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者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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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ying:救赎者的苦痛，不亚于身陷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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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如海

面对一个犯错了的人，因为他的贪婪和曾疯狂的欲望，作为一个至亲的人，要如何做才能算是明智的救赎。也许世人都以为落入泥沼的青年最为悲哀和绝望，毕竟好似青春岁月埋葬世间。殊不知，彷徨和纠结者往往是施救者，或者远不止踌躇犹豫，而是彻底的心伤和无助。你要拯救的人，他为何如此变得这样陌生，完全不像一个成年的人应该有的样子。责任和担当，正直和明朗，都完全看不到丝毫的光亮，陷入自我的癫狂和无知，被无边的欲望吞噬，盲目疯狂，罔顾亲人默默的守望。

最可怕和最可恨的是，这样的待救者，你看不到丝毫的无辜，因为所有的错和罪，都是他一个人撑起来的，就是我们常说的咎由自取。不知道哪里来的蛊惑，足以在他的内心形成魑魅魍魉，膨胀到吞噬掉任何良知和畏惧，让他如同迷失的羔羊一样，奔走在城市的暗黑里，找不到回头之路。

可最为悲哀和绝望的，还有施救者。站在救援的边缘，甚至都不知道这样的救赎的意义何在。是在救人还是在害人。因为不知道犯错的人，是应该付出代价才能幡然醒悟，还是去为他所有的错埋单，才是施救者看起来如此伟岸的选择。

不是每个人都能痛定思痛，错过之后还会再犯，何处是尽头和结束，难以判定。如果施救者买完所有的单，换来心寒的毫无结果，甚至他变本加厉，狰狞到更可怕的面目，也许这样的施救就真正是助纣为虐了。

我们都是凡人，都畏惧锒铛入狱者的无底深渊，觉得那样的惩罚可能是世界末日，所以很难有施救者真正做到大义灭亲，任由身边犯错的人身陷囹圄。他可能在乎世俗的眼光，怕被戳成冷血绝情的人。施救者在选择救赎与观望之间苦痛不已。

他不知道接下来的抉择是否正确，痛心而无奈，更不知道施救之后的未来如何。待救者依然不言不语，反倒没有了任何的惆怅，只有不知道能维持多久的悔恨。他不会众叛亲离，施救者如果沉默，才可能换来众叛亲离。不救，会被视为冷血、无情，会在无边的谴责中被唾沫淹没。

做一个好人般的施救者，似乎是唯一的选择。能够埋单完成的施救，也许已经是最容易的施救。如果要去救赎一颗失去了方向的灵魂，更显得无比艰难。消灭世间的不愉快，很多时候靠的就是施救者的慷慨大方，把缺口和错误缝补起来，让被救者回到阳光里。不是重新回到阳光里，而是让他觉得他从未经历过黑暗。因为他所有的错，都被救赎者掩盖过去。

这样的救赎当然可能还有一个名字，那就是纵容。可至亲的人站在面前，纵容有怎么说得出口呢？世间的口诛笔伐，都是朝向冷漠地看着弱者的人。在这样的时刻里，犯错的人成为了弱者，施救的人唯一的抉择是把他拉出黑暗，重见天日。如果反而视而不见，那要承受的精神折磨远远胜于被救者。

原来以为偏离人生轨道的待救者并不会有，可能知道有一天突然面对的时候，才发现任何的救赎都显得苍白无力。我们更愿意看到的，更希望的，是身边没有这样的失足者，因为他带给自己梦魇的同时，更带给了施救者的绝望、彷徨和苦痛。这样的恨其不争、怒其不为，与当初对他满满的期冀之间，形成了天堑一般的落差。

对一个希望的人变为绝望，这是施救者一生的伤，痊愈之日遥遥无期。只是这样的救赎，都会付诸，因为没有那样的人，有那样硬的心。

谁都难以预料未来，救赎就当作救赎未来。除此之外，只有无奈。惟愿希望的，就是救活者，真正地告别不堪的过去。也许，这样的救赎才不会如此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