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发酵人的血与泪

引子

总结我这几年的发酵工作经验，三个字很辛苦。我是2005年开始实习的，我是学发酵工艺的，实习到了一家酶制剂厂，挺对口的，到工厂一实习才知道自己在发酵上面一无所知，在学校里老师讲的东西都忘了，再说光书本理论知识，很不容易学会。最后总结大学三年的收获，我在毕业论文中这么写着：我在大学三年学的东西还不如我在发酵工厂待一个月学的东西多，那时特生气，对中国的大学教育深恶痛绝，后悔的上学的要死，不过还是有一点好处的，就是让自己从理论上系统的分析发酵过程中出现的问题。

刚到发酵车间就像一个懵懵懂懂的人进人了一个新的领域，迷茫困惑，和被师傅看低的感觉，让自己觉得一无是处，但自己确实什么也不懂呀，那就是孙子了，你不低三下四像师傅们请教是没人给你说的，所以说你想要取得一定的成就的话，首先得会忍辱负重，还要把握机会，虚心使人进步的道理是没错的。进入车间，我那时就把自己定位成我现在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学徒，什么大学毕业，狗屁！我那时什么活最累，什么活师傅们不愿意干我就干，如下水道水沟最脏没人愿意去打扫，我就去，很臭很脏但我还是坚持给他打扫干净，车间卫生我每天上班前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扫卫生，因为其他的我现在还不会，只有干这个。就这样无聊的生活干了半年，终于实习也结束了，该正式上班了，上班就得消罐，我们那时实行分罐到个人，好像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一个人三四个罐，你对这四个罐负责，消罐，接移种，检查罐，当然风险你也得担，如果一染菌，你不用狡辩和抵赖，那就是你的事了，看是设备还是操作失误。

这种制度有一定的好处，当然从我现在的观点来看，还是弊大于利的，利是绝对把你培养成一个认真负责的高水平的发酵操作工，和具有高度细心仔细的染菌处理者，所以说从那公司出来的人都是处理染菌的高手，因为我的三年都是在不顺利染菌中度过。弊端人人都是高手，又实行个人承包责任制，车间主任的执行力就大打折扣，这是后话。

那时的干劲很足，也很看不惯师傅们对待工作的态度，他们的观点是你给我多少钱我就给你干多少钱的活，多了不干，不过现在看来那的老板确实太抠了，一个车间主任一个月才1300元，也难怪他们经常不满，他们把这种不满发泄到工作上，老板也是很聪明的，当他发现还有给更少的工资却能干更多工作的我们，从那时起老板就开始重用我们学生，当时我们确实很有干劲，很勤恳很卖力，况且这是一个老厂，老板试着从另一种途径给公司补充一点新鲜血液，也许我们是泥鳅，在这个老厂里搅和搅和，等搅合好了再把我们给撤了。

所以我在这个公司实习了半年，工作了半年后就被提拔成车间副主任，再工作半年后我成了这个公司发酵车间的车间主任，有三点感悟：年轻为人处事还没完善，当主任太早了；技术和分析能力有很大的提高；心理素质得到很大的磨练。我共在这个公司工作三年，我着重讲述一下我是怎么跳槽的，这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几种因素交织在一起，你不得不走，人生有许多无奈呀！我在这里分享四件事情来阐述现代私人发酵企业做发酵的无奈和辛酸史。

第一件事：老板把经理逼走

我刚当上车间主任后，老板又从外面请了一个高手，特别对菌种有研究，试想在发酵企业连续做十多年的菌种是多么宝贵的经验，刚到时听到他的一个小插曲，老板拿个不太好的黑曲霉菌种拿给他看说：这是我们公司现在生产的最好菌种，你看看，我们经理一看说别蒙我了，这是一般的菌种，这种菌种你们要生产出来好产品来，我根本不信，从这里我看到了老板对外聘高手的考察，和经理为什么是经理的原因，实力加上行业知名度就是专家呀！

他是十月份去的，结果我们从十月份开始，两种产品活力都有很大的提高，举例来说高温淀粉酶连续连续四五个月生产顺利，不染菌，也暂时不会无缘无故的停止生长，高温淀粉酶是个很难做的品种，做过的朋友就深有体会，这时我们都对他很佩服，以为是他把菌种搞好了，他也在很短的时间内取得老板的信任，他的权力欲也开始膨胀，想在生产上的事什么都以他为准，不知不觉中得罪了很多人，包括我有时也对他看不惯，不过那时人家确实有实力呀，不服不行。他来时老板把他的一家老小和户口都搬来了，还安排他的子女上学，老板那时对他很好，就像刘备一样礼贤下士，描述公司的发展前景，以宏伟的愿景和优厚的条件让经理好像诸葛亮那样对公司鞠躬尽瘁，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一直都在公司里，不辞辛苦，是我工作中见到的最敬业的一个人。

