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石文坛]罗国平的散文《对面山》

对面山

对面山，又名磨盘山，落座于庄的西南方。

对面山，顾名思义就是对面的意思，即山就在庄的对面。

庄在镇上南向，呈龙腾飞跃之势，逐渐又扩展，图腾龙盘，又仿似印迹。

对面山现在林茂草密，树粗茎野。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竹篦旺盛产时，也就如此，山的路基两旁，就能遮阳蔽雨。而山间四时，皆有林霏烟雾绕，晦明变化。

七八十年代，由于家家用柴，山中几乎柴火无继，可以说木竹用尽、寸草皆除。所以少时牧牛至山顶，尽见碑林，无他草根——尽现荒凉，且是阴森。

山头碑林，皆为庄之先辈，依山而座，多字不详，却皆有役卒之款。追怀斋思，落眼能见。

站在山顶，远眺极目，县府远及，湖面水平。多少年前，耕地播种，我们在秋的季节，亦能在秋烟处看到山之远处万亩平原，微微沟渠。

现在却又不能，封山之后，至少亦有三十余年了，或说庄人亦少有上山了。即使山在庄的对面，我们鲜有上去，每年清明拟或年关时节，才备有贡品，番情上祭。这绝非我辈无情擢德，却独独是封疆闭山，蓄养充能，也正是如此，对面山才能如此还原原始，草木繁荣，一如先年祖辈踩荆落脚、择地而居时的境况。

对面山的象征，现在远远大与庄的发展——它的存在，直接介限在地缘位置所在点，现在不因它的沿线开发和规划，而在于它的辐射和铺张，磨盘山的巨大地理位置也就决定了我们现在如何来规范它的利用价值，也就是，它的体量直接让我们现在不得不考量它的利用价值，如何规划它的坐标。

庄在山下，后山矮小平整，可能因此而推平，但磨盘山不能——因为它是庄的脉，庄的经络，庄的坐标。竹林湾人，出门回望，或许看不见庄的片瓦屋角，却能在远的他乡，隐见山的黛色，家的方向——这是一种不能偏离的方向，也是一个不能左右的原则的心理底蕴。我们相信某一天，即使在百米黄荆山山巅，亦能分辨方向，指点坐标，准确无误的看到庄的位置，这就是对面山的功效和它在我们心目中地位。

天水围转，脉及四象。堰渠环过，河道缍纤。山的灵秀，不在树苣草绿，却在于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庄在山下传承，山在后人上静休。我们相依为邻、为伴、为家……几百年来，竹林湾庄风水呈详，人丁畜旺，无不是山的灵秀，无不是人与山的承欢。我们依山吃水，我们傍山种植，草能纳氧，亦可植被；山能蓄能、亦是福地。

对面山，与世无争，先辈沉睡安稳，后人瞻仰纪念；山之胚育，承继百年精髓，又如庄处人家，清静如水。磨盘山，粗中出细，细腻之处在于诚恳待人、卑俭与世。东北邻镇，西向通城。庄前港渠宽畅，繁柳垂勾；大棋宽路连接东西，江畔沿山南之地，往返冶域之城，一马平川，坦旅途阔，确是近便捷利。

对面山，已入族册，亦在心际。放眼左右村景美色，春有绿荫之处，夏有清凉色泽，秋能兑争归根，冬拥雪铺竹节。四季之癸，在于庄人踏足上山，先辈开山垦荒；觅取山之精华，吸收林木处晨露夕彩，无处不无山之传承所施。对面山，在于庄人心中的记念，在于回首之际的点滴，亦在于我们难舍的家的方向。

或许，多年后，庄或不在，而山亦与世，那时，对面山却独独是唯一庄人才有的家的坐标处。

对面山——磨盘山。镇之西南，山下之庄，庄之对面，有图为证。

罗国平，网名四维罗，湖北大冶市人。曾在《未来》《石家庄文学》《东楚晚报》《黄石周刊》等报刊发表小说、散文，曾任东楚论坛版主，创作大量的散文、短篇小说、时评等发表于各网站，并创作长篇小说《长阿含经》、《孽情》。

《新东西》编辑部

主     编：向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