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向前走：从愤怒到哀伤

大 家 好 ， 这 一 讲 我 们 谈 一 谈 结 束 一 段 关 系 时 的 情 绪 问 题 。

上 一 讲 我 们 谈 了 很 多 道 理 ， 理 性 上 我 相 信 大 家 都 接 受 。 但 是 正 在 结 束 一 段 关 系 ， 或 者 刚 刚 结 束 关 系 的 人 ，

可 能 根 本 就 听 不 进 这 些 道 理 。

这 种 心 情 容 易 理 解 ， 就 是 受 伤 了 。 这 时 候 说 什 么 都 没 有 用 ， 只 是 需 要 出 一 口 气 ， 疗 一 疗 伤 。

人 在 受 伤 的 时 候 ， 会 反 复 执 著 于 一 件 事 ： 问 题 到 底 出 在 谁 那 里 ， 谁 的 错 ？

最 简 单 的 结 论 当 然 是 对 方 的 错 。 因 为 对 方 不 好 ， 造 成 了 我 今 天 的 伤 害 。 这 是 有 助 于 疗 伤 的 想 法 。

比 如 有 的 人 会 说 ：「 我 离 婚 都 是 因 为 我 老 婆 脾 气 太 臭 。」这 样 一 想 ，他 自 己 就 好 受 一 些 。但 这 话 自 己 说 可

以 ， 如 果 他 老 婆 听 到 ， 就 会 问 ： 「 你 也 不 想 想 我 为 什 么 脾 气 臭 ？ 你 做 了 什 么 心 里 没 数 吗 ？ 」

两 个 人 都 把 错 误 归 于 对 方 ，就 有 可 能 在 这 件 事 上 相 持 不 下 。因 为 达 不 成 一 致 ，很 多 人 离 不 了 婚 ，或 者 分 开

之 后 还 不 断 隔 空 喊 话 ， 翻 旧 账 ， 把 伤 害 越 闹 越 大 。

今 天 ， 我 们 就 谈 一 谈 ， 如 何 更 好 地 应 对 结 束 关 系 带 来 的 伤 害 。

从 一 个 人 收 到 结 束 关 系 的 信 号 开 始 ， 到 最 终 接 受 ， 往 前 走 ， 需 要 经 历 五 个 阶 段 ， 分 别 叫 做 ： 否 认 ， 愤 怒 ，

讨 价 还 价 ， 失 望 ， 最 后 是 接 受 。

其 中 最 难 受 的 ， 是 中 间 三 个 阶 段 。

愤 怒 阶 段 ， 是 说 我 不 知 道 究 竟 发 生 了 什 么 ， 我 只 知 道 我 受 到 了 伤 害 ， 很 生 气 。

讨 价 还 价 阶 段 ， 是 我 慢 慢 知 道 问 题 是 怎 么 回 事 ， 了 但 我 觉 得 还 可 以 努 努 力 解 决 一 下 ， 很 纠 结 。

到 失 望 这 个 阶 段 ， 就 是 意 识 到 这 件 事 已 经 注 定 了 ， 没 有 办 法 挽 回 了 。

这 几 个 阶 段 困 扰 的 核 心 问 题 ，都 是 一 个 问 题 ：「 到 底 是 谁 的 错 ？ 」随 着 一 个 人 在 这 个 问 题 上 产 生 不 同 的 思

考 ，他 就 在 慢 慢 往 前 走 。几 个 阶 段 或 长 或 短 ，长 的 可 能 一 两 年 ，甚 至 好 几 年 ，一 个 人 都 会 在 这 种 情 绪 里 打

转 。

这 节 课 ，我 们 一 起 来 看 看 ，不 同 阶 段 要 怎 么 回 答「 谁 的 错 」这 个 问 题 。目 标 是 ，尽 量 减 少 中 间 几 个 阶 段 的

痛 苦 ， 早 日 促 成 当 事 人 的 接 受 与 和 解 。

我 们 先 来 看 愤 怒 阶 段 。

人 遭 遇 重 大 的 打 击 ， 先 是 否 认 ， 然 后 就 是 愤 怒 。 这 时 候 会 有 强 烈 的 攻 击 性 。 如 果 把 愤 怒 用 语 言 表 达 出 来 ，

