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到目前为止，我们一直在问，奴隶贸易是否导致那些接触到它的人的后代变得不那么信任他人。我们提出的证据与我们的假设一致，即行为规范的进化受到了400年奴隶贸易时期的影响。那些接触到这种交易的人变得不那么信任别人，他们的后代今天仍然不那么信任别人。然而，第二种解释也是可能的。奴隶贸易之所以与今天的低信任度有关，是因为它导致了先前存在的国家、机构和法律机构的恶化。如果这些制度效应持续存在，那么今天的人们之所以会有较低的信任水平，是因为糟糕的制度允许不良行为的出现，从而导致人们的不信任。
在本节中，我们开展三个实检验来区分这两个渠道。第一个检验是个人对当地政府委员会的信任。我们已经证明，祖先受到严重威胁的人现在对当地政府的信任度降低了。这种关系的部分原因可能是奴隶贸易对当地制度的不利影响。个人可能不信任他们的地方政府委员会，不是因为他们已经形成了不信任的内部规范（即生来不信任），而是因为该委员会因为各种糟糕的表现而不值得信任。我们通过直接控制当地政府委员会的可信任度变量来解释这一点。
在表9的第1列中，我们通过估计方程(1)来检验这种可能性，同时控制了对地方议会评价的三个变量。我们从每个问题的回答中包含了三组固定效应。即使控制了这些变量，奴隶出口和信任之间的关系仍然是负的并且高度显著。在没有地方议会固定效应的情况下，使用相同的观测样本，β的估计值为0.141(标准误差为0.024)。因此，控制对地方议会的评价将估计系数的大小降低了不到50%。这一结果表明，在估计的奴隶出口与信任之间的关系中，有一半以上不能用地方议会信誉的恶化来解释。
在第二个检验中，我们进一步通过内部信任规范的改变和他人的可信赖性的改变来区分奴隶贸易的影响。我们这里主要关注群体间的信任，在控制奴隶贸易对居住在同一地区的不同民族的其他人的影响后重新估计方程（1）。对于每个观测值，我们计算了居住在受访者所在城镇、地区或地区的不同民族的奴隶出口强度的平均值。这项指标旨在捕捉奴隶贸易对居住在其附近的其他种族的可信度的任何影响。在控制了奴隶贸易对信任的影响后，奴隶贸易对群体间信任的负向效应具有稳健性。此外，如果我们将点估计值与使用相同计量模型和样本的估计值进行比较，若不控制种族间奴隶出口变量(分别为0.104、0.126和0.107)，我们发现点估计值几乎不受控制的影响。这些发现表明，奴隶贸易对群体间信任的所有影响基本上不能用奴隶贸易对群体间信任的影响来解释。我们的最后一个策略是直接评估奴隶贸易有多少是通过个人的外部环境（如法治和他人的可信赖性），而不是通过个人的内部规范（如不信任）对对人们之间的信任产生影响。我们通过构造第二个奴隶出口变量来实现这一点。与我们的基准回归中的变量——“从一个人的族群中带走的奴隶数量”不同，这里是指“从一个人目前居住的地理区域所带走的奴隶数量”。我们首先确定每个受访者的当前位置，然后确定历史上哪个族群曾居住在该位置。这个变量为历史上居住在该地区的族群的奴隶出口量。因此，第二个变量衡量的是奴隶交易对个人地理位置的影响，而不是对个人祖先的影响。这两种奴隶输出测量方法通过利用这样一个事实来确定内部和外部渠道，即当个人迁移时，他们的文化信仰、规范和价值观随他们一起迁移，但他们的外部环境却发生了变化。因此，如果奴隶贸易主要通过内部因素影响信任，那么不信任应该与个体祖先受奴隶贸易影响的程度密切相关。如果奴隶贸易主要通过外部因素影响信任，比如国内制度的恶化，导致他人的信任度下降，那么不信任应该与奴隶贸易对个人生活环境的影响最为密切相关。通过将基于种族和基于位置的奴隶出口变量纳入我们的估计方程，我们能够区分奴隶贸易通过两个渠道所产生的影响。如果现在居住在祖先居住的地方，那么这两种出口测量方法是相同的。当我们将这两个变量都纳入估计方程时，样本中的移动者(即那些生活在与祖先不同的地方的人)是模型识别的源头。因此，这些估计仅是迁移者之间的平均效应，它们可能不适用于更普遍的人群。因为迁移者占人口的45%，知道这一群体的平均影响仍然很有用。表10报告了方程(1)中包含两个不同努力出口变量的估计结果。基于族群的奴隶出口的估计仍然很稳健。当控制了基于位置的奴隶出口变量时，核心解释变量（基于族群的奴隶出口变量）只下降了大约10 - 15%。基于地理位置的奴隶出口指标总是显著为负，这表明奴隶贸易也通过地理上的固定因素影响信任，如国内制度。不过，比较这两个变量的系数大小，我们发现基于种族的奴隶出口系数总是至少是基于位置的奴隶出口系数的两倍。这表明，尽管奴隶贸易通过内部和外部因素对个人的信任产生不利影响，但内部渠道更为重要。总的来说，我们三个检验的结果表明，奴隶贸易对信任的影响，主要来自于受奴隶贸易影响的人的后代的内部规范和信仰的变化。我们的第一个检验表明，超过50%的奴隶贸易和对地方议会的信任之间的关系可以用内部规范来解释。我们的第二和第三个检验表明，内部规范可以解释85%-100%的奴隶贸易对人际信任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