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枚红叶诉乡愁 / 开普饭

秋叶黄了，秋叶红了，子午岭的林莽穿金戴铜，彩涛莽莽。这个季节的天总很蓝，紫外线却也很强，骄阳温热，视野却不甚敞亮，在清冷的风里望远山近木，让人很容易联想到伊吾的胡杨，联想到那些戈壁砂砾间哗啦啦闪光的叶片，联想到成堆卷落在坑地里的枯黄，那种苍茫，那种悲壮，那用生命的底色挥洒的雄壮。

人们总追求不以物喜不以已悲的超脱，但却无人能跨过落叶季的萧瑟，最最是那突然的北风起，大雪落，那尚未枯黄的绿叶在城市街头被短时清理后受车流碾压碾雪成泥，一地绿污在凛风里留下的记忆。

这时候我也很容易联想到童年，道旁枯叶飘零的叶落季，在萧瑟的清风里记忆，那时的村道旁长满杨树，一排排笔挺的钻天杨站立在田陌旁，在秋风里杨树的叶子簌簌落在白亮的黄土村道上，当年的村道上没有大车，秋收后连农家用的架子车也鲜见，却很平坦，六、七岁的我已感知到到活的艰辛，在晨风里提着篮筐拖着那种地头自产的“落厘子”扫帚，像城里扫大街的大妈一样把那些落叶一点点扫在一起，等着哥哥姐姐们放学后拉架子车来拉回去晒干煨炕，那些记忆让我把对叶子的感念植入骨髓，是那些细碎的叶片温暖了我生命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