这 句 话 就 是 ： 「 Why me ？ — — 凭 什 么 是 我 ？ 」

人 有 一 种 心 理 需 求 ， 叫 「 公 平 性 假 设 」 。 遇 到 痛 苦 ， 第 一 反 应 就 是 去 找 理 由 ， 谁 犯 了 错 ？ 一 定 有 个 理 由 ，

不 是 你 就 是 我 ， 不 然 这 件 事 不 会 发 生 。

这 是 内 在 的 ， 对 公 平 感 的 需 要 。

你 可 能 是 被 分 手 ，也 可 能 是 主 动 结 束 ，但 只 要 你 觉 得 痛 苦 ，你 就 一 定 会 在 心 里 追 问 ：为 什 么 ？ 凭 什 么 我 会

遭 遇 这 个 痛 苦 ？

你 需 要 基 本 的 合 理 性 。 这 样 你 才 能 继 续 相 信 这 个 世 界 。

最 简 单 的 理 由 ， 就 是 对 方 错 了 。

这 个 阶 段 的 任 务 ， 就 是 从 「 凭 什 么 是 我 」 ， 到 你 想 明 白 ：「 哦 ， 他 错 了 ， 是 他 的 问 题 」 ， 我 只 是 倒 霉 遇 到

了 他 ， 这 就 清 楚 了 。 接 下 来 就 是 你 的 愤 怒 。

你 可 能 还 记 得 ，我 第 四 讲 的 时 候 提 到 过 一 个 案 例 。我 刚 开 始 做 咨 询 时 ，看 一 位 外 国 老 师 做 的 咨 询 演 示 。妻

子 在 台 上 一 直 在 抱 怨 老 公 ，结 婚 以 后 这 不 好 那 不 好 。咨 询 师 问 她 ：「 你 老 公 这 些 年 变 得 越 来 越 不 好 ，你 做

了 什 么 ？ 」

妻 子 愣 了 一 下 ， 说 我 什 么 都 没 做 。 — — 请 注 意 这 句 话 ： 「 我 什 么 都 没 做 。 」

这 句 话 是 愤 怒 阶 段 的 典 型 语 言 。

它 的 目 的 是 把 「 我 」 摘 出 去 ， 我 不 需 要 复 盘 事 实 经 过 ， 只 需 要 强 调 我 没 有 错 的 ， 不 合 理 的 地 方 。 或 者 说 ，

「 我 」不 需 要 为 这 段 关 系 的 失 败 承 担 责 任 。这 是 我 当 下 最 主 要 的 心 理 需 求 。至 于 对 方 的 错 究 竟 在 哪 里 ，其

实 不 重 要 。

这 样 一 来 ，我 们 口 中 就 会 有 很 多 不 可 理 喻 的 ，疯 狂 的 ，愚 蠢 的 ，无 耻 的 另 一 半 。我 们 的 理 解 到 此 为 止 ，知

道 他 们 罪 大 恶 极 ，匪 夷 所 思 。其 他 也 不 想 理 解 。反 正 已 经 找 到 了 理 由 ，就 是 这 个 人 的 错 ，我 跟 这 个 人 分 开

就 可 以 了 。

带 着 这 样 的 态 度 分 手 ， 有 利 有 弊 。

从 做 出 决 定 的 角 度 看 ，有 好 处 。它 为 结 束 关 系 找 到 一 个 坚 定 的 理 由 ，让 人 斩 钉 截 铁 地 想 要 离 开 。但 从 另 一

方 面 来 看 ，愤 怒 也 会 造 成 代 价 。最 大 的 代 价 在 于 ，它 豁 免 了 我 们 在 一 段 关 系 里 的 责 任 ，没 有 责 任 也 就 没 有

权 利 。好 像 是 说 ：「 下 一 段 关 系 我 能 不 能 幸 福 ，完 全 取 决 于 我 有 没 有 足 够 好 的 运 气 ，遇 到 一 下 个 能 给 我 幸

福 的 人 。 — — 而 我 自 己 ， 我 什 么 都 把 握 不 了 。 」

而 且 ，在 这 种 状 态 下 分 手 ， 姿 态 上 很 可 能 激 怒 对 方 。一 边 分 手 ， 一 边 逼 他 承 认 ：「 这 都 是 因 为 你 ， 你 是 个

