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丰：在子弹面前，中央代表和大家一样；战友死得，我怎能例外

前面一篇文章，我们说到，凯丰（即何克全）在遵义会议上反驳毛泽东的意见，后来不久他就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不可否认的是，凯丰在遵义会议质疑毛泽东是错误的；但是，也不能否认，凯丰在长征途中有英勇、不怕牺牲的一面。

1934年9月，中共中央总的负责人博古将凯丰派到红九军团去担任中央代表，这一方面是为了锻炼他，让其增长作战经验；

另一方面是加强红九军团的力量，让中央的指示在红九军团能够得到很好的贯彻落实。凯丰展现出来的英勇、不怕牺牲的一面就是他在红九军团担任中央代表期间。

凯丰同志

为了突破国民党的第四道封锁线和掩护中央红军通过湘江，1934年11月25日，红军总部命令红九军团在潇水西岸设防，“至少要据阻周（浑元）敌及二十三师于潇水东岸两天”。

红九军团军团长罗炳辉接到命令后，立即在永州江华城郊召开了团以上干部会议，传达总部命令和对任务作出详细部署。

在会议上，凯丰发表了讲话：红九军团是否能在潇水西岸坚持两天，关系着中央机关、红军总部能否渡过湘江，能否实现西进战略大转移。

“这次作战，指战员只有两种选择，不死即生！死有两种死法，一是死在敌人的枪炮下，二是死在军团执法队的子弹中。勇者的弹孔在胸前，懦夫的弹孔在背后。”

这是考验红九军团全体指战员的关键时刻。

凯丰同志

11月26日，红九军团一部坚守的石桥地区枪炮声、喊杀声震耳欲聋，而红九军团另一部坚守的江底地区则是死一般的沉寂；

红九军团军团长罗炳辉想要了解石桥地区的情况，然而，不管他对着电话筒怎么大声呼叫，对方都没有应答。

这时，凯丰站起来对罗炳辉说：军团长，我去石城看看！

可是，罗炳辉并没有同意他的请求：凯丰同志，红九军团哪怕打到最后一人，都轮不到你去拼刺刀；因为你是中央代表、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我必须对你的安全负责。

听到罗炳辉的话，凯丰很感动，但他仍说：在敌人的子弹面前，中央代表和大家一样，都是父母所生，都是血肉之躯！战友死得，我怎能例外？

罗炳辉继续说：心脏与手脚完全不同，子弹打在手脚上，不会致命，心脏中枪，必死无疑。

听到罗炳辉如此说，凯丰感激得眼泪都流了下来，但他坚持说：军团长，我不仅是中央代表，还是红九军团中的一员。在决定中央、总部能否安全渡过湘江的时候，我只是一名战士！离总部交代的任务完成还有六个小时，我必须去江底看一下情况。

说完，凯丰不等罗炳辉再说些什么，他掏出手枪，就向石城方向走去。不得已，罗炳辉只好吩咐军团警卫连，让他们保护好凯丰的安全。

石城地区的防守情况不容乐观，在打退了敌人的多次进攻之后，阻击的部队已经损伤过半。

正当敌人集结兵力，准备再次进攻红军阵地的时候，凯丰带着军团警卫连到达防守阵地。为保护凯丰的安全，警卫连连长指挥战士，将战壕中战友的尸体一具具地堆到被敌人炸开的战壕缺口上。

凯丰看着警卫连的行为，忍不住想发火：撤下来，烈士们已经慷慨捐躯，难道还要让他们给我挡子弹？

警卫连连长却说，为着您的安全，我只能再次请求烈士们的原谅了。凯丰只好说，再这样做我可对你不客气。

不久，敌人对红九军团的石城防守阵地发起了新一轮进攻；在枪炮声中，凯丰跃上制高点，大声动员说：同志们，红九军团是一支摧不垮、压不弯的铁血之师。狭路相逢勇者胜！在阻击任务即将完成之际，我们必须使出最后的拼劲，与敌人作最后一搏!坚守阵地！

凯丰同志

12月1日，完成阻击任务的红九军团从石塘圩出发，跟随着红军在凤凰嘴渡口渡过湘江。

行至江心，环视一遍江面后，凯丰骑马立在江心，一动也不动。在前面指挥部队过江的罗炳辉赶紧催凯丰过江，停在江心很危险；然而，凯丰却说，敌人专门寻找骑马的打，他站在江心可以吸引火力。

这时，红九军团政委蔡树藩的一条皮鞭抽在了凯丰所骑的马匹上，马匹被惊扰，闪电般冲向江岸；取而代之的是蔡树藩骑着马匹立在江心，他的那只空袖管，在风中如旗帜般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