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散文五人行|华静|与海触目一呼一吸都妩媚深情起来 / 开普饭

周末散文五人行

周末散文五人行

五位志同道合的作家

周末奉献给读者一杯清茶

愿我们的书写

能拨亮心灵那盏小桔灯

送给读者一份精神食粮

送给自己一份开心快乐

与海触目一呼一吸都妩媚深情起来

文 | 华静

秋天的法国色彩斑斓。我在秋天的法国穿行，在一片色彩里沉醉。

融入异国陌生的环境中，我怀抱着自己的兴致，坐着火车，穿越欧洲田野。异国情调的建筑、雕塑都非常具有诱惑力，牵引着我们的目光。城堡，乡村，一窗一棂都带有故事情节。

时光长廊里，我曾经来过这里吗？陌生又熟悉。似乎我曾经的岁月里拽着谁的衣角在这里走过，也似乎梦里来过。当我走进那小巷中飘散着薰衣草香味的门庭时，立刻喜爱上印有薰衣草紫色小花的桌布、明信片。明快的、淡淡的紫色，代表着一种祥和，那草是美的使者，让快乐四处传递。

我捧着一把薰衣草，它夹带着植被的关怀。

我从视觉上美化了我看到的一切，和印象中的风光油画做着点对。

赶到马赛时，是下午三点多。我们四个友人约好晚上去这里一处山崖上的餐馆就餐。据说很有特色。马赛是个港口城市，海风，海浪，海景，现场感觉来得壮观，也来得酣畅。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们驾车来到马赛东南面一个临海的山崖上。让我没想到的是，这里真是一个“天涯海角”，像山东威海的“天尽头”——三面环水，只有我们来时的一条路。

那天，风很大。海浪扑打着山崖下的石壁，浪花溅出白色的光。风从几个方向穿梭而来，让我禁不住裹紧了身上的风衣。

站在崖上，想象着自己是一块在猎猎风中岿然不动的碑，又想象自己是飞扬在风口的一面旗帜，那种感觉反正是很崇高。

那餐馆看上去就是普通的民居，也没有招牌。来这里的人大都是回头客。走进餐馆，不过七八张餐桌。窗子是落地玻璃的那种，我们临窗而坐。

在我们喝着番茄鱼汤的时候，钢琴声响起来了。

那个快乐的餐馆老板坐在钢琴前，嘴里叼着烟斗，摇晃着脑袋，一边弹琴一边回头冲我们友好地微笑。那天，我们是他远方来的朋友和客人。

隔窗向外望，白天应该能看到海，可夜晚什么也看不见。

窗外，挂着灯，但只能照亮窗前的一小片地方。崖下的海，有涛声和海鸥偶尔的几声叫声传来，然后，一片漆黑。

身处此地，别有一番风味。这样一种独特的氛围很难让人不对此留有深刻的印象。这里的美是宽泛的，有很缥缈虚无的感觉，仿佛是一种梦游的状态，又像是在一个大片里的画面，或多或少地脱离了现实中的一切，沉浸在某种热切的憧憬中。

涛声，琴声，拍打着心情。不停地拍打着，那种惬意难以言表。

眼前的一片不清晰的浩渺以及我坐在烛光下的情景，很适宜聊天。我们聊着沿途的见闻，也聊着坐下来的感受，把所有的情绪通过缓缓执勺的手表达出来。那晚的鱼汤真好喝。

走出餐馆时，餐馆的老板一直送我们到门口。他似乎知道我们有想再体验一下这里风光的意愿，所以，他说晚上的“看”和白天的“看”各有不同。我们如他所见，情不自禁地就走到崖边，远眺波涛汹涌的海面。在黑夜里看海，感到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有意境了。这里的美让我的心有些痛。因为我带不走它，而又那么倾情地爱它。这里，给了我一种爱的满足感。那是天尽头般的爱。莫名其妙，却又情真意切。