烂 人 」 。

可 是 对 方 凭 什 么 承 认 呢 ？ 他 可 能 也 认 为 你 是 个 烂 人 ，你 们 就 会 争 执 起 来 。你 说 一 句 ，他 有 十 句 ，谁 都 不 肯

认 错 。作 为 外 人 ，我 看 到 这 种 分 手 常 常 哭 笑 不 得 ，不 知 道 这 是 要 分 手 呢 ，还 是 两 个 人 在 借 分 手 的 名 义 辩 论 。

所 以 我 不 建 议 在 这 个 阶 段 直 接 分 开 。

我 的 建 议 是 ：

第 一 ， 你 可 以 把 自 己 往 外 摘 ， 确 实 ， 你 没 有 错 。 — — 假 如 他 有 暴 力 ， 欺 骗 ， 那 些 就 不 用 说 了 ， 谁 都 可 以

判 断 是 他 的 问 题 。 但 就 算 是 性 格 不 合 适 ， 也 可 以 说 成 是 他 错 在 先 ， 没 问 题 。

第 二 ， 保 留 这 种 归 因 的 同 时 ， 你 要 对 这 段 关 系 做 个 复 盘 。 也 就 是 回 顾 自 己 在 这 段 关 系 中 的 位 置 ， 问 自 己 ：

我 是 没 有 错 ， 同 时 ， 「 我 做 了 什 么 呢 ？ 」

问 「 我 做 了 什 么 」 不 是 批 评 自 己 ， 而 是 借 助 对 自 己 的 反 思 ， 增 强 主 观 能 动 性 。

他 可 能 就 是 个 烂 人 ，但 结 婚 之 前 我 怎 么 被 他 骗 了 ？ 下 一 次 ，我 怎 么 才 能 早 一 点 识 别 这 种 人 ？ 或 者 ，我 阻 止

不 了 他 犯 错 ， 但 他 犯 错 的 时 候 我 怎 么 做 ， 就 能 避 免 自 己 进 一 步 受 伤 ？ — — 想 清 楚 这 些 ， 你 就 会 对 自 己 更

有 信 心 。

刚 才 说 的 案 例 ，咨 询 师 后 面 就 在 启 动 复 盘 ，他 问 这 个 妻 子 ：「 你 老 公 这 些 年 对 你 越 来 越 不 好 」，这 是 支 持

她 的 愤 怒 ， 下 一 句 是 ：「 而 你 什 么 都 不 做 。 」 他 把 关 注 点 放 在 了 妻 子 的 行 动 上 ， 先 承 认 「 你 没 有 错 」 ， 再

复 盘 「 你 怎 么 做 」 。

一 旦 启 动 了 复 盘 ， 就 来 到 下 一 个 阶 段 ， 讨 价 还 价 阶 段 。

到 讨 价 还 价 这 个 阶 段 ， 反 而 没 有 那 么 坚 定 要 分 手 了 。 讨 价 还 价 ， 字 面 的 意 思 是 看 看 还 有 没 有 商 量 的 余 地 ，

有 没 有 可 能 争 取 更 好 的 结 果 发 生 ？

这 是 因 为 ， 你 试 图 在 关 系 中 承 担 更 多 的 责 任 。

当 你 把 一 切 都 看 成 他 的 错 ，你 没 有 责 任 ，你 也 没 有 能 力 应 对 他 的 问 题 。前 面 说 ，对 方 是 不 可 理 喻 的 ，疯 狂

的 ， 愚 蠢 的 ， 无 耻 的 。 反 正 跟 你 没 有 关 系 ， 你 只 是 不 幸 遇 到 了 这 个 疯 狂 的 人 。

但 是 进 入 讨 价 还 价 阶 段 ， 你 就 开 始 想 了 ：

「 我 还 可 以 做 什 么 ？ 」

比 如 ， 你 可 能 会 和 他 沟 通 ： 「 我 们 可 不 可 以 换 一 种 方 法 ？ 」

不 要 小 看 这 句 话 。说 明 你 已 经 跨 越 了 愤 怒 ，愤 怒 的 时 候 你 不 想 沟 通 ，只 想 发 泄 。那 时 候 你 的 目 标 是 证 明 你

