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林：读王朝闻《我爱八大》（后序）

读王朝闻《我爱八大》（后序）

刘晓林

王朝闻先生是1900年至2000年间中国美术史上极其重要的评论家，更是100年中国文化史上极其重要的美学家。当代许多所谓的著名评论家、美学家大多出自先生的门下，相关论述中的许多观点或论据都留下了先生的“思想痕迹”。

八大山人在中国美术历史的位置自不待言，与其独特的艺术历程有关；最为重要的则是他那简约不简单、内敛而蓬勃、平常却奇崛的作品打动了无数的人——共振式的共鸣，其威力之大、穿透力之强经受住了时空的考验。今日来看，山人笔下的万象越来越“清晰”；它有着弥足强盛的生命力，令你我对其愈加“膜拜”。就八大山人进入天堂后的几百年间的中国美术史来看，他的影响之巨大不需赘言：齐白石、吴昌硕、潘天寿等无不受过朱耷的影响。我们完全可以说八大山人已经成为了中国美术史上一位符号式的人物。

王朝闻先生写《我爱八大》，我认为这是一代美学大家对画坛宗师艺术成就的综合感受与判断。其中定然倾注了不少心血——个中甘苦先生自知，你我只能根据现有的文字来做揣测。《我爱八大》在今天看来仍然是中国评论界的重要著作：先生既是在分析阐释八大山人的艺术及人生，又是在向人们传达通常如何来欣赏中国绘画艺术、表述自己对审美的思索感悟。

区区探讨的问题与王朝闻先生文中基本一致，但成文是自己的思索。以对照阅读的方式来重新详析为什么“我爱八大”。在阅读中大多快速浏览，随思而行，一遍即成，几乎不做改动。应该说读王朝闻《我爱八大》的系列是九天居士数十年间在对艺术研究的跋涉之途上的“成果集萃”。物外相寻，云上天阕。宇宙间的万物无不是多方因素制约的“复合体”，没有绝对的“独立体”。艺术当然也不例外，就艺术谈艺术难免有“身在庐山”的缺憾。广义来看，万物皆艺术。尽管如此，艺术和其他物体一样都有层面的存在——大艺术家永远是稀少的！艺术工作者则如恒河沙数。推而广之，美无处不在，大美的确少见！

王朝闻先生、八大山人在各自的领域成就非凡，如同水一样，他们也有着自己的不及：“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水的无所不能也无时无刻不在限制中。区区认为一切有生命之物都是宇宙的奴隶，一切无生命之物都是宇宙的奴隶；而宇宙自身也在做着时空的奴隶，时空在做着“混沌”的奴隶。包括王朝闻先生、八大山人等在内的贤达们谁也无法摆脱奴隶的命运，而他们的伟大则在于其在特定的时空中竭尽所能上演了精彩纷呈的最大可能。

读王朝闻《我爱八大》的系列有着刘晓林的局限和主观在里面——生命个体的感性和事物的发展性决定只能如此。人们对完美的追求是永恒的——真正的完美存在于理想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