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孔平仲之〈二十八宿寄芸叟〉詩詳釋

上傳書齋名：瀟湘館112  Xiāo XiāngGuǎn 112何世強 Ho Sai Keung提要：《御選宋詩‧卷七十七‧雜體一》有北宋‧孔平仲之〈二十八宿寄芸叟〉詩，本文詳談其特色。關鍵詞：孔平仲  清江三孔 二十八宿  芸叟第 1 節  孔平仲生平簡介孔平仲，字義甫，一作毅父或毅甫。新喻﹝江西省新餘市﹞人，自稱為“魯國人”。孔平仲乃孔子四十八代孫，屬孔氏之“臨江派”。北宋詩人。欽定四庫全書《珩璜新論》﹝孔平仲撰﹞提要曰：清江三孔之一也。治平二年進士。元祐中，提點京西刑獄，坐黨籍，安置英州。崇寧初，召為户部金部郎中，出提舉永興路刑獄。帥鄜延環慶，黨論再起，奉祀以卒。孔平仲與兄長孔文仲、孔武仲號為“清江三孔”，皆有文名。三人有合集名為《清江三孔集》，其原序曰：本朝人物至元祐而盛，其兄弟傑然，則有臨江之孔氏，曰文仲，字經父；曰武仲，字常父；曰平仲，字毅父。先聖四十八代孫也。“先聖”指孔子。孔平仲乃宋英宗治平二年﹝公元 1065年﹞進士。熙寧三年﹝公元 1070年﹞任密州﹝今山東省濰坊市諸城市﹞教授。元祐中﹝約公元 1090年﹞，又為提點京西刑獄。後因黨籍獲罪，流放英州﹝即今廣東省清遠英德市﹞。崇寧初﹝約公元 1102年﹞，召為户部金部郎中，出提舉永興路刑獄。孔平仲在衡州時，因朝廷稅倉之粟腐壞，趁饑荒之歲，稍降價而發售之。一讒臣董必即劾其違反“常平法”，拘孔平仲至長沙審訊，以奉承當時宰相章惇之意，時章惇正陷諸君子於罪，無辜繫訊多死者。後平仲坐徙韶州[1]。孔平仲著有《續世說》、《孔氏談苑》 、《珩璜新論》、《釋稗》、《良史事證》等。張舜民，字芸叟，孔平仲妤友之一，二人有頗多之詩文酬唱。清‧四庫全書《畫墁集》﹝張舜民所著﹞〈提要〉簡介其生平曰：宋‧張舜民字芸叟，自號浮休居士。邠州人，中進士第，以司馬光薦為監察御史。徽宗時進吏部侍郎，旋以龍圖閣學士知定州，改同州。坐元祐黨，謫楚州團練副使，商州安置，復集賢殿修撰卒。…事蹟具《宋史》本傳。舜民為人忠厚質直，慷慨喜論事。葉夢得巖下放言，稱其尚氣節而不為名。邠州即今陝西彬縣。張舜民著有《畫墁集》，已佚。明《永樂大典》輯爲八卷，今有四庫全書《畫墁集》八卷傳世。第 2 節  孔平仲〈二十八宿寄芸叟〉詩與二十八宿《御選宋詩‧卷七十七‧雜體一》有北宋‧孔平仲之〈二十八宿寄芸叟〉詩，亦見之於《清江三孔集‧巻二十八‧詩戲》﹝簡稱為《三孔集》﹞，其詩曰：(1) 張公角立孰敢肩﹝《三孔集》作“先”﹞，(2) 亢宗自許英妙年。(3) 捕逐氐羌先著鞭，(4) 文房餘思如湧﹝《三孔集》作“涌”﹞泉。(5) 題詩寫心蟠遠烟，(6) 黑蛟矯尾明秋淵。(7) 南箕吐舌風墮鳶﹝《三孔集》作“煙”﹞，(8) 弱羽斗落郴江邊。(9) 蝸牛客舍弔影眠，(10) 寒女晚嫁私自憐。(11) 誰知虛實久粲然，(12) 安危之理有循環。(13) 歸來藏室閱青編，(14) 東壁步武追神仙。(15) 繡﹝《三孔集》作“綉”﹞衣白簡猶奎躔，(16) 體健不服﹝《三孔集》作“復”﹞婁金丸。