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故事：摇晌生命的风铃

摇响生命的风铃

作者：纪墨

1

夜，仿佛一不小心打翻了墨水瓶，浓浓的黑色遮住了人们的视线。月亮早已不知去向，唯有稀落的几颗星星眨巴着眼睛，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1993年香城三里屯村。若兰躺在床上想着心事。老公赵名川在身旁已然鼾声如雷，曾几何时，夫妻恩爱，不说举案齐眉，倒也相敬如宾，名川对她是疼爱有加，而如今老公象变了一个人，连理都不理她，万一他现在高兴呢？若兰还心存侥幸,她轻轻地搂住名川的胳膊，温柔地叫了一声：“老公。”

“闪开，别理我！”名川厌恶地把若兰的胳膊拿开，独自去了外屋。

若兰的心好象被电烙铁烫了一下，忽地生疼起来。外面一阵风吹来，门上的风铃响了两下，又停止了。若兰最喜欢风铃了，门上、窗户上、柜子上都挂着风铃，她爱听这特殊的音乐，爱看它们在风中扭动腰肢的样子，可此时，这可爱的风铃能救得了她吗？若兰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难道是我错了吗？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思绪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那是在她要结婚前五天的时候，陪她买完东西的姐妹们与她在村口分手。天已黑了，走在入村必经的一条小路上，平时很胆小的她，为了给自己壮胆，哼起了歌曲。这时前面一辆车子过来了。走近了，原来是村支书王志成。王志成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哟，若兰回来了，买了这么多东西，来，我帮你。"

"志成叔，不用管了，我自己能行。"

但是，王志成己经帮若兰把东西驮到自行车后座上，推着往回走。他瞅着若兰，若兰的漂亮是在本村出了名的，忽然他心生歹意，假意说车子坏了，将车子停下，若兰忙跟上来看是怎么回事，毫无防备的若兰突然被王志成拦腰抱住，一下子抱进旁边的玉米地里，若兰被巨大的恐慌包围，拼命挣扎，怎奈女子的力气毕竟有限，怎敌得过身强力壮的王志成，他那如熊一般的身体压在若兰身上，像一座山，若兰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便昏了过去。

等若兰醒来，王志成早已逃之夭夭。她失声痛哭，老天呀，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我该怎么办?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她想到了死。

可是死又能解决什么呢?她要活下来，要去告这个畜生，可是王志成财大气粗，又有法院副院长的表哥撑腰，自己这官司能打赢吗?谁会要一个失去贞操的女孩?告诉名川，他还会要自己吗?可如果不告诉他，他若是知道了，我该怎么说呢?思来想去，若兰决定不报案了，也不向名川说明真相，相信凭着名川对自己的信任和自己的作风良好的口碑，先走一步再说一步吧!

她把这颗苦果深深地埋在了心底。新婚之夜，望着狐疑不定的名川，她便以自己曾是运动员，经常跑步为由来解释。名川并没有太在意，他太了解自已的妻子了，可是一件事情让事情有了变化。

2

儿子的幼儿园老师打来了电话，说儿子脚扎在钉了上，要李若兰赶快去医院。当李若兰匆匆忙忙赶到医院时，才知道佳佳和几个孩子在幼儿园玩的时候，不知怎么就踩在了钉子上。赵名川闻讯风风火火赶到医院。听说儿子脚心扎了一个大洞，赵名川托起儿子的脚左看右看，一个劲地埋怨："这幼儿园怎么回事，连个孩子都看不了。"若兰只是低头暗自垂泪。经过了十几天的精心治疗，小佳佳终于出院了。赵名川交了住院费，护士给了一个病历卡，赵名川随便翻开，忽然他的双眼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他压住心头的怒火，勉强硬着头皮把妻儿送回家。刚一到家，赵名川把病历卡向李若兰面前一摔:"李若兰，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人，你这个贱妇！"说完，甩手给了李若兰一个耳光。李若兰好似在做梦一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丈夫平时对她疼爱有加，百般体贴和关怀，今天这是怎么了?她忍住眼中的泪水，大声质问："赵名川，我怎么了，你倒是说清楚，平白无故地打我，我不会答应的!"赵名川的脸色铁青，嘴角颤抖着:"你看看病历卡上怎么写的，佳佳的血型是A型，你是B型，我是O型，他怎么可能是A型呢，这说明他不是我的儿子，我这么疼你爱你，没想到你，你……”赵名川再也说不出话来。