没 有 错 。 对 你 来 说 ， 知 道 他 是 一 个 坏 人 就 够 了 。

但 复 盘 之 后 你 开 始 考 虑 ：「 我 还 可 以 再 做 点 什 么 ？ 」比 如 ，这 个 人 为 什 么 坏 呢 ？ 是 他 的 脑 子 有 问 题 ，还 是

他 也 有 苦 衷 ？ 我 可 不 可 以 再 跟 他 谈 一 下 试 试 ？

看 起 来 麻 烦 ， 其 实 你 是 在 确 认 自 己 的 能 力 边 界 。

讨 价 还 价 有 两 种 。一 种 是 你 从 我 们 的 课 程 里 学 到 一 些 新 的 方 法 ，你 想 试 一 下 ，试 过 之 后 你 发 现 有 效 果 ，你

们 各 自 找 到 了 舒 服 的 位 置 。 当 然 皆 大 欢 喜 。

另 一 种 情 况 ，就 是 该 试 的 你 都 试 过 了 ，并 没 有 什 么 起 色 。但 你 心 里 还 不 肯 放 弃 ，你 还 会 抱 着 一 丝 希 望 ，想 ：

「 是 不 是 我 还 不 够 努 力 ？ 」「 再 多 坚 持 一 下 呢 ？ 」这 时 候 ，讨 价 还 价 就 会 变 得 很 痛 苦 ，反 而 会 成 为 你 新 的

纠 结 。

为 什 么 会 这 样 ？

因 为 在 讨 价 还 价 阶 段 ， 你 在 重 新 确 认 属 于 「 你 」 的 能 力 ：「 我 还 可 以 做 什 么 ？ 」 这 件 事 就 跟 「 你 」 本 人 产

生 了 关 系 。 它 不 再 只 是 一 个 有 问 题 的 伴 侣 单 方 面 决 定 的 分 手 。 你 在 为 它 承 担 责 任 。

现 在 放 弃 ，你 就 要 为 放 弃 承 担 责 任 。你 尽 力 了 ，同 时 结 果 没 有 改 变 。你 所 受 到 的 冲 击 ，就 包 括 了 自 己 的 无

能 为 力 。

你 会 失 望 ， 会 想 ：「 是 不 是 我 哪 里 没 有 做 好 ？ 」「 会 不 会 我 这 个 人 ， 其 实 并 不 适 合 亲 密 关 系 ？ 」「 万 一 以

后 换 了 一 个 人 ， 结 果 还 是 一 样 呢 ？ 」

你 会 对 自 己 无 比 失 望 ，但 这 是 你 的 成 长 ， 你 有 勇 气 对 自 己 说 ：「 我 放 弃 了 ， 我 是 真 的 做 不 到 。」 它 让 你 无

比 沮 丧 ， 但 这 个 阶 段 也 是 黎 明 前 的 黑 暗 。

这 就 是 下 一 个 阶 段 ， 失 望 的 阶 段 。

失 望 是 你 最 终 接 受 这 件 事 之 前 的 最 后 一 个 阶 段 。失 望 是 因 为 ，你 已 经 做 了 能 做 的 一 切 ，还 是 不 能 改 变 结 果 。

你 发 现 自 己 的 力 量 也 就 是 这 么 多 了 。你 就 不 得 不 放 弃 一 个 自 恋 的 假 设 ：在 一 段 关 系 里 我 不 是 神 ，不 是 什 么

都 能 搞 定 。

你 只 能 承 认 ： 这 件 事 情 就 是 做 不 到 。

听 起 来 很 沮 丧 ， 但 它 其 实 是 好 事 。 为 什 么 ？ 因 为 你 看 到 自 己 在 里 面 能 做 什 么 ， 也 做 过 了 ， 既 然 没 有 做 成 ，

那 就 是 做 不 成 。我 反 而 会 鼓 励 一 个 人 早 点 认 清 这 个 事 实 。看 清 楚 之 后 ，其 实 也 没 什 么 不 能 接 受 。事 物 本 来