(17) 腸胃充實頗﹝《三孔集》作作“頰”﹞骨堅，(18) 昴宿老人飛上天。(19) 志願未畢西餽邊，(20) 野鶴﹝《三孔集》作“鸛”﹞礪觜不啄羶。(21) 曾參殺人始誤傳﹝《三孔集》作作“曾參殺人知謬傳”﹞，(22) 賞花墜井皆妄﹝《三孔集》作“忘”﹞言。(23) 載鬼一車疑已捐，(24) 人欲折柳送公船。(25) 去同衆星環紫垣，(26) 張公張公人最賢。(27) 丹鳳奮翼蔚高鶱，(28) 更調玉軫續薰弦。孔平仲之雜體詩有多類，本詩為其一。顧名思義，本詩以二十八宿之名入詩，共二十八句，每句含一宿之名。原則上二十八宿詩句句押韻，押平水韻下平聲一先韻，但有文句押先之轉韻“刪”韻及“元”韻。本詩非近體亦非排律，故各句之平仄格式不限。孔平仲視此類詩為“詩戲”，即遊戲之詩也。若要了解本詩，必須了解何謂二十八宿。以下為二十八宿表：東方青龍七宿：宿名角(1)亢(2)氐(3)房(4)心(5)尾(6)箕(7)北方玄武七宿：宿名斗(8)牛(9)女(10)虛(11)危(12)室(13)壁(14)西方白虎七宿：宿名奎(15)婁(16)胃(17)昴(18)畢(19)觜(20)參(21)南方朱雀七宿：宿名井(22)鬼(23)柳(24)星(25)張(26)翼(27)軫(28)孔平仲之詩即以以上之次序將二十八宿納入詩中。以下為《御選宋詩‧卷七十七‧雜體一》原文：

第 3 節  〈二十八宿寄芸叟〉詩詳釋以下各句編號可參閱上節原詩。(1) 張公角立孰敢肩，此句含東方青龍七宿之第一宿角，意指張舜民少年時已立志為大事，其志無他人可承擔者也﹝若用“先”字則可釋為“無人敢佔先”﹞。張公為詩題之“芸叟”，可稱之為“張芸叟”。張芸叟與孔平仲經常有詩互相唱和。“角”指“總角”之年，指八至十四歲之少年。(2) 亢宗自許英妙年，此句含青龍七宿之第二宿亢。“亢宗”，意指維護宗族之名聲，能光宗耀祖也。詞出《左傳‧昭公元年》：子產咨於大叔，大叔曰，吉不能亢身，焉能亢宗？彼國政也，非私難也，子圖鄭國，利則行之，…。芸叟年青時已有光耀門庭之大理念。(3) 捕逐氐羌先著鞭，此句含青龍七宿之第三宿氐。氐羌，乃古代少數民族氐族與羌族之並稱，居住在今西北一帶。意指抵抗和驅逐外敵入侵以芸叟為先。“先著鞭”指行動最早之人。《晉書‧卷六十二‧列傳第三十二‧劉琨傳》曰：與范陽祖逖為友，聞逖被用，與親故書曰：“吾枕戈待旦，志梟逆虜，常恐祖生先吾著鞭。”(4) 文房餘思如湧泉，此句含青龍七宿之第四宿房。“文房”即古人之書房。意指芸叟在其書房中下筆成文，思如湧泉，可知其才高也。“餘思”，前人遺留之風尚與情思。“思”，粵音“嗜”，陰去聲，名詞。(5) 題詩寫心蟠遠烟，此句含青龍七宿之第五宿心。芸叟才高，能以詩表達其心境，如遠烟之蟠繞久而不散也，指有無窮韻味也。(6) 黑蛟矯尾明秋淵，此句含青龍七宿之第六宿尾。又如黑蛟龍之矯健，在秋淵中顯露並擺動其尾也。(7) 南箕吐舌風墮鳶，此句含青龍七宿之第七宿箕。“南箕”，星名。即箕宿，共四星，其二星為“踵”，另外二星為“舌”。踵窄舌寬。夏秋之間多見於南方，故稱“南箕”。古人觀星象而附會人事之吉凶，認為箕星主“口舌”，多以比喻為讒佞之言。讒佞之人如南箕之吐舌，但為勢大之人所遏止，終罹大難，如強風之墮鳶。