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白族支系那马人的婚恋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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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摘要：白族支系那马人，主要居住在云南省怒江州境内，另有一部分居住在迪庆州维西，被当地傈僳族称为勒墨人。那马人作为白族的支系，风俗习惯与白族大体相近，但也有其独特的一面。那马人的风俗习惯几经社会变革，许多落后的观念和已被摈除。本文撷取那马人的婚恋试析之，旨在通过介绍那马人的婚恋习俗，出那马人的人生价值取向和民族内在。
浅析白族支系那马人的婚恋习俗-广南汉族山歌，民族
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位于云南省滇西北横断山脉纵谷地带，被称为世界第二大峡谷的怒江峡谷以雄、奇、秀、险著称，这里居住着仅怒江独有的怒族、独龙族外，还有白族、傈僳族、普米族、藏族、汉族等众多的民族，丰富多彩的各民族传说和民族风俗构成了怒江独特的民族文化。作为白族支系的那马人，以其风俗和文化内蕴，在怒江民族文化长河中自有其瑰丽的色彩。
一、那马人基本情况
与白族一样，那马人也自称“白子”、“白尼”或“白伙”，汉语意为“白人”。白族渊源于南迁的古氐羌人，形成于唐宋南诏、大理国时期，元明时称为“白人”或“僰人”，明清以后，汉语称为“民家”或“民家子”，另有一部分被称为“那马”。清余庆远《维西录》说：“那马，本民家，即僰人也。浪沧弓笼皆有之，地界（今怒江州兰坪县），民家流入，已莫能考其时代，亦多不能自记其姓氏。么西（纳西）谓之那马，逐以那马名之，语言实与民家无异。”清嘉庆《维西夷人图》称为“喇马”，当地汉族和金顶、通甸的白族称之为“拉玛”，而傈僳族称之为“勒墨”（拉玛的谐音），普米族称之为“腊骂”，《丽江府志略》称之为“刺毛”，言“刺毛，居澜沧江边，喜近水，语类僰人，性如么西。戴白帽，穿白衣。自言武侯征南，不杀刺毛一人，闻其殁，遥为服孝，遂沿成俗，柔懦畏法，织麻布，种田地以供食赋。”据此考证，那马人在三国时已居住在兰坪县澜沧江沿线已有悠久的历史了。
怒江州境内那马人主要聚居在澜沧江沿岸的营盘镇、兔峨乡、中排乡、石登乡；另有一部分居住在河西乡、拉井镇；勒墨人主要聚居在怒江西岸高黎贡山山腰台坡地上，洛本卓乡和古登乡一带的勒墨人，自称“巴尼”，他称“勒墨”；世纪年代初那马、勒墨人被划为白族，认定是白族的两个支系。根据勒墨人“指歌”①以及腊雄时代②的传说，勒墨人是从大理、剑川、兰坪一带迁徙到怒江的，依据史料，其迁徙年代大约于明朝嘉靖年代。而兰坪境内的那马人，除一部分是当地的土著外，大多是因战乱、逃荒等多种原因从外地迁来，如从营盘镇连城村汪姓家谱来看，汪家自称从江西吉安府迁来，恩棋村周姓祖居南京应天府。由此看来，有的那马人祖先是征调戌边的汉民与当地人融合成了那马人。