李若兰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她把十指狠狠叉进头发里，没想到只一次就有了，她本想永远不提那个如梦魇一般的晚上，可谁料到老天这么不睁眼，她大叫着为什么老天不肯放过我，难道说只一次便有了他的骨肉，她又想起了那面目狰狞的王志成。王志成是村里的支书，在村里是一手遮天，谁又能把他怎么样呢？

3

若兰与名川两人本同在一村，谈了几年恋爱，便顺理成章地结婚生子。赵名川从小丧父，父亲是出车祸死的，而母亲刘淑芹便改嫁到市里，他由奶奶养大。不幸的是，在他结婚后第二年，奶奶便去世。母子的血缘关系是永远断不了的，每次刘淑芹来看名川，都大包小包的，儿子佳佳出生后，便成了刘淑芹那里的常客。赵名川很想自己跑车，刘淑芹虽然不愿意，怎奈拗不过儿子，便出钱为儿子买了一辆松花江。李若兰则聪惠贤淑，勤劳能干，在家操持家务，如今儿子佳佳5岁了，赶上农忙季节，便上刘淑芹那里去住。这一家子真是令人羡慕的一对，假如不是因为这件事，这个家庭会更加幸福。平地掀起波澜。

当丈夫知道了真相，他跳起来就骂:"王志成，你这个畜牲，我要杀了你!"

赵名川象头发疯的狮子，直奔厨房，拿起菜刀就往外走。李苦兰一见吓坏了，赶紧上去拦，被名川一把推开，他大吼着;"你给我闪开!"说完，他大踏步地冲了出去，李若兰一个趔趄，没站住，倒在了门上，佳佳忙跑过来大喊妈妈。

赵名川已经无暇顾及什么，他只有一团怒火在胸腔里涌动，马上就要烧出来。眨眼的工夫就狂奔到了王志成家(他们两家离的并不远)，他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屋里，见王志成正跷着二郎腿，着着电视，嘴里还哼着小曲。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赵名川指着王志成大骂:"王志成，你这个王八蛋，你竟敢欺负我老婆。”王志成猝不及防，没有一点心理准备，但本能的将脑袋一偏，菜刀正好砍在王志成的胳膊上，顿时血流如注。王志成发出狼嚎一般的叫声，一下子脑子清醒了，撒腿就跑。这时王志成的老婆张大兰和儿子闻风赶来，他们赶紧来帮王志成。赵名川拿起菜刀乱舞，他杀得都红了眼，张大兰脸上也划了一刀，这时李若兰领着一帮人来，把赵名川制住，把他的菜刀拿下。

赵名川怒气未消，他大喊:"王志成，你等着，我跟你没完!"人们忙问怎么回事，赵名川谁也不理，发疯似的跑出去，他蹲在墙角，捶打着自己的胸脯。人们对他投来同情的目光，但都是敢怒不敢言，拉着赵名川离开了。

4

事情似乎就这样过去了。李若兰心里一直在惴惴不安，他听说王志成住进了医院，却没有人来抓丈夫。她生怕王志成报复他们，虽然自己是受害者，却深深地为名川担忧，赵名川则是另一种想法，他虽然没有再去抱怨什么，但对李若兰却再也没有了激情，对佳佳也不象以前那样宠爱了，夫妻生活再也找不到以前的感觉，可爱的佳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总在爸爸面前撒娇，赵名川却厌恶地将他推开，小佳佳带着惊恐的目光跑到妈妈身边。

赵名川开始酗酒、赌博，有时候竟彻夜不归。李若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的丈夫可从来没有这样过呀，可以理解他的心情，她转而对王志成恨得咬牙切齿，一个好好的家庭就被他毁得支离破碎，可软弱的她却选择了放弃。她总想劝名川忍了吧，可每当她说起时赵名川就不耐烦地将她推开。