如果形势一直按照这样发展下去，那我们都过的很好，但事与愿违。

春节过后高温淀粉酶开始出事，刚开始是种子罐个别染菌，染菌后就罚钱。再上罐还出事，这次事大了，种子罐没事（指镜检和取无菌样没事），移种到大罐后泡沫没有，pH8小时回升到峰值后很快下降，不到16个小时就开始通氨。在我们那时生产中，对大罐的前20个小时很敏感，前20个小时，有一两个指标不正常就会使发酵车间和生产经理的神经绷紧，结果那前20 小时就表现出来不正常的特性，提前通氨，且通氨量很大，20小时后降温水全部关闭，泡沫下降，和发酵液混在一起，酶活也在600-800之间停止生长，镜检看不出异常，其实是杆菌发酵，染菌也是细菌不容易观察，立即取无菌样。并立即开会后议定，用盘管升温到85度，保温两个小时，然后再上个种子，重新接种，接种后效果不太理想，并在以后的镜检中出现芽胞，最后没办法只有倒罐，那一个罐的成本是两万六，老板规定倒灌一次按成本的10%罚款，这下就有问题 了，该怎么定性呢？那个经理是主抓菌种的总不能说菌种有事，刚好大罐不正常时取下的无菌样染菌了，经理认定是操作工的事，就罚那人2000元钱，那人原先 是车间主任，生产高温淀粉酶也有四五年的经验了，况且这个经理对黑曲霉菌种熟悉，对高温淀粉酶菌种以前做的不多，他罚人家钱时还说人家操作灭菌不彻底，试想一个在高压下工作十几年的消罐工会操作不当？太打击人了，罚钱事之后，菌种室和发酵车间矛盾开始激化，以他们老一代的发酵车间骨干开始对经理抵触，经理也老在老板面前吹风。

老板一生气，让我和另一位我的同学生产高温淀粉酶。老板只说了两句话：保持稳定，在稳定基础上提高。这两个要求确实很高也很现实，从此，我的生活就开始步入非人般的煎熬日子中。脑子里的神经每时每刻都在绷紧，从投料、定容、升温、保压、降温、消管道、移种，移种后再坐到大罐旁，我们三个看罐，不让看罐工看，保证一切都是自己做的，那样才心中有数，每隔四个小时取样，我们几个就在显微镜旁守候，先看看镜检怎么样，正常不，内心的忐忑不安，直到看到化验结果出来酶活又长了才松口气，有时看到化验结果酶活又不长了，脑袋一下就大了，如同被别人判了刑一样,以前上学时的花前月下，下班后的休息娱乐全部抛在脑后，心中只有念头，一定要把这个做好！那时的无数个夜晚都是在十二点之后才从发酵车间回到宿舍睡觉，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白天大罐的种种环节在头脑中闪过，在排除某个地方的疑点。有时正睡着突然醒过来，心想大罐长势如何，往头上一抹，只见一头汗水，遂又在忐忑不安中睡去，谁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但每天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发酵车间，看看生产是否顺利。如此每天工作16个小时以上，我的体重由原来的150斤立马降到130斤，那时还想什么广告上的减肥药治疗呀什么的，都没有这个减肥快。最糟糕的是八月份上了十批有六批都不正常，那时就想做发酵怎么这么难呢，我那时太相信自己，认为自己做的绝对细心认真，结果还是出事，随后就把矛头指向菌种，试想发酵车间就那么几个人，轮流上阵做还要出事，那时的经理也开始怀疑自己，变得比我还要神经质，经常一个人在屋里喝醉，后又在车间里发酒疯，有时带上我们几个一块去向我们诉苦，我那时也承受着很大的压力，但比起这个经理来还小很多。

不正常一直在持续，后来老板又从外面请了些此行业的高手，给我们指导后又用人家的菌种上罐，和我们的菌种做对比，效果有点好转。但人家一走，没一个月又出事了，这下老板生气了，让那经理回家休息，何时在上班再通知，工资照发，这之后那几天，一直没见经理，十几天之后，那个经理给老板说不干了，老板才说，准备给你一套房子呢，怎么不干了。老老板太会整人，人家一家五口全部户口都搬来了，诚心可鉴，也指望着一个人吃饭，又不让人家上班了，结果老板的愿景和口头许诺没留着人家，经理雇了一个大车，搬家全家离去，他们来时大女儿已上高三，到这时功课落下，又从高二上，这事出来后他老婆回家就以泪洗面，太不值了。