那马人主要靠耕作为生，其主要农作物是水稻、包谷。因地理恶劣及交通等闭塞，那马人与大理州的白族人相比要落后得多。那马人语言属汉藏语系藏缅语族彝语支，无文字，自古以来通用汉语，与勒墨人语言相同，节日风俗因地域而大同小异。勒墨人从兰坪迁到怒江后与怒族、傈僳族杂居，受外族影响较深，风俗带有当地民族渗透的痕迹；澜沧江畔的那马人居住相对集中，本民族的风俗保存较完整。白族的祖先迁入怒江，带动了当地的经济发展，如怒族人称白族为“妙”，意为“会使用牛耕的人”。但怒江山高坡陡，辟水田不容易，牛耕也很困难，勒墨人的祖先在兰坪时，已会炼铁和打制铁工具，还会制盐，但来到怒江定居后因缺乏原料和条件，慢慢地就丢失了这些先进技术，这就是澜沧江畔那马人较之怒江畔勒墨人更会掌握铁制工具技术的原因。
二、那马人的婚恋习俗
（一）恋爱方式。那马人依山傍水而居，他们犹如山谷中欢唱的小鸟，在、详和中，男女青年谈情说爱不受拘束。白族是一个能歌善舞的民族，作为支系的那马人也不例外，在山间田野、马帮上，山歌会时时飘荡澜沧江峡谷。通过对歌，那马青年往往能找到意中人。
人们常说绿叶是生命的本色，居住在青山绿水间的那马人对绿叶尤其偏爱，年青人谈情说爱往往借助绿叶来表达。除唱山歌外，那马青年爱吹叶笛，小小一片绿叶在唇间奏出美妙动听的歌声。叶笛声声传递年轻人的，他们互吐衷情，寻找意中人；也有的以丢树枝的方式，向意中人表达爱慕之情。清早，当小伙子看到自己所爱的姑娘出现在村头小时，摘一把树枝放在岔口，指向自己所走的方向，姑娘看见树枝后，若愿意就跟去与小伙子攀谈；如果不愿意，就将树枝丢向边或在树枝上加一些刺；若女方招女婿，将树枝转向自己所走的方向，小伙子愿意就跟上去；还有一种特别的恋爱方式，那就是当一个小伙子看中了一个姑娘，就托人到姑娘家给姑娘送上一封特殊的“信”：一张红纸包上一样长的两小节金竹片，还有一个大蒜、两包辣椒、一节草烟、两片嫩树叶，包好后，面对面合在一起，用小红藤扎好。金竹片表示俩人情况一样，大蒜表示永不分离，辣椒表示小伙子热烈地爱着对方，草烟表示他要时时将她含在嘴里，嫩树叶表示爱情永远长青。几天后，小伙子约上几位相好的伙伴到姑娘家对歌，如果姑娘出来迎接，就表示她也中意小伙子；如果姑娘不露面，而是她的父母或兄嫂出来谢客，就表示姑娘不愿意。
那马人讲究“绍翁”关系③。青年男女谈情说爱，在上辈面前很，说话也很文明。但在重大节日就无所，变得热烈奔放了起来，比如桃花节，男女情歌对唱内容不必；二月八，又叫打拼伙，年青人往往带上好吃的东西，到山间田野聚餐，对歌游戏；端午节，一年一度的登山活动就在这天举行，届时男女青年穿上最好的衣服，带上好吃的东西，上山尽情玩耍，唱调子，谈情说爱，由于山高远，有的归来途中就临时在农民看庄稼的窝棚中过夜，因此私订终身的大有人在；那马人有着互帮互助的美德，乡邻之间、村寨之间，犁田插秧、起房盖屋，劳动力多的支援劳动力少的，牛多的帮牛少的，先干完活的帮助没干完活的，这样也为男女青年提供了许多接触的机会；心灵手巧的那马姑娘，在小小的鞋垫上玩尽了花样，他们将自己精心绣好的鞋垫送给了意中人。那马小伙一旦有了精美的鞋垫，总爱有意无意地在众人面前亮出来，大家一见，就会知道小伙子已有了相好的姑娘。