名川好久没有出车了，若兰无奈，常常以泪洗面。

一天，若兰从地里回来，远远地就听见有人喊:"名川嫂，快，快点，大事不好了!"她扭头一看，只见一帮人好象在抬着一个人，匆忙地直奔她家而来，她的脑子顿时意识到不妙，一溜小跑跑到人群跟前，看见名川被人抬着，脸上血肉模糊，身上血迹斑斑，若兰一下子就晕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等她苏醒过来，她已躺在了自家的炕上，小佳佳在一旁大哭着，谁也哄不好，她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名川他怎么回事?"

二强在一旁抽嗒着，搭了腔:"名川嫂，是这么回事，我们哥几个打麻将，今天名川哥赢了，他有些高兴，就请我们哥几个喝酒，他喝得有些多了，我们都拦着他不让他喝了，他就说:“你们别管我，我再不喝酒什么时候喝酒?老婆是人家的，儿子是人家的，我才不那么傻，给人家挣钱呢?吃喝玩乐才是自己的，来，喝！”这顿饭不欢而散。我们各自回家。下午，我和胖子去市里办事，快到十里铺时，那不是有个大高坡吗?我们到了坡底，就看见有辆松花江斜着靠在树边。那车牌号我熟悉呀:82038。是名川哥!我们两个赶快下车，走到车旁，果然是名川哥，摸了漠名川哥的鼻子，早就没气了。这还不明显吗?肯定是他喝醉了酒又开车，唉，名川哥是多好的一个人啊!"

李若兰听完了，扑到丈夫身上放声大哭，小佳佳看见了，吓得大哭起来。李若兰的眼泪象决了堤的洪水，再也挡不住。她埋怨命运的不公，她埋怨丈夫不该酒后开车，她总想自己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她哭得伤心欲绝。

在场的人无不落泪，名川这人特别善良，平时若是谁有求于他，只要一句话他便出车，而谁要是提钱他便红眼。好多村里人有个病灾的，他总是主动帮忙，因此他的人缘特别好。人们想起他的好时，都叹息老天不睁眼。

不知是谁给刘淑芹打了个电话，这位将近六十岁的妇人见了儿子的尸体，也是老泪纵横，佳佳的爷爷想当初也是出车祸死的，所以当初她极力反对儿子跑车。怎奈儿子对车爱不释手，无奈答应了，没想到……

出殡那天，下着小雨，似乎苍天也在流泪，却有那么多的人争先恐后抬棺材。下葬的时候，李若兰哭成了泪人，疯子似的跪在棺木前，不让人们安葬他心爱的丈夫，人们劝说着将她挪开，勉强着安葬了赵名川。

若兰病倒了，刘淑芹来给儿媳妇做饭。若兰拖着虚弱的身子站在门口，一眼看见那辆松花江，睹物思人，便更加想起名川，若兰的眼泪又"唰"地流了下来。她突然有个想法：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她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金部卖掉，房子也租了出去，不听刘淑芹的劝告，执意要走，带着佳佳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5

她也不知道去哪儿，只知道上海有个亲戚，记得在南京路上，具体多少号也忘了。

到了上海，鳞次栉比的楼房，你来我往的人群，宽阔无比的街道，她一下子就转向了，只好打消了去投亲的念头。可自己能干些什么呢?佳佳在一旁闹起来:"妈妈，我饿。"她忙安慰孩子，给孩子买了面包，她想总不能露宿街头吧!我得找份工作。从未出过远门的她，向马路两边的门市投去希望，她领着孩子挨个问人家缺人吗?可人家都不缺人，她颓丧得坐在马路上。这时走过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哎，你是外乡人吗?是要找工作吗"

若兰抬起头，懵懂地回答:“嗯…”

"我的书店里正缺一个帮手，如果你愿意就跟我来，不过，这个孩子……"

若兰高兴地站起来，又猛地想起王志成，可不能轻信一个陌生男子。那男的可能看出了若兰的心思，他把自己的身份证递给若兰。原来这位男子叫郭明臣，是陕西宝鸡市人，来上海打工十来年了，若兰又仔细瞅了瞅这个人，嗯，一脸的厚道。她放心了，随即说:"好吧，我愿意去，我儿子也很听话的，不会耽误我。"

"好吧，那跟我走吧!"

