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崩以后，更无安宁

Oct.

19.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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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周的天气都很阴沉，以至于当人们听不见早起的鸟鸣时，就会想到许多与落叶有关的故事。然而昨夜的晚风并没有带走一丝疲倦的云，因此走在路上，头顶上依旧盘旋着昨日的慌张。在走出屋檐的一瞬间，只觉得眼睛干涩得像吹了一夜的暖风，于是万事万物在我眼里也都变得干枯如沙漠迷宫。

想来昨晚清理阳台的时候，竟无故扫出了那么多落叶，似乎这些温室草木也要过秋天一样，它们缠着晾晒的衣物一遍遍讲述那些四季的故事，整夜无眠，就在聊得口干舌燥的时候，晾着的衣物干了，它们的叶子也枯了。于是我的阳台变得脆生生的，仿佛一脚踩过去，就是一声响亮的咔嚓。

当然，伴随眼睛一起枯萎的，除了我的阳台，还有这室外的草木，它们无风也会摇曳，在往来芸芸的步子里渐渐萎靡了姿态。然而谁在乎那些一年一度的凋零呢？人们只会在下一次的春意盎然里感慨新生。像这些忧伤的小景，不过是融化在尘世里的一声叹气，而后速速烟消云散而已。像极了某个女孩子的青春，然而如今被大众吵得沸沸扬扬，殊不知她只是早一步去了那个地方，这些从未谋面的人群，总有一天要在另一个世界里彼此偿还恩怨。

有人说她已得到了彻底的安宁，然而说这话的人又怎知，深渊的另一头是寂静无声呢？就像曾经入夏时你抱怨那满树的蝉鸣，以为入秋后会换来久违的安宁，然而怎料秋天也有属于它的咆哮，不仅残叶追风哀嚎不停，而且萧条之境彻夜敲窗，耳边似乎从未有过清净。于是我想，或许人世间根本就没有彻底的安宁，无论是在公园凉亭，还是寺院钟角，就算耳边无声响，灵魂也在窸窣喧闹。

因此，不要妄想深秋的低空矮云能够带来大地的安宁，相反这时天地间有无尽的心事要流淌，不是灌进了远山，就是浇透了汪洋，总之万物于干涸中澎湃，像我这双干涩的眼睛，也忍不住要纵观山野，四处转动。如此，山河不会因一个人的陨落而放弃奔走，世界也不会因一个人的舍命抵抗而放弃喧嚣。只能说再多的枯叶也无法填平人间的沟壑，这世上从来不缺前赴后继的生命，少的只是愿意妥协的幽灵。

夜里，又一次落叶满窗在撩动心绪不甘平静，而空荡荡的走廊，此刻充斥着多少不知去路的亡灵？都说每年第一场雪到来的时候，是天地之间最沉静的时刻，那么今年的白雪皑皑或许会迟到吧。因为已经送走了那些个喜爱安宁的人，这世上还有多少人是期盼冬雪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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