自从经理走了后，生产部暂时没人负责，老板下了一条命令，以后生产再出事，就是发酵车间的事，没菌种的事，这下该我惨了。不过也怪，自从经理走了之后，生产开始莫名其妙的开始暂时正常，现在还在感叹：世事真会捉弄人，该一个人倒霉的时候各种不利的因素都会集中爆发，也感觉到我们做发酵的在这微生物面前是多么的无奈。它们有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像猫玩老鼠一样，把你玩的筋疲力尽，半死不活时再把你放掉，然后隔一段时间再玩你。

第二件事：上新罐

公司有四个罐老化了，需要换新罐，老板很会省钱亲自去买钢板，找人在车间内现场做发酵罐，两个24吨，两个34吨，做好之后我负责试压上罐，做新罐的试运行。第一24吨安装完后，我就组织试压试漏试车等准备工作，第一次上罐时我上的，当08年1月1日元旦别人都在玩的时候我独守在罐边，为了图吉利，我在罐体上放了两挂鞭炮，在鞭炮声中开始了第一个新罐的试车，心有美好愿望但不一定都能实现！温度升到75度时，我突然发现温度暂时不再上升，电机电流也降先来了，心想，出问题了，赶紧趴到视镜上看里面料液情况，只见上层搅拌叶动，下面料液却不动，心想坏了！这时我以前的师傅也过来看了说：联轴器断了。不知道干发酵的同行，上夜班时有没有这种无奈：容易出事，出事后又找不到工具，焦急愤怒和无奈充上心头。没办法，只有把75度的料液移走，把罐空出来，冒着75度的高温换联轴器，当时夜深人静，只有机器在轰鸣，和几个我们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在忙着，新罐试车虽然出了这个插曲，但也没染菌。第二个24吨的罐很顺利，没出什么事。

但第三第四个就不行了，这是两个34吨的罐。第一次1#34M3上罐后56h镜检染菌，放料后检查，一看罐底挡板上有料结块，况且进罐蒸汽管设计太大，升温太快，这些问题注意后又上了一罐。结果又染菌了，再次检查，那难度就大了，罐体上的那么多焊缝每个地方都要试，最后盘管试压，水压十公斤时，终于找到原因了，盘管和罐体伸出去的焊接处，由于焊工当时电流过大，盘管轻微的向外渗水。又上了一罐，终于没事了，当时那种欣喜，那种成就感把隐藏在心中几天的不快委屈和愤怒一扫而光。

就在上1#34M3罐的同时，2#34M3罐由另个操作工消罐，第一罐也染菌了，原因是结块。从第二罐开始2#34M3我开始接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由于有了上罐的经验，我对这个罐信心十足，但新的发酵罐就像你的敌人一样，你轻视他他就给你重拳一击，让你晕头转向。我重新检查用空气蒸汽和水三种全试完没事后开始上罐，56h时我就开始紧张，那神经就像上足了劲的发条，越来越紧，试想两个新罐34吨，连染四罐什么概念呀！损失有多大，先不说罚我多少钱，问题还没有解决，压力就像发酵一样越聚越大，这个2号罐很怪，我们全体车间都下去检查，各自总结经验，共同分析问题，把搅拌叶联轴器再拆下查看，滤芯换新的，整个把2号罐翻了个遍，这时不仅是我而是全车间全公司都认为不会有事了，也不能再出事了。那时生产部找我，后处理车间主任给我闹，向老板告状说我净发酵些染菌的料让后处理难处理。

结果上罐又染菌了，一个罐连染三次，我面对这么多人的责难，无言以对，只有老板不说话，我知道他的忍耐力是有限的，当时在想：就是明天被开除了也要把这个罐弄好。当时人们和车间的眼光和背后议论和其他看热闹心态的说笑我都视而不见，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这个罐弄好。当一个人心无杂念安心做一件事情时，即使你不聪明，只要你勤奋肯钻研，总会有收获的。

在那几个夜晚都彻夜难眠，到底是什么原因呢？阀门、空气、盘管、焊缝每个问题每个细节都在过滤，但都被我肯定的否定了那里有问题，但再上罐它还是要染菌。白天我一边考虑一边绕着这个罐转，突然我看到温度计的焊缝下面怎么有点和其他焊缝不一样，当时很兴奋，用空气试压，没问题可能压力低，空消用蒸汽试，还是试不出来，但我看见那明明有问题。最后我找来砂轮机把那一块磨平，又让焊工重新焊，焊好之后我对自己说：你已经尽力了，该检查的都已全部检查了，只好再赌一把了！再上，成功了，那时的我什么都不想说，只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自己。不过付出就有收获，从此之后我变得小心翼翼。