他们边走边聊，若兰才知道郭明臣妻子死了两年，有个女儿在上学。他以前开过饭店，但自从妻子死后就无心经营，开了个书店，取名"温攀书屋"。怎奈缺个帮手，今天从这儿经过，看李若兰很纯朴，就搭了腔，然后他又说基本工资是850元，干得好还有提成。

说着说着，郭明臣一指前面:"到了，这不，你看。"

李若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木制的门，上面有用正楷写的"温馨书屋"四个字，一准门，响起一串清脆的铃声，原来门后悬挂着一个很精致的风铃。让若兰真的是感觉很温馨。就这样，李若兰与佳佳住进了书屋。由于她长得漂亮，人又会说话，书店的生意便越来越好，郭明臣很高兴，第一个月就给若兰开了1000元。

若兰也开始喜欢起书来，晚上没事就一本本地看。书店里的书很全，还有很多的法律书籍，她如饥似渴的读着，并开始在闲暇之余给报社投稿。郭明臣见她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利用编辑部的一位熟人关系，帮她接连发表了几篇，加上她聪颖好学，几年下来，李若兰开始小有名气。

郭明臣看她的眼光也与以前不一样了，他暗暗地喜欢上了若兰，对若兰的照顾更加周到。若兰也能体察到郭的这一份真情，只是她从不正面接触这个问题，名川的身影还在她的心中挥之不去。

佳佳在这里上了小学一年级。若兰除了每月给婆婆邮点钱之外，没有回过家，她再也不愿回到那个令她伤心的地方。郭明臣也渐渐知道若兰的一些事，更象对待亲人一样对待她们母子。

6

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若兰正埋头看着书，一位顾客走了进来，若兰连头也没抬，说了声:"需要什么书，自己看看吧!"那人也不说话，径直走到若兰面前，停住脚步，面前一团黑影将阳光遮住了，若兰只好抬起头，一看，差点蹦了起来，不是别人，是王志成！巨大的害怕和恨攫住了若兰的心。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噪，大名鼎鼎的李大作家，哪个不知，谁人不晓呀!"王志成分明是喝醉了酒，一股难闻的酒气直冲若兰的嗓子眼。

"你来干什么?"

"眼下我是罗锅上山一一钱紧啊。能不能借给点呀"

"哼，没有!"

“没有，你不怕我告诉佳佳我是他真正的爸爸呀·…¨哈哈·……"王志成摆出一副无赖相。

“你，你这个混蛋!"

"骂得好，骂得好，你别忘了，你的第一次可就献给我这个混蛋了，谁得罪了我，谁就没有好下场，实话告诉你，赵名川，算了，不说了，你看着办吧!"

"名川，名川怎么了，难道是你害死了他?是你吗?你说呀，好汉做事好汉当，你若是男子汉，就说实话。"

王志成知道说漏了嘴，但被若兰一激，他的火"腾"地上来了，加上这些年来横行霸道惯了，他两手叉腰:"那可不是我跟他过不去，谁让他把我砍成那样，我老婆也挨了一刀，他妈的，我大舅子不跟我完，非要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只好实说，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又被他们娘家揍一顿，我这股火可没处撒，你家名川是我找人把他的刹车装置给拆了，哈……"

若兰听完，只气得浑身打颤，真想和王志成拼命，可一想到佳佳，让他知道了会对他影响不好，她又选择了放弃，心想不就是要钱吗?打发他走算了。

她转向王志成:"你要多少?"