就 不 以 你 的 意 志 为 转 移 ， 你 也 只 是 一 个 普 通 人 。

经 历 过 极 致 的 失 望 ， 你 就 放 下 了 ， 到 了 接 受 的 阶 段 。

这 时 候 你 体 验 到 的 情 绪 ， 叫 做 哀 伤 。

它 和 普 通 的 悲 伤 不 一 样 。它 是 人 在 经 历 丧 失 之 后 ，在 确 认 一 切 无 力 挽 回 的 时 候 体 验 到 的 情 绪 。哀 伤 的 人 会

流 很 多 眼 泪 ， 但 是 没 有 恨 ， 只 有 无 可 奈 何 。 它 是 对 过 去 的 缅 怀 ， 和 对 无 常 的 惋 惜 。

经 历 过 哀 伤 这 种 情 绪 ， 再 分 手 ， 跟 你 在 愤 怒 阶 段 分 手 的 状 态 就 不 一 样 了 。 哀 伤 的 人 往 往 不 会 再 指 责 对 方 ，

反 而 会 道 歉 ：「 对 不 起 ， 是 我 不 好 ， 我 尽 力 了 ， 但 确 实 没 有 办 法 。 」 听 到 这 种 话 一 般 就 知 道 ， 这 个 人 是 真

的 要 向 前 走 了 。

这 是 一 个 好 的 标 志 。一 段 要 结 束 的 关 系 ，不 会 再 停 留 在 争 论 对 错 输 赢 的 阶 段 。都 已 经 要 结 束 了 ，谁 对 谁 错

还 重 要 吗 ？ 重 要 的 是 ， 向 前 走 吧 。

向 前 走 也 是 需 要 力 量 的 。你 要 彻 底 放 下 这 段 关 系 。有 人 说 ：这 段 关 系 已 经 很 糟 糕 了 ，有 什 么 放 不 下 的 呢 ？

别 忘 了 ， 我 在 第 九 课 说 过 ， 痛 苦 的 关 系 也 是 有 价 值 的 。

有 时 候 我 们 宁 可 处 在 一 段 痛 苦 的 关 系 中 ，不 结 束 ，这 会 给 我 们 带 来 一 种 被 负 面 因 素 保 护 的 安 全 。我 可 以 给

自 己 找 一 个 借 口 ： 「 我 的 人 生 是 这 样 了 ， 都 是 因 为 有 这 个 人 ， 他 害 得 我 好 不 了 。 」 — — 这 对 我 来 说 多 少

是 一 种 保 护 。

只 有 经 历 了 哀 伤 的 过 程 ，我 们 才 有 勇 气 丢 掉 这 个 保 护 。不 再 让 一 段 失 败 的 关 系 为 自 己 的 幸 福 负 责 ，如 果 它

不 能 给 我 幸 福 ，我 就 自 己 去 别 的 地 方 找 。不 能 保 证 一 定 会 找 到 ，但 我 还 敢 尝 试 。如 果 找 不 到 ，我 也 有 力 量

一 个 人 承 担 失 望 。

希 望 每 一 个 人 都 能 获 得 这 份 力 量 。

我 们 最 后 做 个 总 结 ： 结 束 一 段 关 系 在 情 绪 上 是 一 个 反 复 的 过 程 。

一 开 始 不 承 认 ，从 你 意 识 到 是 真 的 要 结 束 这 段 关 系 开 始 ，你 会 经 历 愤 怒 ，你 会 说 ：「 不 是 我 的 错 ，是 他 不

好 」 。

接 下 来 是 讨 价 还 价 ， 你 会 试 图 去 复 盘 这 件 事 ， 同 时 想 ： 「 我 还 可 以 做 什 么 ？ 」

等 你 重 新 确 认 自 己 能 做 的 一 切 ，也 无 法 改 变 事 实 ，你 会 进 入 真 正 的 哀 伤 。会 流 泪 ，同 时 对 自 己 说 ：「 我 尽

力 了 ， 但 真 的 没 办 法 。 」

到 这 个 状 态 ， 你 不 会 再 责 怪 任 何 人 。 接 受 这 件 事 发 生 在 你 身 上 ， 放 下 执 念 ， 继 续 向 前 探 索 你 的 幸 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