、婚姻方式。那马人普遍实行一夫一妻制，解放前也有一夫多妻的，那是人丁不旺、比较富有的人家才有。那马人严禁在五代之内的兄弟姐妹通婚，只有不同姓或同姓不同的成年男女可以通婚。这种通婚界限也可以反映在他们的丧葬习俗中。那马人每一个家族都有自己的家族墓地，各个家族之间的公共墓地界限十分严格，祖先是按辈份的长幼、血缘关系的亲疏顺序来安葬的。同一辈份的只能安葬在同一墓列内或某一固定地点，不能超越辈份乱葬。夫妇俩的墓坟紧紧相连，男左女右。墓地上的排序可以一目了然同族或同的血亲关系，故而看出血亲间的禁婚界限。
那马人缔结婚姻的形式多种多样，有恋爱的，也有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也有指腹为婚的，也有的通过抢婚的。但无论怎样，一旦目标定下来，男方就请媒人去女方家提亲。那马人的媒人，那马话称“喜古”，有男有女，一般请村中德高望重，能说会道的人担任，媒人往往在太阳落山以后，带上一筒茶叶、两瓶一斤装的酒和二筒饵块等到女方家说亲。如果女方父母让姑娘煎粑粑或煮宵夜给媒人吃，并收下媒人的礼物，就表明女方家已基本上同意了这门亲事，反之就不同意，媒人只好告退。男方家的媒人三番两次到女方家求亲，女方家基本上同意了亲事后，就暗中召集自己家族中的长辈议事，届时未来的女婿在场，商议认亲一事和订婚一事。认亲和订亲的彩礼由男方出，女方家不开价，媒人要与之反复商定。一般订亲时，男方家会给女方家的父母尤其是女方的母亲送一套衣服，那马话叫“厄巴顾”，给女方里外一新的衣服、鞋子、手镯、戒指以及在女方家订亲用的猪肉等。认亲的四色礼由男方家准备，即用红纸包着两包香烟、两瓶二斤白酒，二两茶叶和两盖红糖的礼品，姑娘领着小伙子，在女方家亲人指下，给女方家亲戚中的长辈送去认亲礼，凡收到认亲礼的长辈，都要说上几句祝福的话，也意味着结婚那天在男方家拜堂成亲中接受一对新人的，届时要送红包回赠。认亲后，男方家根据一对新人的生辰八字，测出结婚的吉日后通知女方，双方作好结婚的准备。
那马人的结婚年龄一般在男二十岁、女十八岁，婚事多在秋收后的农闲季节即农历十月至十二月间。
那马人本主神，结婚前一天，新郎在伴郎陪同下，到本主庙，祈求本主老爷。另外还向水神祈福。
结婚这天，一般上午在女方家大办婚事。女方给出嫁的女儿两个木箱，一箱装瓜果糖，另一箱装姑娘的衣物及压箱底的红包，还有两床新被子，一般用红、绿绸绣花被面，缝纫机一台，衣橱一个，有条件的加一样电器。男方家接亲的有媒人、伴郎、接亲婆及新郎儿时的伙伴若干，接亲人已准备好了用红纸包裹的牛杠以备扛嫁妆。
男女双方家都用松枝、香柏和纸剪的红花扎了一道彩门，两边贴上对联，设置记礼处，意为“礼尚往来”。在男方家接亲队伍到来之前，女方家在彩门前横放一条长长的木板凳，挂一个簸箕，点三柱香，凳子上放茶、酒各一杯，请一个能说会道的人当守门人。男方家往往也请一个能言善辩的人当开门人，这种仪式被称为“开门仪式”。以下是我参加那马人婚礼时记录的开门仪式对白：
开门人：“一敬香，二敬香，三敬香，敬天敬地敬乡帮。一杯酒敬天，愿夫妻天长地久；一杯茶敬地，愿夫妻常常相思，白头到老。我受×家委托，今日到此地请宝，望抵门先生高抬贵手，大开吉门。”
守门人：“你来到此接什么宝”
开门人：“我们到此接无价之宝。”
守门人：“有何媒人有何”
开门人：“心心相爱（或婚姻）无须媒人，，大地为媒。”
守门人：“走的是什么？过的是什么桥？”
开门人：“我们走的是社会主义康庄大道，过的是主义幸福桥。”
广南汉族山歌守门人：“良辰美酒，把门票送上来。”
开门人就送上事先准备好的香烟，可以包或、包等，必须是双数，并放鞭炮。一时鞭炮齐鸣，唢呐声声。