“不多，给三千五千拿着花花。”

“行！"若兰只想用钱快点把这个无赖打发走，他把钱递给了王志成。

王志成拿着钱扬长而去。

人的贪欲是无止境的，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王志成隔三差五的就来找若兰，让若兰不胜其苦，可她又不敢对明臣提。

若兰痛苦地趴在桌上，哭了起来，她知道是自己写作出了名，而树大招风，这个无赖一次次找上门来，她不知道该不该这样纵容他，一个声音说不能，他欺负了你又害死名川，应该去告他;一个声音说算了吧，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势力大，再说对佳佳也不利呀。她再一次选择了忍让。

7

郭明臣是个细心的男人，他从若兰最近的不正常中，看出了端倪，连连追问。若兰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只好和盘托出。郭明臣简直气炸了肺，他告诉若兰;"你不用怕，我们可以去告他，这么多的法律书白看了吗?他有表哥在法院，那是应当回避的;对于佳佳，早晚也会知道，而对于王志成这种人，你满足了他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你看门口这风铃，每当有风吹起，它总是越发响亮，我们也应象风铃一样，在挫折中使生命变得更坚强。"若兰抬头看风铃，难道我还不如风铃吗?郭明臣的话如醍醐灌顶，她也打起精神来，明臣悄悄附到她耳边，说如此这般这般……

又过了一段日子，王志成难以掩饰发自心底的笑，洋洋得意的来了。这两天他美得不得了，心想现在这个社会呀，有钱也行，有权也行。自己有钱，虽然做个小芝麻宫，可有后台撑腰就是不一样。他大模大样地走进"温馨书屋"，朝椅子上一坐。

“若兰，你肯定不欢迎我来吧，我这些天玩得有些够了，想准备回家了，再给点钱花花，这次我保证不再打扰你了”

若兰看见他来了，说：“好！但我没有那么多了，你让我准备一下。”王志成点了点头，歪坐在椅子上，还哼起了歌。

若兰悄悄地出门给明臣打了电话，半个小时后，两个穿着警服、头戴大檐帽的人走了出来:"王志成，对不起，我们是上海市黄浦区公安分局的，你被指控有犯罪杀人的嫌疑，这是拘留证，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王志成气急败坏地大吼:"胡说，你们凭什么拘留我，平白无故抓我是犯法的，"接着又转向若兰;"李若兰，好你呀，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原来根据刑法"原告就被告"的原则，理应由若兰所在乡派出所来拘人，但情况紧急由郭臣明出面请求这边的公安局协助，然后将该案件移送到被告所在区域的公安局立案侦查。

8

经过几个月的调查取证，终于迎来了开庭的那一天。开庭时，法庭内外聚集了很多人，三里屯的乡亲们都来看这个作恶多端的王志成到底什么结局。刘淑芹也来了，经审判长允许，她作了如下发言，只见她指着王志成，浑身颤抖:"王志成，你这个畜牲，你知道吗?名川他，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呀!"

举座皆惊，法庭里一片唏嘘声，王志成也惊骇得张大了嘴巴:"你胡说什么?"刘淑芹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讲下去:"只有我知道你是他的亲爹，我们结婚那天，佳佳的爷爷高兴得过了火，喝了好多酒，所以我们不算进了真正的洞房，谁知他一去就出了车祸，而王志成你，却悄悄地潜入我家，趁无人时将我霸占，所以生下名川后，我才不愿在这个村里呆下去，匆匆忙忙改嫁，……"说到这里，刘淑芹已是泣不成声。

王志成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报应啊，报应啊!"

旁听的群众高呼打死他。有的还冲过去，对他拳打脚踢。法警忙过来制止。

审判长高声断喝:"乡亲们，请镇静！法律是公正的，法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经过我们缜密的调查取证，我们己经掌握了王志成犯罪的证据，根据刑法232条，他已经构成了故意杀人罪，下面我来宣读判决书……"

等待王志成将是法律的严惩，黑洞洞的枪口将结束他罪恶的生命。郭明臣拥着李苦兰走出法院门口。经过一个精品店，二人不约而同地走了进去，一同奔向了那串串风铃处。一阵阵风吹过来，各式各样的风铃争相舞动腰肢，发出一阵阵悦耳动听的声音，这声音呼唤着他们在人生的道路上不断前进，前进……

作者简介：纪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出生在河北省任丘市，爱好文学，诗歌、散文、小说均有涉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