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来了又走了…
文 / 陆纪春
年，从轰然而来，到悠然而去，带着精彩，带着喜悦，也带着遗憾，给每一个人都留下了不一样的回忆。处于负重前行的中年时分，这个年，自我感觉除了忙累，还多了一份怅然若失的心痛。看看父母日渐老去的面容，不只是感叹岁月的无情，还有对子女及未来的焦虑。从千里奔走回归家乡，到匆匆忙忙再赶赴工作的地方，由兴奋至失落，人生新一年的循环往复又开始了。
归乡前，本想象着回家后要做的很多事情，可似乎大多都没完成。本想要依偎年迈的父母多聊聊往事，可是等要离家的时侯，才会突然惊醒，其实自己陪父母的时间最短。现在，年是过得既忙碌又快捷，各种传统风俗好像都已变成了一种任务，急促简短。仪式化的热闹也是昙花一现，失缺了过去的韵味，也失去了从前过年的内涵。先说祭祖，由于老一辈人年龄大了，把活动交给了年轻人来办，所以在祭祖的态度和礼节上渐渐不再像过去那般隆重严肃。我借鉴着祭祖的流程，尝试着写了简短的祭祖贺词，意欲增加环节，学习其它家族祭祀的经验，借此凝聚亲情，增进年轻人对于族情方面的意识和了解。可看着大家并无兴趣的表情，加上起伏不断的鞭炮声，打断了我的这一想法。自然，今年的祭祖，宗亲们又是匆匆而来磕头，急急收场离去。还有走亲戚，过去虽然物质缺乏，但在慢悠悠的时光里，掂着贫薄的礼品，你来我往，一壶老酒，几盘小菜，吃得甚是热烈欢快，诚意十足。而今日，有了便捷的交通，东西是拿得越来越多，但却没有了以前骑着自行车走亲戚的感觉，似乎生活越好，感情越淡。
春节的聚会，也有很多是脱离了聚会的本质，搞得阶层观念严重。许多人都带着面具和利益赴宴，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语，累着别人苦了自己。由于身份地位不同，无形中就先划分出了尊贵高低。经济社会，敬钱奉权，当俗都成了雅，一切也就都习以为常了。特别是大酒局，满满一桌，只要坐在了一起，无论什么理由，酒是不能少喝的，杯来盏往，胡吹海侃。当喝酒的高潮一到，一切记忆就在恍惚中都随着酒气变成了云烟。
现在的我，总感觉还是和三两知己，能在僻静点的地方，聊一聊共同爱好的话题，谈谈人生，说说家庭。随性淡然的酒菜，彼此熟悉的过往；气氛热而不烈，酒劲浓而不醉，这样的酒局似乎才最是惬意快乐。过年期间，我在广场偶遇了同村的邻家哥，他大我没几岁，以前交集也不多，在村里相遇仅打个招呼而已。但在外面能够遇到却是说不出的亲切热情。邻家哥自小就是个实在人，寒暄中，连呼这是缘分，掏出手机就开始联络同乡，不巧的是，众人皆有约，这才有了我俩单独饮酒的机会。这位哥哥叫贾福合，诚信忠厚，为人低调，靠着勤奋努力，在我们村里虽不能说是位“暴发户”，可在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乡亲中，他也属于家境殷实，深藏不露型。他在西北地区加工水泥制品多年，获利颇丰。如今在县城绝佳地段坐拥两套楼房，出入有车，早已率先达到“小康”水平。
这个小酒场，发了财的福合哥哥不介意穷富，少了客套，仅是出于乡情友谊，所以那天晚上喝得很是畅快。这场酒，也让我对乡土情谊又有了新的理解。那是种凝结在同一方水土上的亲情，那是种从小到老都不会改变了的家乡感情，以及乡亲们在外面相遇的那份惊喜和快乐。虽然这些情愫相对于城里人来说是无法言说和领会的。也许是习惯，年前我和大多数农村家庭一样，又备下了不少的过年食品。恰巧今年春节天气较热，特别是冰箱里放不下的菜肴豆馅馍等都坏了不少。唉，没办法，因为筹办年货也并不全是为了吃，还有赶集采买的那份年味。过期的食品，虽惋惜不已，但也只能让村里的大黄狗们还要继续过年的节奏了。
年，走了，还会回来，虽然它每次回来都是新的，人却会一次次老了。无论人生多么艰难，该舍的要舍，该来的会来。我们每个人都是世间的过客，要学会感恩每一次的遇见，珍惜每一天的生活。好像是过年的酒劲还没过去，我絮絮叨叨的写了些什么自己也不清楚。但有一点，我心里是明白的，这每一个新年，收获总还是多于迷惘的……
2021.3.5
作者简介：陆纪春，网名圣乡贤闲，山东嘉祥人，70后。平时喜好看书读史，述写真挚的日常感受，追忆往昔的生活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