有时守门人故意开门人，俩人一问一答，妙趣横生，让客人忍俊不禁，不断叫好，将婚礼推向。如果开门人被难住了，就向守门人赠送更多的礼品，不断说好话，往往得到放行。婚礼并没因开门仪式而中断或不能成亲的实例。
女方家招待男方家接亲人，接亲婆给新娘梳妆打扮。新娘通常穿红衣、新皮鞋，头插珠花，胸前挂一面小圆镜。由女方父母为女儿戴新娘胸花新郎由自己父母戴胸花。出门时新娘哭哭啼啼，磕别父母和祖牌位，“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窝，难舍难分母亲养育情。”做母亲的，也哭着女儿做儿媳的一些道理，新娘兄弟姐妹及儿时伙伴送亲。
男方家接待送亲客先摆瓜果糖一席后再摆酒席。新娘嫁妆的两个木箱各有两个小孩坐在压箱子，新郎要给他们红包才能取到小孩手中开箱钥匙。亲娘拿出瓜果酬劳扛箱人，也作为到婆家的见面礼。
男方家还要举行拜堂仪式。拜堂往往在祖牌位前举行（一般在堂屋楼上）。拜堂前点香三柱，敬茶、酒各一杯，父母居首，亲戚长辈依次坐。
司仪先祭过天、地、祖，叫道：“拜堂仪式开始，新男新妇就位，鸣炮，奏乐。”
一时鞭炮齐鸣，唢呐高奏。
司仪唱道：“一敬香，二敬香，三敬香，敬天敬地敬祖先，今日新郎新娘拜堂成亲，愿他们白头到老。一敬酒，美满婚姻久久相爱，二敬茶，常常相思互相尊重。今日成亲先拜天，跪新郎新娘跪，一拜天，二拜地，三拜祖，祖不能忘，今日成亲拜祖。拜父母，父母养育深似海，今日拜堂谢恩。拜堂完毕。”
新郎新娘拜堂完后夫妻对拜，司仪唱道：“今日成亲拜堂为据，从今以后孝顺父母，邻里和睦相处，夫妻之间互相尊重，互敬互爱，夫妻对拜，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
一切仪式结束后，新郎新娘被送入洞房。洞房门上挂有一面筛子，筛子里面用红毛线拴着两把交叉的镰刀，镰刀中间有一面镜子，据说可避邪，妖怪难入内。这一天新房门前有人，忌不会说话的幼儿入内，也忌孕妇靠近新房。新郎往往被叫出应酬，而新娘独坐婚床，与闺中伙伴闲聊。
晚上闹洞房，自然是年青人的天地。院坝里，燃起熊熊箐火，中老年人围坐在一起唱凯尼调④或摆古论今。
三、那马人的古今婚恋变化及对其社会生活的影响
（一）古今婚恋变化及原因。解放前，那马青年尽管交往比较，但婚姻并不，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吞金或跳澜沧江寻死的大有人在，也有的由父母指腹为婚，还有抢婚的形式，酿制过一系列人生悲剧。那马人虽然实行家族外婚制，同姓或同姓同通婚，但因山高险，交通极为不便，且那马人往往是一个姓或几个姓的同住一个村，交通闭塞了他们同的接触，造成如某村同某村、某姓同某姓联姻的现象，这种现象有时导致五服之内隔二、三代的同兄妹开亲的事例。另外，那马人认为表兄妹开亲是最满意、最理想的通婚形式，俗话说“表子表妹表”，盛行姑舅表优先婚，用那马话说就是“姑格子妞达伙祖尼。”
