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出我心190：怀念灰灰

2021年第196期

灰灰是我2018年暑假短期养过的一条狗。

最初，它也是一只流浪狗，偶然碰到，它尾随我们想讨点吃的，我们无意间给它扔点吃的，它就跟了好几回，跟到楼下，趴在楼门外等着，如果遇到我们出门，它便跟着，如果要撵它走，它也走，但如果不撵，它也跟着，这也是它的试探期，渐渐地，我们熟悉起来，时不时的主动给它喂食，它也主动地趴在楼门外，心底里默默地把我们当成主人。

有时候在楼上看见它趴在下面，我们就和它打招呼，它一开始也是很谨慎地看着我们，略带兴奋的吐着舌头看着我们。看着它乖巧的样子，我们给它喂食的次数也多了起来，这让它更忠心地依赖我们。

后来，我来到楼外，给它脖子山捆上一条简易的绳索，另一头栓在一楼的天然气管道上，怕它给惹麻烦。我也尝试着带它进楼里，但它还是很谨慎，进了楼门也不敢上楼，就趴在楼门里。后来又把它栓到楼外的空地一角。

没事的时候，我就下楼来到它身边，它见我出来，兴奋地不得了。如果我靠近它，它便哼哼唧唧在我脚边撒娇，还不时用舌头舔我的鞋，换作是在古埃及，这可和法老的礼仪有一拼。我如果坐下来，它非得紧紧靠在我的腿边，喉咙里一直有亲昵的哼哼声，如果这时候能抚摸它，它会很舒服地表示出更亲昵，感觉自己是一只受宠的幸福的狗。

后来，邻居劝说道：小区里小孩多，夏天又都在外面玩，有个狗不合适，万一对孩子有伤害可就麻烦了。这是很善意的劝告，我们也担心这一点，可怎么办？扔了它？有点不舍，几经犹豫，我还是作出尝试。

一天下午，我把它牵着出了小区，来到附近的晒谷场，四下无人，它兴奋的来回跑，我坐下休息，它立刻停下来围绕在脚边撒娇。唉，这小东西，怎么办呀？我拉着绳子让它上台阶上，第一级、第二级没问题，第三级就是广场的围墙了，它发抖地不敢上，我把它抱上去，它战战兢兢地不敢大步走，还不时看看我，好像在说：让我下来吧，求你了。

晒谷场和小区之间有一大片空地，种着庄稼，长着野草，周围还有围绕的铁皮围墙，我忽然想到不如就把它放到里面吧。不能再继续养了。我拉着它走到荒地旁边的围墙上，用力一推，它猝不及防就掉进去了，倒是没多高，一时看不到我，它开始叫，我没敢搭理它，也不敢看它，心想就这么告别吧。

我听着它的叫声赶紧撤离，走出晒谷场，慢慢地在公路上走，然后进小区，一路都没见它的身影，估计它还在青纱帐里走迷宫了吧，我有点后悔，万一它在里面真出不来，还不饿死？我有点愧疚不该这么做，但小区里实在不适合养狗呀。

我纠结着回到楼下，看着楼门口空地上没有它的身影，心里顿感失落，晚上我和儿子说了这件事，儿子看着我说：你真狠心……我无言以对，我知道不该这么做，可……只能祝福它自求多福吧。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我赶紧来到窗口往下看，它……居然带着绳索趴在下面！我赶紧告诉儿子：灰灰自己回来了！儿子也赶紧起来，我们一起下楼，拿着吃的来到它身边，它还是很兴奋地和以前一样围绕着我们撒娇，也许它哟久别重逢的欣喜，而我的心里却是百感交集。

傻乎乎的狗怎么能看透人心呢？

我不忍心扔掉它，就又拖延了几天。有一次，我带它过学校玩，它在我办公室里呆了一小会出去了，不一会儿，外面就有动静，我赶忙出去一看，它居然在追什么东西，好像是一只小动物，它一反常态，喉咙里发出兽性的声音，听起来很恐怖。

我立刻大声叫：灰灰！灰灰！过来！它没听见，依然在追，不一会儿追到就用前爪按住准备撕咬，我赶紧跑过去找了跟木棒，来到它跟前，它看到我气势汹汹地过来才收敛了，放开那只小动物，我挥起木棒假装要打，它顿时耷拉下脑袋，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喉咙里哼唧着，偷偷用眼睛看我，我放下木棒，牵起绳子，把它拉回去。

进到家里，我狠狠地看着它，它躲避着我的眼神，把脑袋放在地上，我伸出手又抚摸它，它看看我不再那么生气，它又伸出舌头再鞋子上舔起来……

暑假剩下的时间不多了，马上开学后就没法照顾它了，怎么办？有人说石臼有收狗的，给人家打电话拉走吧。我们只好这么做，车来的那刻，我们在楼下空地上给它解开绳索，它以为又去哪里遛弯，开始还很高兴，来到车旁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收狗的拉上车，拽进笼子里，它试图冲出笼子，叫唤着，好像让我们救救它，但……

它就这样被拉走了，后来再也没有见过它，后来它怎么样也没敢细想，也许好，也许……

时过境迁，如今又是一个暑假，昨天写了小杜，忽然想到了它——灰灰，在电脑里找来找去就这么一张照片。翻看2018年的日记，当时就想给它写一篇，不过本子上只写了一个标题《我叫灰灰》，如今回忆的大门打开，曾经的相逢、相识、分离依旧历历在目，只是这一切已经成为一个远去的故事……

2021.8.4夜忆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