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主义赚钱的秘密之一:故意做的质量不好,自动设定到期就坏掉

鲁晓芙,财经作家,旅居欧洲,以荷比卢为基地,从事全欧洲投资并购业务。

中国经济已经国际化了,不了解欧洲,有时候,你就不了解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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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某个地方的消防局内,有一颗1901年的灯泡,到现在都还能亮着,在2001年的时候,这颗灯泡满了100岁,还有人特别为它办了庆生会,这是纪录片《电灯泡的阴谋》,非常引人入胜的开场片段。

这一部纪录片,探讨现代的一个怪现象,厂商会有诱因去把产品做的比较不耐用,让消费者不得不在比较短的时间,再次购买产品,以增加产品的销售,它们称这个行为为“计划性淘淘汰旧货货”。

第一个实行的是“太阳神计划”,灯泡大厂联合控制灯泡产业,在这份计划下,将灯泡寿命从原本的2500小时,缩短为1000小时,少了相当于60%。

接着影片又再举出了打印机的例子,有人在打印机里发现,有一块芯片是设计来计算打印机印出的张数,当打印机印出特定的张数之后,打印机就不能再印了,消费者会以为是打印机坏了,这个时候去问各家厂商,都会告诉你换一台打印机比较划算,是不是听起来很似曾相识?但是实际上,那只是那块芯片搞的鬼,打印机根本就没有坏,只要把计数器归零,打印机就可以再使用了。

另外一个例子是iPod,iPod将其电池设计成寿命只有一年,一年过后你的电池不能用的时候,苹果公司就会跟你说换电池很贵,还不如换一台,当时,苹果电脑还因此而输了诉讼,最后无奈,只能提供更换电池的服务。

如何防止厂家联合坑顾客?

看到灯泡寿命是被刻意缩短的时候,真是让我太惊讶了,灯泡动不动就坏掉,我一直以为是科技的限制,从没想过是人为的控制,要是灯泡的技术不受限制的发展,现在不知道还会不会有LED灯生存的空间?

接着我在想,正常的情况下,厂商压抑自家产品的性能,顾客不是应该会转去购卖其他家的产品吗?是什么情况下可以达成这件事?

垄断,或是联合垄断的时候吧。

假如本片所指出的,各国灯泡大厂聚集在一起,共同讨论这个“太阳神计划”,企图去影响整个市场,当大家有一致共识的时候,确实有可能出现这个情况,因为大家的灯泡都是1000小时的寿命,在灯泡寿命上并没有任何竞争,厂商可以很自在地把灯泡的寿命,降为1000小时,而不用担心顾客,会因此而流向竞争对手。

如果我们想要避免这种情况,恐怕就要去设法营造一个竞争的环境,最好是完全竞争,来让效率极大化,以减少资源浪费的情况。

这个解法,可能要透过政府来创造这样的环境。

快时尚的阴谋

成衣产业的“快时尚”,也是计划性淘汰旧货的一个例子,而环保的议题当中,“快时尚”也是很常被点名讨论的问题之一。

快时尚会兴起,特别将“流行/潮流”这个属性拉高,而可能牺牲了其他像是“耐用”或是“品质”的属性,因而控制了成本和价格。当消费者渴望追求最新流行的服饰的时候,而潮流不断的改变,这一季流行的东西,到了明年就变的过时,因此“耐用”,似乎也就变得一点都不重要了。

于是,用潮流诱使快时尚的消费者,要一直购买新的衣服,也一直要处理过时的衣服,就出现了很像“计划性淘汰旧货”的模式,这就是快时尚的阴谋了。

不过很有趣的是,成衣产业有无数的服饰品牌,应该是很竞争的产业,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没效率的状况呢?

要解释这个状况的重点,就在前面提到的“蓝海策略”,快时尚把它的“潮流”属性拉高,因此可以吸引到一群对于“潮流”很在意的人群,同时间又降低其他属性,来控制住成本维持“低价”,因而建立起自己的区隔。

其他厂商很难同时掌握“潮流”、“低价”,又兼顾“耐用/品质”的,因此,即使快时尚的衣服,品质不一定好,但其消费人群,却也很难被其他的厂商吸纳。

那么,快时尚所产生的大量废弃衣物,注定会对环境造成很大的负担,这我们要怎么去解决呢?

因为快时尚占据了一个非常稳固的市场空间,或许只能靠整体社会的环保意识提高,去影响快时尚消费者,用消费者的环保意识,去逼迫快时尚的厂商产生改变。

解决之道,不卖产品,卖服务

做户外服装的Patagonia,就把循环经济这一块做的很好,Patagonia的衣服都可以帮你修补,也建立平台买卖Patagonia的二手衣。

不只户外服装可以做,专门经营经典不败款的品牌,就非常适合做,像是Muji无印良品,也许可以改以市场占有率为目标,不是让同一个人每一季都买新的衣服,让更多人拥有一件Muji,而这件Muji是可以修补、换新的,可以一直维持在很好的状态,Muji再从修补、换新的服务中赚钱,我相信这是有可能成立的商业模式,而且是对环境友善的模式。

另外,很多上班族的衣服,特别是男生的白衬衫,有很多人是不追流行的,只在乎有一件干干净净不发黄的衬衫,觉得“白衬衫不就是那样嘛”的人,如果有厂家做这样的服务,保证男生永远有一个干干净净白白净净的衬衫,应该也是有机会的。

结语:去戳破资本家更多的阴谋吧

《电灯泡的阴谋》让我们去思考,商业利益确实不等于消费者利益,更不等同于整体环境的利益,利润可能是一个很不好的KPI,有时会引导我们做出反进步、反社会的选择。

我们应该时不时去看看那个100岁的电灯泡,想想我们过度的消费与废弃,然后去戳破更多的阴谋,像是快时尚的阴谋,资本家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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