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中国》里的神话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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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中国》里的神话爱情

文/牛撇捺

作家档案

牛撇捺，1957年生。毕业于兰州大学历史系。中国作协会员，副研究员。杂文作者。

著有《牛撇捺文集》（八卷）、《中国杂文（百部）牛撇捺集》等。

邱新荣

邱新荣    多年从事诗歌创作，曾在《中华诗词》《星星》《绿风》等诗刋及中央电视台刋播过诗歌作品。著有诗集《诗歌中国》(12部20卷)，出版《诗歌中国》精选本6卷。

中国古代神话中，有许多是关涉男女、赞美爱情的。

邱新荣《诗歌中国》《杜鹃啼血》一诗，描写了名叫杜宇的男子与名叫利的女子的爱情故事。两人结婚后，杜宇自立为蜀王，号称望帝。后来禅位于开明，望帝登西山而隐，死时正值二月，杜鹃到处哀鸣，蜀人以为那是望帝化为杜鹃而鸣。

 邱新荣的诗句极美，他吟道：“那一夜绽出的花 真的好风致/倚谁的嫩杖/悄悄地/褪下了粉色的裙子/听那声声的杜鹃唱/哥哥也 不如归去/归去两情相依/ 归去/一泓小溪 游两尾红鱼/啼鸟的哀鸣渗出淡淡的血迹/微微不绝/丝丝缕缕/阴阳两隔人间有座玉带桥/挽不住的是那一别/你哭在这厢/那边我离逝/哥哥也 不如归去 不如归去/鬓发厮磨/才有最神话最民间的好日子”。那句大雅大俗大美的“悄悄地褪下了粉色的裙子”，让人进入了神话，进入了如痴如醉的爱情世界。心里充满了朦胧，又充满了澄沏，充满了对美好人间生活的热爱与向往。

邱新荣在展现神话，更在充实神话，发掘神话，创造神话。“杜鹃啼血”硬梆梆的四个字，简单模糊的神话故事，到了他的笔下，竟变得那么清晰、繁复、入世，神采飞扬，文采飞扬。他用古代神话中的爱情让人心灵颤栗、魂魄摇荡，也给当下人们的爱情生活描绘了蓝图，让人们有了更多的幻想，遵从与向往。诗人吟咏道“美丽是前缘/情痴是今世/声声啼鸣/一串相思的血绳子/梦里牵着你/白天拴着你/哥哥也不如归去/归去 长天大地无拘的白云里/是我们永远的栖居”。在这里，男欢、女爱；你情我愿；相爱、相守；相跟、相随；不离、不弃，白头偕老等等，都有了，且激情充盈，澎湃。用诗讲故事尤其爱情故事，恰如陈酿，富有奇效。

《巫山的云 巫山的雨》提示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青帝的女儿姚姬，尚未婚配即去世，葬于巫山之南，故称为巫山之女。楚怀王游高唐，白天睡眠，梦见巫山之女荐枕，离别时神女说自己“旦为朝云，暮为行雨”。后来人们将男女间的欢娱，称之为云雨。荒唐一梦，成就了一个传说，也将男女之事，拖进了云里雾里雨里。

诗人拿出了他比拟、想象、夸张等等的功夫，将“巫山云雨事件”写得清朗、明媚、青春、瑰丽。诗人吟道：“应该是进入了传说期/天空中飘来了巫山的云/那巫山的云啊 美丽的序曲/序曲之后是故事/故事传说出了性感的肉体/情啊那云雨之情/一直勃动 从未停歇/云云雨雨后/阴阳交汇山峰愈益翠绿”。写了山，写了水，写了景，写了人，写了最平凡的也是最崇高的人间之爱，写到了神圣。

诗人将巫山云雨描成了画卷，“这是巫山的云巫山的雨/巫山的云雨已使得最初的传说迷离神奇/两情绻缱/肌肤相切/ 不离不弃/在那云雾翻卷的山下/一间茅屋中最真的情相拥在一起/啊 这真正的巫山云雨后/才有了桑间濮上的风流/有了牵牛的牛郎勤织的织女”。“两情绻缱”“肌肤相切”“云雾翻卷”等词语，似画笔，描绘出了凡人男女以及人间的“清明上河图”。诗人沉郁地、不动声色地抒发了浪漫与激情。

巫山云雨，是一个由梦而生的简单故事，但它给了中国历朝历代的文人骚客强烈的刺激及发挥的余地。在挖掘这些神话中，邱新荣表现突出。

牛郎织女的故事似乎无人不晓，天帝的孙女织女，住天河之东，长年劳苦织成云锦天衣。天帝怜其辛苦，令其嫁与天河之西的牛郎。婚后织女不再织云锦，天帝恼怒，限令其只能在每年的七月七渡河与牛郎相会。还有一种说法是，因七仙女私自下凡与董郎相爱，因此被天庭责罚。人们同情牛郎织女和他们一群孩子，而痛恨没有人情味的天帝。

在《郎牵牛女织锦》诗中，诗人吟道：“好残酷的一条天河/哗啦啦 流一河的星辰”。“郎在河那边 牵牛/牵的可是牛的眼睛/蓝天里的草 空前的嫩/嫩得可听见潺潺的水声”。一河的星辰，将牛郎织女残酷地隔开，牛郎只能“牵牛的眼睛”凄楚地守望。牛郎是一个壮实、纯朴、憨厚的后生。织女是美丽、善良、聪明、活波、可爱的公主，两人冲破神凡之界，甜蜜地相爱、幸福地结合，但如此美好的令几乎所有人赞同、羡慕、向往的爱情，却以残酷的结局收场。“你耕田来我织布，我挑水来你浇园”的诗意不复存在，有的，只能是心如油煎、望眼欲穿，以及一年等于七月七日那一天。牛郎在盼望，“涉浅浅的天河 过鹊桥/去抚摸织女的声音”。织女这边呢，她在低声呢喃：“郎呀 将你的影子织成锦/丝丝绵绵的/ 总是 你那缥缈的身影”。此时此刻，那句“我欲与君相识，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河绝，天地全，乃敢与君绝”也显得软弱无力。可以不绝，但却有生如死之憾。

有严重遗憾的生活也是生活，得过。“郎牵牛在河这边/河边汹涌着宝石的星星/女织锦在河那边/织机上流过耀眼的星群/郎呀 牵牛下凡尘/凡间绿草如毡如茵/凡间的河远没有天河那样无情/青梅竹马两相印/牛郎的心就是织女的心/妹呀投胎在人生”。在牛郎心中，虽然“人人都说神仙好”，但对他来说，“只有织女忘不了”。相信在经历了一系列生活与情感的苦难后，和织女会形成共同的认识。人间的生活，凡俗的生活，才是真实的、美好的、可靠的。

《诗歌中国》通过对以上三个神话的诗化演绎，向人们展示了爱情的真谛与美丽。诗人让这些爱情故事更加浪漫又更加现实，更加华彩又更加朴实，更加迷离又更加可感。古代神话借《诗歌中国》焕发青春，绽放异彩；《诗歌中国》借古代之翼在广阔的时空中诗意盘旋，自由飞行。

作家档案

牛撇捺，1957年生。毕业于兰州大学历史系。中国作协会员，副研究员。杂文作者。

著有《牛撇捺文集》（八卷）、《中国杂文（百部）牛撇捺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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