“鳶”，“紙鳶”也，以線牽引之，可飛上天。“強風墮鳶”指強風吹鳶令其急速墮下之狀。(8) 弱羽斗落郴江邊，此句含北方玄武七宿之第一宿斗。“郴”，粵音“心”。郴江河在湖南，屬湘江支流，在郴州市，發源於南嶺之宜章縣。借“斗”為“抖”，“抖落”，指因顫抖而落下也。弱羽，意指羽毛未豐之鳥。羽毛未豐之鳥振翅時令其羽毛落下，四處散落，“郴江邊”乃泛指四處也。(9) 蝸牛客舍弔影眠，此句含玄武七宿之第二宿牛。“弔影”，顧影自憐也，形容非常孤獨之狀。《文選‧卷十六》有江淹〈恨賦〉，曰：“拔劍擊柱，弔影慙魂。”李善注曰：“曹子建表曰：形影相弔。”人若獨處於“蝸牛客舍”，即房間狹小之客舍中，難免感到孤獨與寂寞。(10) 寒女晚嫁私自憐，此句含玄武七宿之第三宿女。貧寒女子因年長方嫁，不禁自憐自惜。“晚嫁”之另一解釋為改嫁，此句以年長方嫁為是。(11) 誰知虛實久粲然，此句含玄武七宿之第四宿虛。“粲然”，形容清楚也，明白也。《荀子‧非相》曰：辨莫大於分，分莫大於禮，禮莫大於聖王；聖王有百，吾孰法焉？故曰：文久而滅，節族久而絕，守法數之有司，極禮而褫。故曰：欲觀聖王之跡，則於其粲然者矣，後王是也。此句意指虛與實之事日久必清楚明白。(12) 安危之理有循環，此句含玄武七宿之第五宿危。世事有安有危，可能循環不息，宜加注意方可應付裕餘。(13) 歸來藏室閱青編，此句含玄武七宿之第六宿室。“青編”即“青絲編”，泛指書籍。此詞出自《南齊書‧卷二十一‧列傳第二》〈文惠太子〉：時襄陽有盜發古塚者，相傳云是楚王塚，大獲寶物玉屐、玉屏風、竹簡書、青絲編。簡廣數分，長二尺，皮節如新。盜以把火自照，後人有得十餘簡，以示撫軍王僧虔，僧虔云是科斗書《考工記》，《周官》所闕文也。“藏室”，藏書之室也。此句指芸叟歸家在其藏書室閱讀書籍。(14) 東壁步武追神仙。此句含玄武七宿之第七宿壁。東壁，星宿名。即壁宿。因壁宿在天門之東，故稱。《晉書‧志第一‧天文上》曰：東壁二星，主文章，天下圖書之秘府也。星明，王者興，道術行，國多君子；星失色，大小不同，王者好武，經士不用，圖書隱；星動，則有土功。後世因以稱宮廷藏書之所為“東壁”。東壁，又指東隔壁之房屋也。“步武”，古以六尺為“步”，半步為“武”。或釋作“緊隨步伐”也，效法也。此句指效法在天上之藏書室讀書而追隨神仙之生活也。(15) 繡衣白簡猶奎躔，此句含西方白虎七宿之第一宿奎。“繡衣”，繡以彩紋之絲綢衣服，古代貴者之衣也。“白簡”，猶白襇也，白色之裙也，引申為素色或無紋繡之衣裳，即樸素之衣裳也。“奎躔”，此處指星之光燦，引申為服飾之華麗彰煥。此句意指不論繡衣或無紋繡之衣一樣燦爛奪目。(16) 體健不服﹝一作“復”﹞婁金丸，此句含西方白虎七宿之第二宿婁。“婁金丸”，古時藥丸之一種，現代中藥尚有此類藥丸之配方，《醫方類聚》卷二一七引《仙傳濟陰方》即有婁金丸。《醫方類聚》是一部醫學類書，係朝鮮金禮蒙等撰，此書收錄中國明代以前醫籍一百五十多種而成。此句指體健之人不須服用婁金丸。而婁金丸相信為宋代一種頗為流行之藥丸。故以“服”為合，即“服用”也，非“復”。(17) 腸胃充實頗﹝一作“頰”﹞骨堅，此句含西方白虎七宿之第三宿胃。腸胃充實即有足夠之食量，人體之骨骼則堅硬。