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贺卡上的故事
贺卡上的故事
前几天整理书桌，无意中翻出一张很小而且很旧的贺年卡，细看，原来是学生时代一位很要好的同学送我的。那贺卡很不起眼，背面是一首小诗以及书写赠言的空格；正面是一幅近乎单调的风景摄影。景物的顺序依次是：浅淡的蓝天，薄薄的但多少能给人一种孤独感觉的云层，云层的下面是一片沼泽地，稍近还有一处芳草萋萋的小山丘。在小山丘的旁边坐着这幅摄影的主人公——一位梳羊角辫的十位左右的小女孩。
我上学的时候，同学之间很流行在元旦的时候互赠贺年卡，所以，每逢辞旧迎新，总能收到一大堆，也无暇逐一细看，那天翻出这张贺年片之后，我竟被那质朴而苍凉的画面深深地感动了。
画面中的那个小女孩背对着我们。我们虽然无法看到她的表情，但是根据她那仰着的头，令人爱怜的姿势，我们很容易判断出她正在深思或者说幻想，对着蓝天和白云，对着那只苍鹰或者是其它什么我们无法看到的景物。至于深思什么幻想什么，我们就无法知道了。
童年，是人生最富梦想的时候，只要智力发育正常，每个人都不可避免地要对自己的未来、命运，对自己居住地之外的世界产生许多幻想。根据我自己的经验，那些幻想多数都是不着边际、稀奇古怪的，但因这幻想是孩子的，不含什么野心，所以并不讨人厌，而且还有一点童话式的美丽，根据这个逻辑，我们不妨对那个小女孩的身世及想法做一番假想。
我们可以设想她是一处荒僻乡村的一个牧童，正在为父母放牧，那时改革开放的春风还没有吹到那个山村，更不用希望工程了，而那个女孩恰好生活在一个极端贫困的家庭，连温饱都成问题，读书更是一咱奢侈。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那小女孩小小年纪就懂得替父母分忧解愁，像大人一样舍弃了自己那一份惟一的希望，她含着眼泪，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在那时惟一能改变她命运的校园，尽管她的学习成绩很好，但她还是升学的希望留给了哥哥，她则过早地挑起了生活了重担。在放牧的日子里，周围的一景一物都能使她产生神话一般美丽的幻想，那些幻想连同她向往中的那个外面的世界总在她小小的梦里出现，她也只能在梦中感受一下理想和希望，而醒来后则是更大的失望。
就这样希望渐泯，失望渐浓，而今许多年过去，也许她已经麻木了，仅仅剩下一丝遗憾，她肯定早已出嫁，并且有了自己的儿女，她把那些梦想都留在了童年，留给了自己的孩子们。
有梦想的孩子大多是有出息的孩子，但有出息也需要有起码的物质条件。而故事中的女孩子正缺少这种外因，所以尽管很聪明，也算有理想肯于努力，最终却只能成为父辈那样极平凡的人。我绝不是说做一个平凡的人有什么不好，但如果一个民族所有的成员都一心一意想做平凡的人，知足长乐，不思进取，不求改变现状，那这个民族肯定是毫无希望了，正如鲁迅所说：不出伟人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民族。因此，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孩子怀有美丽的幻想，有不甘做平凡人的良好愿望，我们在正确引导的同时，是应该给予肯定和鼓励的。所以，假如文中的那个女孩的梦想果然因非自身的因素而破灭的话，我们实在应该为她惋惜。
当然，我们也不能排除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小女孩生活在一个条件还算不错的农家，父母也肯供她读书，画面中的情景是她正利用假期帮父母放牧。
她从未走出过她所生活的那一处虽山清水秀却相当闭塞的山村。从书本上和课堂上她知道，外面还有一个更大的五光十色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有很多连做梦都没见过的东西，于是，她便对外面的世界发生了浓厚的兴趣，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象那只苍鹰一样生出一双翅膀飞出去，去看看那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顺便也就对自己的未来命运进行了一番浪漫的设计，比如想像自己成了会飞的美丽公主，或是吹一口气就能使小草变成铅笔，使树叶变成纸的神仙。这样，父母就不必为自己与哥哥的学费、书费发愁了……最后小女孩想，自己将来肯定会生活在另一个天地里，整天都会无忧无虑。于是，小女孩在生活中就有了希望，眼下的生活很苦，却过得有滋有味。从来，有希望的人生才是美好的人生。
如今，许多年过去了，画中的那个小女孩也许已经实现或是部分实现了她的梦想，虽然没有生出彩翼，但却已飞出了那个小山村，而且生活在一个曾经神往过的地方，尽管那个地方没有全如她的预想，但她心满意足。现在，她也许就生活在我们中间，也许昨天她还和我们擦肩而过。
当然，画面上的那位小女孩命运的发展，不止于上面的两种情况，还有许多其它的可能。我们无法知道这个小女孩如今生活在哪一座城市或哪一个乡村，她目前正从事着什么样的工作，生活得是否快乐。但是，在又一个新年来临之际，不管她走到哪里，我相信所有善良的人们都会为她捧出一份最衷心的祝福。
插图/网络
作者简介
原名李海军，笔名紫微。1968年11月生。黑龙江省绥化市人。现供职于绥化日报社理论评论部。早年写诗，现多写随笔。作品散见于各地报刊。
长｜按｜二｜维｜码｜关｜注
用诗和远方，陪你一路成长
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冬歌文苑工作室
名誉顾问：戢觉佑 李品刚
文学顾问：周庆荣 王树宾 白锦刚
总编：琅 琅
副总编：蔡泗明
监制：倪宝元 陈俊泽
编审：吴秀明 孟芹玲
主编：汤燕萍 孔秋莉
美编：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