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理发日

朋友A-A给我发来88元红包，留言：哥，给嫂子买束花。

我问：为啥？

A-A说，你买吧。

我收了二十八元，把六十元发回给A-A，A-A说，哥，现在的花要八十八一束的。

我回信息说，二十八就有了吧，我都几十年没买过花了。

说真话，这辈子还真没有给美女送过花，也不知道花价。在我的印象中，花还是在五块钱一朵。二十多年前的元宵节，在昆明，朋友阿商谈了一个昆明的美女做女朋友，送了一扎花，九十九朵，每朵五元。

那晚，阿商把我们两个人十天的伙食费花光，害得我吃了十几天的泡面。

中午回家吃饭，杂粮粥喝了三大碗，一碟咸橄榄。禁粥几个月了，前几天盈儿快递来几小包杂粮说，老爸，隔几天吃顿杂粮粥吧。

头发长了，最近照镜子，发现自己长成崔健的样子。崔健，就是那个八十年代留着长头发唱着“我曾经问过不休，你何时跟我走”的家伙。那个年代，也曾留着长发留着胡子往死里模仿他。无奈自小五音不全，唱的歌改憋气的没憋成，该沙哑的地方却唱成唱大戏花脸的唱势。头发留长，却软绵绵的。胡子留长了，怎么样看也像乳毛，绒绒的。

附近有家新潮发室，十年来，我都是在这家发室洗发理发。老板年纪跟我差不多，都是六十年代末的人，平时去洗发理发有共同语言。他的老婆做保险的，有时也在发室帮忙。

今日初三，按老邵家的习惯，小孩理发，是每月的三六九日，即是初三、初六、初九、十三、十六、十九、廿三、廿六、廿九。据说这规矩是我太公牛车健定的，“三六九”“一四七”“二五八”这些是乡下的墟期，乡下每到墟日就热闹。定“三六九”理发，可能是当时理发师傅少，要到墟日才出来摆档口理发。为什么选“三六九”理发，父亲有他的解释。太公是拉牛车的，干的是苦力。这行属“三行九流”，太公选“三六九”，大概也有这意思。

太公定“三六九”理发，我估摸是第一个理由成分多，父亲的解释大多是他喝酒时说的。

小时每逢“三六九”父亲带着去理发，理发店是西街表叔阿报开的，阿报说话风趣幽默，穿拖鞋，把金戒指戴在脚趾，他说，你们戒指戴手上，我的戒指戴脚上。

理发的发型是“陆军装”，头发短，洗头容易干，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陆军装”发型头发短，两个月剪一次省钱。

理发后，父亲带着到菜市场的小食店，约好的几个朋友早就候在那里了。猪肠炒豆芽，一碟鱼炸，一碟鱼，一碟青菜，一碟炒花生米，几碗米酒，父亲和他的朋友们喝得海阔天空，我吃的是一碟炒粉和鱼炸蚝炸各一块。吃完拿着父亲给的钱去书店买小人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