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双红:秦殇(小说 • 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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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我醒来时,听到婢女的一声急呼,然后沉重有力的脚步声走近了我。
我不该遇上元吉的,他虽然在别人眼中很邪气,但我却没有感觉到,因为他对我总是那么好,那么温柔。在不熟悉的环境里,我四周一片黑暗,总是不停地绊倒。而元吉每次都是适时地过来扶我,并会轻轻地说:“小心啊!”这里很静,元吉喜静不喜闹。他为我请来各种各样的老师,教我琴棋书画。我知道他想让我见他的父亲。我只是个盲女,哪堪如此多的怜爱。
我对着窗外的月光,抚摸着手中的玉佩。玉啊玉,人已去,玉何留。面对元吉的关爱,我的心已开始沉沦。阿南说他要来接我,只是一句空话,而元吉付出的却是实行。我只是个盲女,需要的只是熟悉的环境让我不会老是跌到。如果玉碎了,一切可不可以重来。为何不是先遇上元吉呢?
月圆之夜,中秋佳节。这一天我必须和元吉进宫去,陪他那位慈祥的父皇和他的兄弟们一起吃团圆饭.显贵人家总是那么多的礼节,一点小节或什么就会大摆宴席,可是这也难怪,显贵人家虽居同一屋檐下,却很少见面,因此需要更多的宴席来冲淡彼此之间的隔阂。
这是我第一次进宫也是第一次以齐王府里的正妃出现在天下人的眼前。我很紧张,紧紧地握住元吉的手,和他并肩走在陌生的宫城里.他不时靠过来,轻声告诉我,何处该跨出门槛。我发现这一刻我如此地依赖元吉。
我们来的时间尚早,于是陪着高祖闲话家常。由于元吉对我的调教,使我由无知的村妇变成了知晓琴棋书画的大家闺秀。高祖对我非常满意,从他不时的长笑声中得出来。元吉奖励般地搂住了我的肩头,我感受到他如阳光般灿烂的微笑。
“三弟,你来的好早啊!”
元吉附在我耳边道:“这是我大哥建成。”
我仔细地倾听,来判断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不希望失了礼数。忽然由远及近,突如其来一阵熟悉的气味,熟悉的脚步声。阿南,是阿南。我急忙地摇了摇元吉。元吉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地说:“来的是我二哥秦王李世民。”
“秦王?”我想起玉佩上的“秦”字,阿南是秦王李世民。我不禁苦笑着,怎么早没想到呢,普天之下能将“秦”字刻在这样绝好的玉佩上的会有第二个人吗?
同时,我也感到两道炽热的目光盯住了我,阿南,不,是秦王,认出我了。
一整顿饭,我都没有出声,饭后更是急忙要走。我不知如何抚平我心中泛起的惊慌。
回到元吉府我呆呆地坐在窗边,拿出玉佩,玉啊玉。人既走又何来?这时门被哐啷地猛烈地敲开,屋子里充满了元吉的气味。他的步子有些凌乱。他冲过来,抓住我的双肩,大吼道:“你认识我二哥?”我埋下头,不作声。“你说啊!”元吉使劲地摇着我,我的眼泪因疼痛而不住流下。“你说啊!”元吉的声音有些哀求:“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我知道元吉很痛苦,但我自己都很惊慌,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因为我已经陷在元吉的温柔里,再也无法自拔。我不能想象没有他的日子,我已经准备做他的新娘了。“元吉”,我试图用手去安抚他激动的情绪。他却猛地抓住我的手,抢走了我手里的玉佩。是我忘了,那块玉佩还在手中。“这是二哥给你的?”他有些歇斯底里,声音因此有些颤抖。忽然,他甩开了我,夺门而出。
为何会这样?如果可以重来,我希望我没有救过阿南。但是我如果不救阿南又怎样会遇上元吉呢?
一连好几天,我都没再见到元吉,我的心很烦,无论做什么都不能心安。他真的不要我了吗?我只是个盲女,卑微的盲女,怎配他的宠爱,更负于他。我不停在窗前跺步,心里好紧张,元吉他会不会出事?有几次,我曾感觉到元吉的气味在窗边就在我的旁边。我试图轻声唤他,却听到他轻轻离去的脚步声。
见不到元吉,我无所事事,只知靠着窗边发呆。有一天,整个府里都闹腾腾的。这么闹?我心中大惊,只有靠着墙壁,慢慢地摸着出去。家丁,婢女往来匆忙,没人理我这小小的盲女。我大声呼唤着元吉,他最不喜闹,只是这时如何这般闹?
