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萍：偶遇（小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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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小小说）

湖北|张萍

有一个人，紫衣总弄不清他的来龙去脉。

有那么几次的偶尔，看他在她眼前潇洒地风驰电掣而过，他戴着墨镜，紫衣看不清他的真实轮廓，隐约看见好像是一张帅气的年轻的脸庞。

故事起初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夏日下午，陌生男子在马路上飙车，紫衣只当是年轻人的意气风发，随眼瞥见他向她的镜头驶来，一辆摩托车一路直线飞驰而过。又有几次他和一个女郎并肩各骑一辆摩托车说笑着朝紫衣马路这边迎面骑来。紫衣奇怪着怎么每次看到这道风景，心里暗暗思忖着：“这算不算我和这个陌生男子的擦肩而过的视觉缘呢？”

直到有一天，天将黑时，紫衣取东西回来准备打的回家，随眼瞧见路边一个时尚帅气的小伙子穿着一套黑西服，站在离紫衣几米远的马路边，把右手伸出来放在嘴里只听一声清脆响亮悠远的呼哨声在紫衣耳边响起，紫衣正纳罕着这小伙子像拍戏镜头想干什么：只见远处马路上又出现那个陌生男子和那女郎飙车的身影正朝紫衣等车的地方奔来，紫衣陡然明白了这些飙车的镜头仿佛是专为引她欣赏的。她不禁在心里哑然失笑，装作不经意地转过身去拦车。因为这时已是傍晚，天已擦黑，行人都在急匆匆地赶回家吃晚饭。紫衣此时手携着自己亲手做的找工匠师傅装裱好的丝带秀，这东西用胳臂挽着有点沉，心里正愁着这么远怎么运回家，没有雅兴看热闹。“原来这是他们精心设计的一次表演呀”紫衣顿悟过来，“只可惜不能为你们击节赞赏，因为马路边车水马龙，路人川流不息，观众很多，我不能自作多情地为主演们喝彩。”紫衣心里想着，沉着镇定地装着是路人甲随着人流离开。虽然她隐隐猜测那个陌生青年是在吸引她注意，也许是在等她为他们的精彩亮相回眸一笑。这些偶遇趣事紫衣从未跟别人提起，只当是自己多想了。

在一个夏日近中午的时候，紫衣从菜场买菜回家路过柏油边的站台，迎面看见站台里有很多乘客在等公汽。紫衣正提得气喘嘘嘘，脸憋得通红，偶然瞥见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面朝她的方向站着，好像在等车。紫衣看见他正偷看马路这边，貌似不经心，其实她眼睛的余光早扫描到那个陌生小伙子在偷看自己，远处还有一个模样周正气质很好的年老的妇人在笑着望着他们这边。那天，紫衣穿着一件洗得有点脱色的粉红花短旗袍，在酷日下穿过马路，汗湿的衣裙紧紧地贴在背心，黏黏的，甚是难受。她两手还提着两大袋重重的菜，心里紧张而尴尬，连走路都不知如何走了，是往前迎面在他眼皮底下过让人难堪，往后退走回家要绕好远的路程。最后紫衣心一横，不管三七二十一大步疾走逃也似的离开了他的视线，不管身后那双眼睛是否还在遥望。

“不知你是来自哪里的年轻小伙，几多不适宜也不知怎么对你说。”紫衣在心里对他说，不管他听不听得见。紫衣只觉得时而近时而远，有一双目光在身后隐约追随。那街上如影随形的飘荡的多情的歌声不知是否也出自他之手？难道是自己多想了，还是每次碰巧遇见或听到。紫衣心里纳闷着，说不清，道不明，像影子。“谢谢你炽热的情，毕竟被一个人由衷地喜欢也是一种幸福，起码证明自己还是一个有魅力有价值的人，不管自己喜欢不喜欢，毕竟一个人不能剥夺另一个人爱的权利。爱是自由而平等的，只要不是伤害和虐待，我都会心领这份情。”紫衣心里默默地对他说，但愿他能听懂她的心语。尽管他们从来没有正面面对，更没有说过话。

