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内心点燃诗歌火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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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新朝，原第三届鲁迅文学奖获得者、中国诗歌学会副会长、中国诗歌报编委会主任、河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河南省文学院副院长、河南省诗歌学会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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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内心点燃诗歌火光的人
——读文言文诗作诗评有感
文//杨辉腾
记得2015年3月我在春秋社团读到文言文的诗作，至今记忆犹深。
其中《去与留》这样写的：年轮思念着永恒/天空漂泊的未来/却那般遥远/遥远得连想象都虚无了/点点滴滴/融入不知所终的尘埃//一粒风吹来的等待/然了多少次花开/ 倾情相爱/时光走了/ 在我的眼眸之外// 背影没有彩排/岁月擦肩而过时/ 说不说再见/都像一次性餐盘/活着和死亡/谁更接近阳光/把影子拉得更长// 离去或留下/一棵草想过春风/一片叶想过霜红/ 唯独你在不停地诵读/祖先直立行走时/ 刻在脚掌的释然和敬重。
读着读着，被那深沉的情调，厚实的诗意感动。去的是什么呢？留下的又是什么呢？让我想起朱自清先生的散文《匆匆》，颇有异曲同工之妙。诗的意象：匆匆的花开，匆匆的时光，匆匆的背影，匆匆的邂逅，匆匆的思念，就连活着与死亡也匆匆。在天空面前，渺小与虚无，尘埃不知所终。将生活的际遇融于大凡的自然界中，让物替代个体的情感，慢慢散发出爱的真谛。人生，就像一场启动了的风，吹过，就没了。思考，深度思考，思想落地。是去？是留？在冥冥之中，毅然走出困惑，走出沼泽地，似乎神明指点。草念春风，叶想霜红，那一刻都成为昨天所有的荣誉，变成永远的回忆。可你，澄清了心的浑浊，心如江清，心如明镜。你，记住了祖先的教诲，自信与尊严。在有限的光阴里，作出有价值的事情。去留自然分明，给人一种明理，达到解铃需要系铃人。
她的诗歌，倾向言志，这是诗歌界好的承传。在此，纵横诗歌走势，不难发现很多现代诗，思想格局立于自我的诉苦，解恨，彷徨，困惑等。从诗为情而写的角度看，是适合的。但走不出小我，也走不出忧伤，思想做不到脱壳的新颖。为何诗人被誉为短命的昙花呢？他们忧郁，自闭，甚至用极端的方法提前凋谢生命。这些，都是不应该的，也是不负责的。话又说回来，写诗那又有什么用呢？其实，诗歌的老前辈已经告诉过我们，需要走正道，叫言志。当然，诗歌要写出言志来，是有条件的。我们不妨来看文言文的诗歌，”离去或留下/一棵草想过春风/一片叶想过霜红/ 唯独你在不停地诵读/祖先直立行走时/ 刻在脚掌的释然和敬重。“要得出这么有哲思的收尾，非偶得，要经过思想提炼的。《去与留》诗歌的前三节，作好铺陈，将内心的世界梳理，排序，成型，最终思想得到升华，闪烁火光。这是感动我，让内心震撼的原因。
好的诗歌，读后总让人流连忘返。又象她的另一首《你与诗》， "想你时我就读诗/每一句都有你的名字"，多动人的诗句啊！在生活中，保持着纯结的心灵，与诗歌对话，借诗歌传情，这是难得可贵的高雅。活在当下，物欲与思想的交流，对抗，挣扎，安静，一系列的心理活动，是需要勇气的，文言文做到了。” 想你时我就写诗/我用身体捂暖文字“，笔锋一转，写诗，心就暖和起来了，这是心灵抵达春天的驿站。在众多求解的诗者内心深处，轻轻地敲击了一下，引起共鸣。诗歌，是一门独角戏，虽然做不到普遍化，或许走到那一步，需要时间的论证。但有一点不争，内心是火热的，像太阳一样。只不过区别在，有的人在太阳过后，进入黑夜；有的人黑夜过后，看到了月亮，或者至少想到有月亮的存在。诗逢知己，找到一杆平衡，找到了鼓掌的理由，与呐喊。在这一点上，文言文做到了。诗歌结尾，” 想你时我就评诗/辨认每一条岔路/怕你迷失在别人的风景中/ 忘了回到我的诗里/不知不觉我的心/单纯成空白的纸"。诗歌达到了高度,留白与空灵。评诗歌，辨认路，找准方向，即悟于情理之中，也在情理之外，你与诗为二物，你与我融为一体，虚实结合，完成了艺术的创造。“单纯成空白的纸”，真的空白吗？这一问，便成了空杯归零，异曲同工。可以看出文言文，是诗者，师者。