解放后，随着交通的改善、人口的增长和人士的流入，以上现象发生了变化。那马青年不再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约束，恋爱，结婚，与周边的民族交往日益多了起来，不再有不和彝族、傈僳族通婚的现象，亲老表之间不再盛行优先婚，五代之内的血亲关系间不再联姻。随着婚姻法的普及深入，抢婚的习俗也消失了，姑姑家女儿出嫁务必事先舅舅同意才放行的现象不复存在。随着信息产业化普及，那马青年交际日广，识文认字的人也越来越多，走出山村到城市工作的人也越来越多，而留在农村的青年也各展其能，凭手艺吃饭的人也越来越多。
那马人讲究结婚场面，虽然解放前那马人内部经济发展不平衡，但封建关系支配的生产关系和意识形态居主导地位，开门人和守门人的问答是最好的阐释，什么戴金丝帽，穿金银丝线缝的紫龙袍，骑火龙驹马，接宝是接五男二女之宝指多子多福等。婚后只生育女儿不生育儿子的，地位自然低人一等，受到村人的歧视。解放后，那马人结婚摈弃了婚姻中的封建色彩，多子多福的观念慢慢地随着社会的发展淡化了，计划生育政策深得那马人。结婚时的拜堂仪式慢慢地也被取消，只要在结婚那天待客即可，认亲只选近亲几家。也有的那马青年，情投意合后到乡领取结婚证搬到一起去住即可。
究其那马人婚恋变化的原因，是社会的变革和时代的发展导致了人们的思想观念发生变化。随着经济生活的改善、交通便利以及异地搬迁，那马人的视野开阔了，婚恋也随之改观，人们追求幸福，讲究志同道合，不再苟同狭小的家庭圈子。
（二）古今婚恋变化对那马社会生活的影响。那马人婚恋的变化对其社会生活影响很大，最令人欣慰的是民族间增进了理解，各民族相互交往频繁，有利于团结。就拿那马人居住最多的营盘镇来说，镇附近的村寨，近年来那马人与外民族通婚的越来越多，不再保持那马人群居的现象，民族禁婚或民族岐视现象得到杜绝，械斗现象成了天方夜谭。居住在半山腰的那马人，随着澜沧江上条条飞架的桥和村村通公，各种交通工具便利于两岸的来往，或联姻或买地，有的从山头迁往坝区，而手机、卫视、电脑等落户那马人家，开阔了他们的视野，与加强了联系，不知不觉适应世界大同的趋势。
那马人的恋爱和婚姻表达方式映射了他们居住的和所处的社会时代。世居澜沧江大峡谷的那马人，对青山绿水情有独钟，绿叶含情，山歌悠扬，恋爱的表达离不开绿叶，或许生命本原的色彩是绿色，恋爱的承诺就是拿生命的颜色来书写。解放前的那马人婚姻讲究姑舅联姻，“表子表妹表”的现象反映的是一种民族付酬的情结，姑姑家的女儿出嫁事先要征得舅舅的同意，姑姑家的女儿天生就是舅舅家儿子的媳妇，这跟那马女人在家庭中所起的主要作用有关系。那马女子从母系氏族进入父系氏族，一直都是家里的一根顶梁柱，勤劳善良的那马女子不仅生儿育女传接代，还耙田种地、织麻缝补，上敬公婆，下爱小姑小叔及儿女，家里家外得妥帖稳当，婆家感于儿媳的辛劳，感谢儿媳的娘家为自家生养了这么好的一位女儿，于是就有了姑舅姻亲的报恩因素。此论断只是我个人的想法，抛砖引玉，希望有关专家指点，引起大家的关注和探讨。
现今的那马人，结婚时不再用牛杠扛嫁妆，拖拉机车队、小车队拉着嫁妆和新郎新娘以及送亲迎亲人，唢呐随着车队响在蜿蜒的乡村公上，昔日寒酸的两个木箱，今日已被式样美观的家具所代替，昔日待客的八大菜中只有东坡肉和排骨，今日增加了鸡、鱼等，八大碗增至十二大碗且肉食居多。那马女人看中的不再是种庄稼的能手，几亩田不够勤劳的那马女人种。外省上门女婿以及嫁到外省的那马人比比皆是，那马婚恋谱新曲。那马人婚恋价值的取向，是社会进步的标志，是我国三十年来的，是党的富民政策的体现。婚恋价值的取向带动了那马人的生活观念转变，多子多福不再是那马村民的经典，希望孩子成才攻孩子读书的决心特别大，村文化活动也多了起来，老年活动室、文化活动中心等的建立，加速村民风貌的改观，而电视、电话的普及及公的深入改善，让那马人的思想从封闭中出来。那马人的结婚排场透析出一个民族的社会生活内涵，那就是那马人的社会生活提高了，才能真正意义上做到婚姻自主，恋爱，人生的价值才能得以体现，那马人的内蕴才得以，自然，那马人唱的凯尼调痛被欢乐所取代。