本来紫衣想也许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也就一笑而过，生活继续朝前奔流，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但紫衣觉得巧合的事还是经常发生。她觉得有时在与影子、空气在玩，她把这种奇怪的感觉告诉他那木讷的老公，结果老公说她是自作多情，都要徐娘半老了，哪有什么云云，都是你的幻觉幻听。“我不正常吗？我哪里是空想”紫衣大声地委屈地申辩道，“跟你说不清”，长期领教了老公的冷言冷语和夸张羞辱，那种男人的嫉妒，那种擅长摧毁老婆自信的冷男，不能获得很多有益的交流信息。没有交流的知音，又不能跟别人说，紫衣只好沉默，把好奇和秘密埋藏在心底。

没想到，紫衣在送儿子求学的路途上，还是老感觉有人跟着，又不能跟儿子说，怕他紧张担心。“你像赶路的小孩，我和儿子坐上北去的列车，去异地上学，你也远远地跟着，我就是不望，也知道你们在我的周围。”紫衣在心里想着，她真想对他们喊，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要控制自己的情绪，要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但心里还是心乱如麻：她仿佛听到一个隐约哭泣的声音，一个男性心碎的声音，仿佛呐喊着他们为什么而离开？自已也在心里对他或他们呐喊着：“我和儿子的心又何尝不是哭泣着北上追求我们的梦想。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梦，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辛酸，你何尝明白过我们的爱和追求，那是一路艰辛饱含着泪。你们一路跟踪而来，在异城夜晚的上空又飘荡着爱情的悲歌，我听了歌词既好气又好笑，原来你是这么猜我们母子行踪的么？其实我们不是你们猜想的那样俗，那只是一个慈母在为爱儿寻找一个可靠的人生领航人，保护并引导他积极健康成长！爱不是阻挡而是成全，爱不是怨恨而是扶持。只有这样，来自不同地域的河流才能汇集交融。”紫衣用心语向莫名的影子对话完，心里如释重负，紫衣想自己难道也成了唐·吉诃德在与风车作战。她苦笑着望着远方时高时低的天空，想着那些人到底是谁呢？后来她一想：管他了，你不说，我不问，该怎样努力拼搏就怎样过吧，自己的生活自己做主。

“如果你曾拥有真心和真情，请不要折断你心目中天使的翅膀；如果曾经是你的爱情梦想，请助你的恋人成就梦想，只有这样才能演绎一段爱情神话。只有递给恋人依靠的坚实的臂膀，才能换来恋人灿烂的回眸一笑，如果你曾深爱过。

谢谢你，在阳光明媚的午后制造的一个个浪漫的邂逅，你让她知道自己也曾被人热烈喜爱过。也许这份喜爱来自几年前在北方某城的一次不期而遇，也许你就是照片中被抢拍进来的那个陌生人，你一路追踪而来，该需要多大的勇气和爱，这就是所谓眼缘吧。是否留在心底的几年的疑问，已经破解开，只有你才知道她的猜想是否正确。”紫衣在自己的博客里对着天、对着地、对着空气、对着影子、对着网络写到，只有这样她才如释重负，春风吹皱一池春水，她这一小石块扔到小池塘里起多大涟漪是否有回音则不是她操心的事了。

佛说，前世500次回眸才换来今世的擦肩而过，前世1000次回眸才换来今世一次相遇。“那你的多少次频频回首才换来今生的多次偶遇，你在滚滚红尘中默默等了多少年，才有今生的痴心追随，所以还是衷心地谢谢你的这片深情，虽然我并不知你是谁。”紫衣在心里想着，好像他也有心灵电波似的能接收到她的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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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张萍，网名：恒溶独步；笔名：梦里幽兰。湖北省宜昌市第十中学中教高级语文教师。喜爱文学，热爱生活；闲暇养花种草，偶尔也爱旅行摄影；抽空看看书写写诗文，品生活这杯香茗，倾听人间风雨，浅吟人生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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