文言文是一位实力诗人，也是一位成熟的诗评者。她解读诗歌有独到的见解，到位。我想，源于她的热衷，认真与负责。只有这样的诗评者，才不会随波逐流，是非不分，保持干净的民风。下面赏读她写的点评：
1.《突破》
云厚重也可以停留在空中
风再轻也将雨吹成丝
这些，在水流的，草尖的，与
鸟羽的上方飞白
很多年了。一直跟着春天走
她来自泥土，破土而出
爬在树上说出一张张绿
无意间，心底寂静处
有一个大箭头路标，引领二月
文言文点评：春打破了冬的沉默，在天空、大地、流水、草木、飞鸟间流动，带给自然以绿色，带给人心以生机。诗人巧妙地运用了书法、绘画的术语“飞白”，将初春时节春色若有若无，隐约可见的特点写得极为透彻。
2.《幸事》
有一种东西越陷越深，并非
罂粟的能力所及
或许，你我都不愿意提起的
所以提及到了佛门清净之地
常说佛在心中，或立地成佛
却很难想象出藕在淤泥中
为何能一张绿叶配上一朵莲花称世
文言文点评：俗世的繁华，名利的诱惑，凡此种种都可能令我们沉沦。想求得“出淤泥而不染”，全在自心修为，而非任何假面具可以装点出来的。例如宗教，浮夸的表演。此首诗用典不露痕迹，浑然天成。
3.《轻，或再轻》
尽管一棵高大的树，枝繁叶茂
连根枝叶一齐收全，焚烧
也会生灵涂炭，风可以带走
所以啊！拴在树根底下的牛
除了反刍，大多时候都在低头沉思
五十步和一百步相差不是很远
要说灵魂吧，灵魂这个东西
像一只风筝拖着一具鲜活的肉体
文言文点评：生命的高贵在于能感知这个世界的真纯与美好，能用灵魂思考。但一切的生命又在轮回中沉浮，我们能做的就是使有限的生命丰盈而有价值。
4.《原形》
最容易犯的一枚毛病，不是去皮吃肉
而是连皮带核吃下
说谁谁的不是，说自己的比比有余
气球吹得越大，身体越轻
轻得不能自己，破碎
活在大山之上，深水之外，或楼阁之里
忘形。千思万想也不会知道，再大的风也无法刮净
附在砂粒，石头肌肤上的尘灰
文言文点评：人生的得失不过是我们一念间的妄想，无论怎般寻求心灵的自由，总有无法摆脱，无法放下的过往与现实。惟愿在红尘深处安守心之静美。
5.《荒诞》
一些无名的风侧身而来，通过石头的身体
回声，将呼声揉成一团
凌乱的石头用词语来扶正，成为
一道别开生面的试婚
善哉善哉。一些人往往是那样振振有词的
在唐代，起，承，转，合的章法
李杜的两只眼睛
在今天，再度被失去序言，或续延
文言文点评：人生的得失不过是我们一念间的妄想，无论怎般寻求心灵的自由，总有无法摆脱，无法放下的过往与现实。惟愿在红尘深处安守心之静美。
6.《超越》
回不去的是故乡，言词卡在喉头
一棵被移植在他乡的树
成了别人的风景
也成全了自己的梦
文言文点评：诗句简洁，情绪饱满。他乡作故乡，是无奈，也是坦然，是对生活的更高层次的认识。
她的诗评，做到简朴而厚实。没有鼓吹之嫌，是现在缺少的。用她的诗歌来说，“ 想你时我就评诗/辨认每一条岔路/怕你迷失在别人的风景中/ 忘了回到我的诗里”。告诉我们的是一种定力。一种人生修为。无疑中，平添几分祝福与敬重。
文如其人，这点至真不假。在中国的维度里，在虚拟的网络空间，我们凭着一种热爱，凭着一种信任，修炼自我。有一法师曾说过，修炼不一定要在寺院，自己本身就是一座寺院，佛就在心中。在此，写这些话语，一来共勉，二来，感动于文言文那种善良养心，宽阔处世的佛性。我与她偶尔有联络，交流，她是一个很谦虚的人。
有一种感动，千言万语也会显得很轻，就用一首诗歌结尾吧。《你，更是一枚月亮》：
我不想说你是园丁
围墙里的花朵只是你生命中的一部分
沙漠，森林，码头也成为你笔下的神灵
我很幸运地看见你
把一枚陷在水里的月亮，捡起
放回天上
——你，更是一枚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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