第三件事：高淀生产成中淀

事情有时间就是那么怪，你想做的事偏偏做不成，不想做的事偏偏到来。那时07年12月份的事，那时生产时好时坏，好时很好，坏时让人欲哭无泪，现在有时还纳闷怎么那时怎么那么不顺利，到底是什么原因呢？环境污染是不可避免的，染菌后是否染噬菌体呢，又没电镜，平板检测又不太相信，最主要的是老板要货，又不能停产。我们公司那时的空气排气管出发酵车间后不到半米就直接向空气中排放，尾气中带活菌量是很大的，我曾经在离发酵车间200米外另一制糖喷射液化塔用平板放置半小时后培养24小时后再平板分离检测出高淀生产菌还是很多的，随后立即想着全公司不大的厂房空气中都弥漫着菌体，随后就很震惊，马上在发酵车间的不同位置放平板检测看都有什么样的杂菌生长发酵车间的周围，不检测不知道，一检测下一跳，那平板上长满了各种细菌，有生产菌，长杆的短杆的，还有球菌，那时检测后了并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细菌，用什么药剂对这些杂菌杀灭效果好，现在知道了我们那是一个小厂，根本没能力做这些事情，不想大的抗生素公司，染菌后会把杂菌的属性和理化性质和用什么抗生素杀菌都分析的很清楚，现在才想明白别人为何能做好，就是把很小的事情做的再细些。

那时从检测后就全厂戒备，开始了一场大规模环境消毒工作，发酵液和污水不能随便排放，取样废液收集集中处理，发酵罐甲醛消毒，车间内部用来苏儿，新洁尔灭、次氯酸钠和漂白粉消毒，一遍又一遍，一天一换样，固液气三种模式全用上，而这一切都用平板检测，不达标继续来，每天从平板镜检中分析车间哪个部位和哪些杂菌杂菌在减少，通过坚持不懈的努力车间及全厂环境有所改善，但人都有惰性的，见好就收的轻视态度绝对是发酵车间环境消毒的大忌，好像全国严打似的，等严打的时候也是问题最突出的时候。从那里总结出环境消毒要持之以恒，有完善的消毒规章制度可以让企业减少10%损失，当染菌频繁的时候，要及时果断的出击，不能有慢慢重视的态度，不能对其有侥幸心理，侥幸一次就掏钱交一次学费。

也许是在环境污染最突出的时候，那时和一块去的同事那时生产高温淀粉酶，那个罐从种子罐移种到大罐内，就一直有长菌体，正常罐对数生长期过后就没有长菌体了，但中温淀粉酶菌体一直是长短不齐的，这一罐高淀菌就一直像中淀菌体，而且前期产酶活快，高淀一般后期产酶活快，化验结果也有酶活，因为高淀和中淀用比色法测酶活方法一样，只是水浴温度不一样而已，发酵结束后处理处理时，高淀后处理时先把发酵液升温80-90oC后再处理，结果成品出来后失活50%，损失很大，查找原因，几种观点争执不一，我当时认为人们为各自的利益考虑而主观的认定某一个原因，我当时就认定交叉感染，因为那时高淀和中淀在同时生产的，这次就不了了之了。但过了半年之后又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这次和上次情况一样，发酵液按中淀处理方法絮凝处理了，真怪呀，不知干过这的同行遇见过这种情况没，结果老板很生气，认为我们发酵车间故意和老板过不去，又罚钱。

第四件事，离开公司

新罐试车成功后，老板又请了一个人，说是车间顾问，四十多岁，开会说糖化酶工艺一切听他的，那我不就成了一个跑腿干活的了吗？不过当时没多想，一切服从，我开始在这个品种上少操心，继而转战中温淀粉酶，那时中淀一直很顺，但08年春节过后，原材料价格猛升，豆粕从每吨3400-3600猛增到4600一吨，玉米价格也猛增，中淀主要用豆粕和玉米，这时老板就开始为难人了，让玉米浆代替豆粕。由于当时公司资金紧张，买的玉米都是赊账，全部是杂质很多不合格的玉米，此时老板说话了，好好干，争取四月份给你弄个房子首付，当时一听很兴奋，也就不顾有多少困难都向前冲了。但一味的盲冲使用霉变的原料和用低价的无机盐马上把这个以前很稳定的产品弄的很不来理想。外面又急着要货，又把中淀和高淀两种产品同时生产，一种有芽胞，一种没有芽胞，两种产品容易交叉感染。

老板不听，还整人要货，而车间又出事，高淀有一罐变成中淀了，什么怪事都有，但看着就到六月了，房子首付的事老板只字未提，但在我和他原料争执中罚了我一千元钱，我心中那个憋屈，那种气愤，再想想是时候了，该走人了，前人的教训是多么深刻呀！

就在写了辞职报告准备走人时，请来的那个人有一天晚上突发心脏病住院了，先后转了三家医院，我也暗自庆幸，我没得病，庆幸我没拖家带口，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写了辞职报告，离开了那个让我三年几乎废寝忘食的地方，其中感慨不已，感慨最多的就是时也，运也，命也。（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