正如那马人的天牛⑤被本主所取代并逐渐消失一样，那马人与的通婚以及外地工作者的大量涌入，再加上那马人子弟通过读书求知，先进的生产技术得以推广，科学的观念得以广泛交流，那马人原始的教观念不断改变，向先进的白族聚居大理等一带靠拢，甚至逐渐汉化，时代的烙印在那马人婚恋上留下深深的痕迹。婚恋变化影响了那马人的社会生活，反之，社会生活也影响那马人的婚恋变化。
细考究那马人的婚恋变化，就不难发现，那马人善于接受先进民族影响，摈弃自己风俗习惯中落后的东西，在原有的基础上加入新鲜而又科学的东西。怒江原本是多民族融洽杂居的地区，加上高山大峡谷所铸造的共同的民族特点，比如勤劳、好客、淳朴、粗犷等，在婚恋方式上难免互相影响，如那马人的绿叶传情，怒族人也有，对山歌喊山，普米族、傈僳族也有，而那马人结婚仪式又与汉族有相似之处。可以说，那马人的婚恋既有自己的民族特征，又有明显的多民族特征，其社会生活的本质变化并不是婚恋变化所左右的，当然，两者之间也有不可缺少的关系。
指歌：流传在勒墨人聚居区泸水县洛本卓乡，是为死者吟唱的，与勒墨人迁徙有关。歌中所指地点都是勒墨人先民经过的地方。指歌了勒墨人由大理地区迁入怒江的史实。歌词：从门坎上走过去从金满寨子里走出去绕过大岩子走过烧炭的地方去到芦苇地来到稻田边到了捕獐子的地方来到歇气处来到栗树林里到了怒江边划起木船过江去然后去到“飞雁各”指到兰坪的某地……来到山顶的分水岭上到了大的歇气处用松树作梯子把死者送到下坡处……
腊雄时代：腊雄是怒江白族虎姓家族的祖先，是怒江人民的传奇英雄，于明嘉靖年间从兰坪县澜沧江沿岸一带迁入。腊雄活动的时期被称为怒江白族历史上的“腊雄时代”。
绍翁关系：绍翁是勒墨语，即忌讳之意，指言谈和动作有所隐避。绍翁关系在现实生活中表现为有血缘关系的异性亲属之间在言行上不许用丑言和涉及排泄物的共同忌讳。
凯尼调：有的又称“开言”调，那马人演唱或赛歌的称谓，是一种口头文学，有调，每一调有无数开言诗组成，分“七七五”、“五七七”、“七五”式，讲究韵律，听起来悠美，似歌似诉。
天牛：那马人认为“黑来俄”是自然界诸神中最大的神，祭祀“黑来俄”要用黄牛。祭祀用的黄牛是天牛，需经心挑选。祭祀由巫师“朵西博”主持。认为祭天牛会使那马人免灾荒、瘟疫，故渐成天牛，后被本主所取代。
、云南省编辑组·白族社会历史调查·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月．
、尤中·云南民族史·昆明：云南大学出版社，．月．
、怒江州政协·怒江文史资料选辑·潞西市：德宏民族出版社，．月．。
、李松发·兰坪拉玛人文化研究·潞西市：德宏民族出版社，．．
、罗世保主编·那马、勒墨人简史·昆明：云南民族出版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