喜欢海，爱极了海。小时候的梦也是在海边做的吧。海鸥的故事，贝壳的故事，还有海螺姑娘的故事，统统地淹没过我。那时，稚嫩的嗓音和着海浪声呼唤出一种深入人心的感动。与海触目，一呼一吸都变得妩媚深情起来。所以，我会把看海时的惊喜悄悄地咽回到肚子里。纯纯的、有如孩童般的爱，是从海的深处而来的，这让我的思想和神态亮丽了许多。

山城，是马赛的另一种别称。马赛的海环绕着山，环绕着岛。因此，地势起伏，弯道颇多。据说，吕克.贝松曾在这里拍摄过他的影片《的士速递》，就因为在这里可以验证过硬的驾驶技术。

海天一色的地中海和被怀抱的、小说中的著名岛屿伊夫岛，成为我的目的地之一。从老港乘船到伊夫岛大约20多分钟。那天，海浪很大，船上不时有浪花串上来，打湿了坐在船边的乘客的衣服。好在行程短，并且被《基督山伯爵》的传奇故事所吸引，就忽略掉了细节的叨扰。伊夫岛几乎与世隔绝的样子，除了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再无他声。我想象的出，唐泰斯被冤入狱押解至此，他的绝望有多么地深切。体味他的无望：海，是屏障，没有出路。这在当时，对于唐泰斯而言，都是没有未来的一片迷茫。

涌动的海水里，藏着现实中、小说里许多版本的故事。

唯有我看海时，似乎能读懂属于所有一切的感觉。

行走至摩纳哥，地中海南部海岸线上，“蔚蓝海岸”四个字让我一时忘记了我是谁。面对万顷蔚蓝的地中海时，远处海天一线的连接便把过去和未来排浪一样地推了过来。我安静地躲在海边的崖石边，怕世俗的杂念破坏了此刻的宁静，抑或怕失去站在这里的机会。

所有的灵感就在这时光顾了。那是海给予的，是大海放纵了它收敛过一时的情绪，也是大海启示了美好的记忆。

是谁告诉我的？地中海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海，历史比大西洋还要古老。在摩纳哥，我复习历史，也重温自己的阅历。与古老的海相伴一起，在宁静中独享一种来自海的寄予，我，感恩不已。

嘉

宾

有

言

简以宁：

作家、编辑。策划出版了《命运》《外交官亲历丛书》《蚂蚁日记系列丛书》《毕淑敏经典小说全集》等。

见文如晤。

初读这篇文字，如华静给人的第一印象，美好，雅洁，细致，深情。异国浪漫，秋叶静美，大海深邃。淡淡的草香，海鸥的呼唤，风高浪急，鱼汤好喝……什么都逃不过她的慧心。

再读，却会发现她温柔秀美的表象下藏着的傲岸：“站在崖上，想象着自己是一块在猎猎风中岿然不动的碑，又想象自己是飞扬在风口的一面旗帜。”

她写过不少书和文章，山川风物，无不跟随着她的笔漫步世间，她有一颗永在路上的心啊！停顿和满足，将是历史的终结。她“复习历史，也重温自己的阅历。与古老的海相伴一起，在宁静中独享一种来自海的寄予”，在奋力前行的同时永不抵达——洞观历史而不拘泥历史，洗尽铅华，只身宁静，与广阔无垠的大海相伴……这是怎样的胸怀和胆识。

这是华静笔下的法国与马赛。法国的浪漫举世闻名，而法国国歌《马赛曲》诞生背后则有无尽的沧桑曲折。华静此篇以隐忍的笔触，只写人回顾历史所产生的孤独，以秋色大海为背景，观时世，享人生，独对自然。这正是她的气质——既俯近烟火人生，更神游精神高域。

华静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中国国门时报副总编辑

全国新闻出版行业领军人才。第八次全国作代会代表。获第八届冰心散文奖。

出版诗集《有梦在前头》《那只安抚我灵魂的手》《给相遇多一点时间》。出版随笔集《给心找个家》《送给自己的玫瑰花》《旧铁路上的寻觅》。出版报告文学集《梦里梧桐》。

出版《华静文丛》三卷：《挂满情怀的生命树》《那一片诗情牧场》《停不下来的脚步和云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