样，是专门作纪录的。因此，宋秘书和田菲菲从开始到结束，俩人除了纪录外，没有说一句话。
商谈总的来说，还算顺利。先是张晓陆把总体设想讲了一遍，再就是吴春山作了一些补充。在张晓陆和吴春山说话时，钱老板基本不插话，但听得很专心。当张晓陆和吴春山述说完后，钱老板才谈了自已的看法和打算。
钱老板说：“现在内陆三四线城市开发房地产，正是时候。这个项目考察，我可以亲自去一趟，这个星期之内，什么时候都行。今天是星期二，时间你们定。人员也不宜多。我们香港这边，去四个人，我、宋秘书，项目部、预算部各去一个；你们这边去几个由你们定，张先生还是要去的，那里是你的家乡。再说，亚太投资公司你是法人，所以你必须去。这个考察团，我建议由三个公司组成：亚太投资、大钱实业、还有吴总裁这家公司。由我们大钱实业和亚太投资共同联名发函通知齐县政府。我们大钱实业是上市公司，内陆官员是很看重这块金牌的。至于我们看中后，而且齐县政府也表了态度，我们三家怎么合作和占有股份，那是后面的事。这样弄，你们看行不行？”
钱老板说完，吴春山望了望张晓陆，而张晓陆正在回味着钱老板刚才说的每一句话。
实话实说，此时的张晓陆，是从心里佩服这个刚刚认识的钱老板。张晓陆觉得，这才是老板，话虽说不多，句句在理，考虑得又周全。
于是，张晓陆说：“按钱老板说的来做，我没有补充的。我公司我和田秘书俩人。吴总裁，你公司呢？”
吴春山说：“我公司也是俩人。”
张晓陆说：“太好了，一行八人，很吉利的数字。时间还是由钱老板来定吧。”
钱老板大概也是觉得这个数字吉利，脸上露出了笑容，说：“今天是农历初六，就定到初八去吧！双八，一定是发。”
钱老板说完，就朗爽地笑了起来。
晚饭是张晓陆请的，由于双方下午谈得很开心，晚餐就喝了许多酒。在酒桌上，还现场定了给齐县政府发的考察函。函是宋秘书写的，田菲菲不仅开了眼界，而且还学到了香港一些公文格式。为此，田菲菲还专门敬了宋秘书一杯白酒，宋秘书酒量大，不仅回敬了田菲菲一杯，还和吴春山拼起酒来。结果，宋秘书把吴春山喝得现场直播了。
田菲菲心想：吴春山，你今天晚上碰上了一个厉害的吧！
钱老板和张晓陆见吴春山喝得现场直播，大声地笑了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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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简介
吴先和，男，中共党员，本科学历，从事过教师、记者、编辑、行政等工作，现已退休。著有长篇小说《围城外的情人》，散文集有《秋思》《领悟人生》《微博花开》，纪实文学集《捡来的富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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