突然,厅里静下来,我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怪怪地像人捏着鼻子讲话:“杨德妃娘娘,恭喜杨德妃娘娘!新皇已册封你为德妃,老奴是奉旨来迎您进宫的。”
新皇?德妃?我的脑子嗡嗡作响,我只想知道元吉在哪里?
我推开阴阳怪气的太监,跌跌撞撞地向玄武门奔去。我的世界一直是黑暗的,虽然出现了阿南短暂的阳光,可我知道元吉才是我今生唯一的光亮。
血腥之气扑面而来,我停下脚步,心中的恐惧感充斥我的无脏六腑。“元吉”,我弯下腰一个一个地摸着地上的死尸。元吉啊,你可在里面?靠近墙角,熟悉的气味慢慢地袭来。我颤抖地摸着那个倚在墙边的人,熟悉的脸廓,熟悉的眉毛,熟悉的眼睛……元吉,我紧紧地抱住了他,他已没有了气息。他的手里紧握着却是那块玉佩。元吉啊,你为何这样傻?元吉啊,你可知道我已到来你的身边或者我从未离开过你?我只是个卑微的盲女,怎能让你深爱至死?我的元吉啊,你怎能离我而去,我一人怎么活在尘世上?我想很难过,想以哭来发泄却哭不出来。这股难过憋在心间,慢慢泛滥到我的四肢。
“原来你在这。”曾经熟悉的声音如今却显得陌生。
“为什么不到宫里来?我会真心待你,我会补偿你的。”
“补偿我?怎么补偿?我等你等了好久,就因为你说你会来接我!”我冲着“阿南”大吼,眼泪就在眼眶不住的翻涌,却一滴流不出来。
他站在玄武门前,一个人哽咽着说:“悠悠,我不是故意不来接你的,只因父皇要我迎娶长孙氏,联合她家势力来稳固我李家的安危。我身不由己,我知道你和元吉在一起。也是身不由己,你回来吧!”
“身不由己”,我喃喃自语,“如果相爱至深,怎会身不由己。你先负我于先,我负元吉在后,报应啊!”
“我不是身不由己,我只是找到自己的幸福,你却来了,还杀了他!”我的语气自然转为冷冷的.
“他要杀我。”他试图解释。
我知道是元吉联合建成要杀他,就在今天的玄武门,藏着无数的杀手。
我不再话语,我抚着元吉的脸颊,心里不禁叹道:“傻瓜,你真的好傻!我爱的人是你,从你不断得告诉我要小心的时候。”我拔出元吉腰间的匕首,插入我的心窝。血顺着身体,顺着衣服的褶皱往下流和元吉还未干的血混在一起。
我眼前的黑越来越重,但我发现身体漂浮起来,听到阿南的痛苦喊声,错过的永远都不在了,不要傻傻地再回头。元吉呢?我伸手去摸,却空空如已,一阵风吹,我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尾
我孤单单地在尘世飘荡千余年,偶尔喧闹的城镇,偶尔撕杀的战场,偶尔荒芜的沙漠。只是,只是,寻遍千年,再也听不见那熟悉的声音;小心啊!
寂寞和思念像不死的蔓藤缠住我的灵魂,无形地侵入我的意识,痛苦像它开的花朵,绽放耀眼的艳丽。我似在沼泽地里爬行的生物,越过一个水坑又一个水坑,弄得自己动弹不得。于是,我要放弃这有记忆的灵魂,去寻找那传说中的忘川。
只是,忘川水真的能消除记忆吗?
可是,也许是老天的惩罚我,我无法忘记元吉曾经痛苦的声音,我无法原谅自己,只得成为一缕幽魂,随风四处飘荡在这尘世间,到处寻找着忘川。
作者简介

程双红,又名程子君,笔名:程晓枫、程虫虫、梅映雪、梅虹影、龙飞等,生于八十年代,河南省周口市人。金牛座男子,以通透为理想,以简单为目标,人生信条为“一切看透,更要相信美好”。二十岁正式开始发表作品,青年作家.热爱音乐,武术,电影,旅行,写作十余年。诗歌、散文、小说等作品散见《河南日报》《芳草》《周口日报》《牛城晚报》《短小说》《中学生学习报》《文化周报》《精神文明报》《雪花》《现代家庭报》《扬子晚报》《青年作家》《人民日报》《长沙晚报》《吐鲁番》《青少年文学》《思维与智慧》《青年文摘》《青年博览》《报刊文摘》《37°女人》《小品文选刊》《传记·传奇文学选刊》《佛山文艺》等刊物,诗歌、散文、小说作品入选年度选本。著有长篇小说《血海浪花》《苍茫》《面包树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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