若用“頰”字，則可指人有足夠之食量而令面頰之骨骼堅硬也。(18) 昴宿老人飛上天，此句含白虎七宿之第四宿昴。相傳上古時堯率舜游首山，觀賞河道洲渚，遇五老人，五老告知彼等有關《河圖》之事。言罷，五老化為流星，飛上天而入昴宿。此事記之於《論語比考讖》，曰：仲尼曰：吾聞帝堯率舜等游首山，觀河渚，乃有五老游河渚，一曰：“〈河圖〉將來告帝期。”二曰：“〈河圖〉將來告帝謀。”三曰：“〈河圖〉將來告帝書。”四曰：“〈河圖〉將來告帝圖。”五曰：“〈河圖〉將來告帝符。”有頃，赤龍銜玉苞舒圖，刻版題命可卷，金泥玉檢封盛書，咸曰：“知我者重曈也。”五老乃為流星，上入昴。以上《論語比考讖》之引文乃源自﹝明﹞孫瑴編撰之《古微書》。引文之“重曈”，指舜，蓋“舜目重曈”也。舜早知五老為何人，故五老曰“知我者重曈也。”以上故事乃孔子所云。(19) 志願未畢西餽邊，此句含白虎七宿之第五宿畢。“志願未畢”，指大志未達也。“西餽邊”指運送糧食或物資以供應西方邊陲之地也。“餽”，通“饋”，“贈”也，引申為“運送”。全句指運送物資至西方邊陲之大志未遂也。(20) 野鶴﹝一作“鸛”﹞礪觜不啄羶，此句含白虎七宿之第六宿觜。“鸛”，水鳥類，有長喙。“礪”，“磨礪”也。又借“觜”為“嘴”。“礪嘴”，磨礪其喙也。“羶”，羊之臊也，引申為肉食。“啄”，啄食也。全句意指鶴或鸛磨礪其喙後不啄食肉也，即非其所好也。(21) 曾參殺人始誤傳﹝一作“曾參殺人知謬傳”﹞，此句含白虎七宿之第七宿參。以上“曾參殺人”之典故源自《戰國策‧卷四‧秦二》：昔者曾子處費，費人有與曾子同名族者而殺人。人告曾子母曰：“曾參殺人!”曾子之母曰：“吾子不殺人。”織自若。有頃焉，人又曰：“曾參殺人!”其母尚織自若也。頃之，一人又告之曰：“曾參殺人!”其母懼，投杼逾牆而走。夫以曾參之賢與母之信也，而三人疑之，則慈母不能信也。曾子本無殺人，但有同名同族之人名曾參者曾殺人，人告曾子母曰曾子殺人，母不信。第二人又告曾子母曰曾子殺人，母仍不信。第三人又告曾子母云曾子殺人，曾子之母懼，不再織布而越牆而逃。以上之事即“曾參殺人始誤傳”﹝或作“知謬傳”﹞，不確實之消息多傳幾次則人皆信之，曾子母不信曾子殺人之信心亦動搖。(22) 賞花墜井皆妄言，此句含南方朱雀七宿之第一宿井。“賞花墜井”指白居易母親事。白居易母親因看花而墜井死，但白居易竟有賞花看花及“新井”詩之作，此舉為大不孝及有違倫理。朝廷遂以此理由貶白居易為江州﹝今江西省九江市﹞司馬。其實白居易母死前白居易早已有多首詠花之作，其“新井”詩作於唐憲宗元和初年，而其母數年後才去世，可見此等詩文與其母離世無關，與不孝亦無關，當權者欲加之罪而已。白居易被貶謫之主因多為言論不合權貴。故本句以“妄言”之解釋較易，即白居易被貶謫因其母“賞花墜井”死一事屬謊言。(23) 載鬼一車疑已捐，此句含朱雀七宿之第二宿鬼。“載鬼一車”見《周易‧·睽》，曰：上九：睽孤，見豕負塗，載鬼一車。宋‧朱熹《周易本義》曰：見豕負塗，見其污也。載鬼一車，以無為有也。“載鬼一車”指荒誕離奇之事。“捐”，棄也。意指荒誕離奇之事已遭唾棄。本句與上句指謊言及荒誕之言不為眾人所信任。(24) 人欲折柳送公船，此句含朱雀七宿之第三宿柳。