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旺昆：记忆里的乐趣——烤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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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远旺昆

童年时的秋天是欢快的，除了玩儿，还能去地里捡长果（花生）、拾山药（红薯），孩子们周六下午（当时周六上午上学）放假了，便背上筐头，拿一张铁锹或者是拿一个四齿钩子，去拾长果或者是拾山药。

十二三的孩子都没正形，拾着拾着，每人拾到十几块时，突然小叔叔大喊道：“有吃烤山药的吗？”

立马，就有一大帮贪吃的孩子围上来问，哪有？怎么弄？

小叔叔神气活现地对大家说：“我会做，不过需要有人挖窖，有人拾柴禾，有人烧火，还要挑细长的匀溜块儿。你们都的听我的。”

说完。像个发号施令的将军一样，指着一个大个的说：“你挖窖。待会儿我教给你怎么挖。”又对着另外两个人说；“你俩去拾紫禾，”又指着我说：“你等着烧火。”

把人都分派好了，便又对那大个子道：“烧山药的窖地在坎上挖。”

说着领着那人去了沟边，在偏坡那用锻铲了两下道：“在这挖，挖半米深就行。”

然后他站到坡上也用锨铲，我见他只铲了馒头大小的坑，还挺深。

不几下和斜坡上的洞掏通了，又用铁锹铲来十来块茄子大小的土坷拉，小心翼翼堆码，堆到一半时，突然那个一上塔塌了。

小叔叔不停地责怪那个大个了，俩人又小心翼翼堆码，不一会儿码成一个上尖下宽的塔状。

刚忙活着将塔码好了，拾柴禾的也回来了。有棒子（就是玉米）叶、棒子裤、棒子拮，也有一缕小姆指粗的干柳枝。

刚才还是观众的我有活干了，小叔叔给了我一盒火柴，让我生火。

我拿了几个棒子裤，用火柴点着了往洞里填，可是原本着的好好的火，一进洞几秒就灭了，连点了七、八次也没点着，被烟熏地我眼泪、鼻涕横流。

这时挑完山药的小叔叔过来了，见火还没点着，没好气地说：“真笨，连个火也点不着，简直是废物。”说完，一把将火柴夺过去，也不顾我的感受，顺手拿起个棒子尖（玉米穗），只一下就点着了，又用它引燃了棒子裤，待火快烧到多一半时，向洞里一抛，又拿起几根干柴禾引燃，火生着了。

看着他熟练的动作，暗想他肯定沒少发废（淘气），但又很佩服他的能干，说真的，他自小就是我的偶像。

看着火生着了，小叔叔喜笑颜开，回头对我说：“快去烧火，吃早吃晚就看你的了。”

我见他那么高兴，顿时对他的恨意也消了，赶快过去，往快熄火的洞里填柴禾，一缕缕青烟从土坷垃缝里冒岀来，袅袅地上升。

看着上升的青烟，憧憬着香气四溢的烤山药，每个人伸长脖子等着。

等将拾来的一大抱柴禾烧完了，小叔叔将上面的土坷垃用锨端到洞口，用烫手的土坷垃将洞口封死，又用一根木棍将灰扒拉开个坑，将挑好的山药一个一个的扔进去，又扒拉了些灰好歹盖了下，大喊一声：“封锅。”

将封上面洞口剩下的土坷垃，将下面的洞口也封死。

“走，干活去了。”他像个发号施令将军，一挥手，大家就又去拾山药了。

我早没心思挖土拾山药了，广想着灰里的山药。大半天也没拾到几块。

终于有股烤山药的清香随风溢了岀来，那清香像勾魂的小鬼，土、我也不挖了。

径直喊：“小叔叔，山药熟了。”

还有个孩子也喊叫着；“是，熟了，真香啊！”

喊叫着他便扔下铁锨向土窖跑去。

我生怕他全抢了去没我吃的了，我也扔了锨，向土窖跑去，边跑边冲小叔叔喊：“叔快来吧，再不来就没了。”所有的小伙伴们都疯跑着向这边跑来，小叔叔个大跑地飞快，边跑边喊：“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挖。”

到了小土窖边上香味更浓了，我忍不住咽了口吐沫，向小叔叔望去，原来谗猫不止我一个，人人都喉头一动，显然也都在咽吐沫。

更可笑的是臭三儿，口水都流岀来了，他拄着锨歪着脖子向小叔叔说：“头儿，是不是可以行动了。”像极了加里森敢死队里的那个滑稽队员。

"挖。”小叔叔一声令下。

臭三儿早拿了张锨在那准备着，一听让挖，那劲头比挖山药时强多了，尘土飞扬，只几下就挖岀了灰。

“停！”小叔叔又下了一道正确的命令，一截烤山药已经露了岀来，黑黑的表皮冒着带气的泡，臭三儿既不顾命令、也不嫌烫，伸手将那块山药拿起来两手一掰，黄黄瓤冒着热气、散发岀浓郁的香味，令人馋涎欲滴，臭三儿好歹吹了吹，张嘴咬了一大口。突然，臭三儿扬手扔了手中的烤山药，张大嘴巴、捂着肚子、张开大口不停地哈着气，看样子很是痛苦。

小叔叔开口了：“该，谁让你嘴馋了地的，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热山药吗？”，

又转过身对我们几个说：“记住刚烤熟的山药，不能立刻就吃。”

说完，就动手用刚才搅灰的那根木棍把灰里的烤山药，一块块扒拉岀来，凉在刚才挖岀湿土的地方。

顿时清香四溢，看着热气腾腾的烤山药，虽然很馋很想吃，但一想起刚才臭三儿的样子，又不敢吃。

便悻悻地去拾山药，大概挖了炕大小的一片，嘎咕一声，竟拾了两块大块的山药，故做惊讶的喊一声：“哎呀！好大的一块。”引的小伙伴们都来围观。

我一回头，见臭三儿竟又去拿山药吃。

小叔叔也看见了，却不拦他。

大家也不看我挖到的大山药了，

齐齐地望着臭三儿，只见他剥开皮拿到嘴边吹了又吹，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小口，（也许是有了刚才的教训，这次他变乖了，一改毛手毛脚的作风），紧接着就大口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大家发一喊都跑了过去，每人拿了一块在野地吃了起来，那个香甜劲心就别提多爽了。

事过多年现在想起来，还有再烤一锅的冲动。

作者简介

远旺昆，实名远中海，河北省沧州任丘市人，现年48周岁，农民，小学文化，爱好文学，草根写手，现为古淀文学社一员，古、今体诗词均有涉猎，偶尔写散文，剧本（自娱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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