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州乡土文学——出红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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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菜萝卜家常菜，配上能扎起筷子稠苞谷糁米汤，寒冷的冬天，心里便是暧洋洋。
立冬刚过，初霜杀过缨子，红萝卜吸够了天地精华，红润俊俏，尻子圆满。到了出萝卜的季节，若大的红箩卜地的绿，在满目萧瑟的黄土地格外舒目。百十名工人，在绿色的圈点下，皆显渺小。
拖拉机拽着松萝卜器，喘着黑烟，穿梭在田间，惊动藏在缨下的野鸡，扑棱棱画个弧线，引得跟随主人的狗，狂叫撒欢奔跑，无功而归。红和绿交错一起，凌乱了一地，而后是工人把红萝卜的绿尾巴拧下，有序分开。六七十岁的老人，僵硬的腰，一起一落，时间久了，变成射俑的姿势，半跪在地上，乍舒坦乍来，清早冰冷的露水和着泥土，糊满皲裂的双手，上上下下舞动着，无暇顾及鞋壳拉已钻满湿土，捡拾着萝卜。五十多岁的工人，努立的装着小伙子，摇晃了一下，扛起死重的萝卜袋子，佝偻的腰，倔强的伸直，踏上货车。
太阳熬到影子端，庄稼人格外珍惜冬日的暖阳，嫌回家吃饭耽搁时间，疲惫不堪的人，扑塌在地上，把沾满泥土的手拍拍，在袄襟上反正蹭蹭，掏出布袋里自带的午餐，早上烤的干黄馍，已不酥软，在缺牙的嘴里，嚅嗫来嚅嗫去，打转转，饮一口温吞水冲下，喉咙处纠结了下，打嗝入肚。有的老人自带洋瓷碗，把馍泡在里面，撒点榨菜，自嘲到，凉水泡馍日子好过。工头趁着暂短的歇晌时间，把下午的工作任务安排下。
吃完简单的午饭，老汉子掏出旱烟袋，装一锅子，美美梆一囗，惬意的眯起双眼，脸上的灰土，被纵横交错的皱纹，分格成细致的经纬线。
老汉先动弹了，人老骨头硬，越干越高兴，包工活，打班子在一起，不敢偷奸耍滑，老老的了，叫牙人说一哈，划不着。
又开工了，没有人埋怨这顿干涩的午餐，劳作和着谝声，把偏西的太阳，疲惫的送到黄昏。
图文来源丨作者供稿
原文作者丨刘文涛（柳枝镇毕新社区北刘三组）
整理编辑丨华州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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