“折柳”，送與遠行之人之意。長安灞橋多柳樹，凡送客至灞橋，因無他物相贈，送客者便隨手折一柳枝贈予離人，“柳”有“留人”之義。張公離任還鄉，多人送船並折柳相贈。(25) 去同衆星環紫垣，此句含朱雀七宿之第四宿星。“紫垣”乃星座之名，常借指皇宫。今以“紫垣”表張公，即顯貴之人也。張公離任時多人送船，有如眾星之環繞紫垣也。唐‧元稹 《酬樂天早春閑遊西湖…》詩：雁思欲回賓，風聲乍變新。各攜紅粉伎，俱伴紫垣人。…張舜民亦為“紫垣人”也。(26) 張公張公人最賢，此句含朱雀七宿之第五宿張。意指張舜民芸叟乃賢德之人也。(27) 丹鳳奮翼蔚高鶱，此句含朱雀七宿之第二宿翼。丹鳳，紅羽之鳳凰也，傳說中之神鳥。舊題周‧師曠撰之《禽經》曰：子野曰：鳥之屬三百六十，鳳為之長，故始於此。…首翼赤曰丹鳳。奮翼，猶奮翅也。雀鳥奮翅即高飛也。漢‧賈誼〈鵩鳥賦〉﹝見《文選》卷十三﹞曰：“鵩廼歎息，舉首奮翼。”至於“蔚高鶱”一詞，宋平仲有〈觀暴〉詩曰：崩衝擺落蔚高騫，聲勢烈烈孰使然。“蔚”， 蔚藍也，晴朗之天色也，可引申釋為天。“高騫”，高舉也；高飛也。“蔚高鶱”意指在空中高飛也。原句指丹鳳奮翅在空中高飛也。(28) 更調玉軫續薰弦，此句含朱雀七宿之第二宿軫。“調”，“調校”也。“玉軫”，琴上之玉製弦柱。晉‧劉妙容〈宛轉歌‧其二〉﹝見《樂府詩集》卷六十﹞曰：低紅掩翠方無色，金徽玉軫為誰鏘？調校玉軫，使其音色為最佳。“薰弦”一指〈南風歌〉，《孔子家語‧辯樂》曰：昔者舜彈五弦之琴，造〈南風〉之詩。其詩曰：'南風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慍兮；南風之時兮，可以阜吾民之財兮。’後以“薰弦”指〈南風歌〉。不過此處之“薰弦”乃為琴弦之美稱。此處指調校弦柱令琴弦之音色為最佳。第 4 節  結語此類之詩作不易製也，亦難得佳作也，蓋有以下之理由：﹝一﹞韻之所限因有二十八句，句句用韻，但通用之韻不多，於是險韻亦用之，遂令文句不佳。二十八宿詩押平水韻下平聲一“先”韻，但又用“環”字作韻，“環”屬上平十五“刪”韻，因“先”韻古可轉“刪”或“寒”韻，故仍可算合格。但“言”、“垣” 與“鶱”同屬上平十三“元”韻，此三字算落韻。相信作者並非有意用落韻，而是“先”韻及其轉韻不能滿足詩文之意，無奈用他韻補足。﹝二﹞用字所限因必須用二十八宿之名同時四方七宿之序又不能易﹝四方相信可易﹞，固定之字則限制詩之內容。另一方面，以二十八宿之名造句最好不用原意，但因部分星宿之名造新句困難，例如奎、婁、昴、觜等，此等字難以以他意造句，特別為“昴”、“觜”二字，談“昴”與“觜”者必為星宿之名。孔平仲唯有借“觜”為“嘴”，屬無奈之法。頗多星宿之名雖有他義，但難以連貫上下文，例如 “(8) 弱羽斗落郴江邊”、“(9)蝸牛客舍弔影眠”、“(10)寒女晚嫁私自憐”乃為用斗、牛及女三字而成句，與詩題無關宏旨。其他句如 “(21) 曾參殺人始誤傳”、“(22) 賞花墜井皆妄”亦如是。以下為《古微書》所收編之《論語比考讖》原文：

[1] 見《宋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