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体后的自由——布达佩斯“双城记”
坐落在多瑙河畔的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是欧洲著名古城，有着“东欧巴黎”“多瑙河明珠”的美誉。隔河相望的布达与佩斯，既有壮阔雄伟的历史遗产，亦有温情文艺的休闲胜地，在慢节奏中带给人如沐春风的体验。
第一次听朋友提起布达佩斯（Budapest）时，知道那是一个擅长色彩搭配的城市。只可惜，朋友去时正值冬季，城市寂静肃然，缺失许多色彩。于是朋友决定在夏季与我同行，再次探访这座城市。这趟旅程既有年深日久的憧憬，也有无心插柳的惊喜。
01
大桥串起前世今生
我们从布拉格坐了一夜火车抵达布达佩斯，下车后直奔多瑙河畔。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名远扬的自由桥（Szabadság híd）。大桥通体绿色，当地人又称它为绿桥。桥顶的雕像是匈牙利古代神话中的图鲁尔鸟（Turul bird），相传图鲁尔鸟曾引领匈牙利人来到这片土地。复古的气质和独特的色彩让自由桥成为布达佩斯的明信片，四方游客争相来此拍照打卡。
当地人喜爱在自由桥上休闲 石婧一 摄
自由桥建造于1896年，当年奥地利皇帝兼匈牙利国王弗朗兹·约瑟夫一世（Franz Joseph I）亲临布达佩斯，装上最后一颗螺钉，为大桥的交付剪彩。大桥最初以他的名字命名，后因在二战中被摧毁重建，1946年8月20日更名为自由桥，寓意匈牙利迎来独立。
自由桥成为布达佩斯的标志一景
自由还有另一层意味。尽管桥上明晃晃挂着“禁止攀爬”的牌子，当地人依旧“任性”地爬上桥架，或晒着太阳谈天说地，或平躺小憩，又或三五好友野餐，着实让人大开眼界。赶上7月周末封桥时，这里更是一个小型广场——有人弹吉他，有人挂起吊床闭目养神，还有喜剧演员逗笑路人⋯⋯人们随心所欲地释放快乐。
傍晚时分，坐在桥上望着宽阔的河水和天空，橘红色的夕阳逐渐染红天空，再伴着阵阵清爽晚风，仿佛一幅浪漫的电影画面，瞬间让人卸下生活的包袱。这一刻突然发现，布达佩斯有着首都少有的惬意与宁静。
多瑙河将布达佩斯一分为二，西岸是布达（Buda）与老布达（Óbuda），东岸是佩斯（Pest）。布达佩斯一共有9座桥，打开了城市交融的窗口，每座桥都有独特的韵味。我最爱的是伊丽莎白桥（Erzsébet híd），简约、富有现代感，有种清冷的气质。大桥最初建于1897~1903年，位于自由桥北侧，桥身通体白色，没有过多的色彩和雕饰，是布达佩斯唯一一座在河中没有桥墩的大桥，因此被誉为“多瑙河上最优雅的大桥”。它的名字取自弗朗兹·约瑟夫一世的妻子茜茜公主，显得更加高贵典雅。白天，桥下的野鸭悠然划水；夜幕华灯初上，伊丽莎白桥像是镶嵌在珍珠上的钻石，闪耀着光芒。
伊丽莎白大桥位于自由桥和塞切尼链桥中间
“绿桥”与“白桥”两两相望，浪漫的布达佩斯人将它们视为国王与王后爱情永恒的象征。但说起布达佩斯最有名的桥，不得不提塞切尼链桥（Széchenyi lánchíd）。这座始建于1849年的大桥是布达佩斯第一座永久性大桥，有着里程碑意义。
相传1820年，伊什特万·塞切尼伯爵（István Széchenyi）要赶去维也纳看望病重的父亲，当时多瑙河上满是大块浮冰，无法乘渡轮或使用浮桥通过，他足足等了1周才渡过河，最终没能见上父亲最后一眼。自此，他下决心要在多瑙河上建起一座桥梁。事实上，有考证的故事是塞切尼伯爵很早就意识到连通多瑙河两岸对于缔造现代化匈牙利的重要性，他捐献巨款成立委员会，请来英国著名的桥梁工程师威廉·蒂尔尼·克拉克（William Tierney Clark）和几位建筑师，在多瑙河上架起这座古典主义风格的链桥，并以他的名字命名。链桥第一次将多瑙河两岸的城市连接起来。1870年，布达佩斯正式诞生，链桥也成为城市的象征。
塞切尼链桥 塞切尼链桥
当地人在链桥附近的河岸休闲
匈牙利人将多瑙河奉为母亲河，链桥就像是母亲胸前美丽的项链。桥头堡是两座高大的凯旋门，雕刻精美复古，颇有王者风范。巨大的钢索从凯旋门引出，悬拉起舒展的桥面，勾勒出遒劲的曲线。桥头坐落着4头雄狮雕像，目光坚毅，守望着两岸的人民，也代表布达与佩斯紧紧相连。
布达佩斯多瑙河两岸地图
02
布达，古朴静谧
自由桥的对岸是自由山（Gellért-hegy，也称盖勒特山），海拔235米，是布达佩斯市中心最高的地方。手持棕榈叶的女神像宣告着整座城市的自由，自由山因此得名，也是俯瞰布达佩斯的好去处。结束一天的旅程，在夕阳西下时赶到山顶，看着天色渐暗，华灯初上，多瑙河变得更加深蓝。此时这份宁静，对于在征战纷扰中度过上千年的布达佩斯来说实属不易，而从桥梁和雕像的命名就可以看出，这座城市对自由的向往。
早在公元前3~4世纪，凯尔特人就在如今多瑙河西岸的老布达定居，而后被罗马人占领，建立起名为阿奎因库姆（Aquincum）的军营和居民点，至今还有保存完好的古罗马遗址，并在遗址上建成阿奎因库姆博物馆（Aquincum Museum），专门展示布达佩斯史前及罗马时期文物。公元896年，来自乌拉尔山脉的北方游牧民族马扎尔人（Madjars）征服了这片土地，建立王国，他们被认为是匈牙利人的祖先。
11世纪初，匈牙利第一任国王圣伊什特万一世（I. István）将城市聚居点南迁至现在的城堡山一带，命名为布达。自此，北部的区域改称老布达，以示区别。1247年，为抵御蛮族骑兵的进攻，匈牙利国王贝拉四世（Béla IV）开始建造布达城堡（Budavári Palota），布达逐渐成为皇家重地，并因此繁盛。而多瑙河对岸的佩斯最初作为渡口，由于地处东西方贸易的十字路口，11世纪时也发展繁荣起来。
接下来的几个世纪里，老布达、布达和佩斯3座独立的城市一直在不同轨道上并行发展，同样遭遇坎坷的命运——蒙古人的侵扰，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哈布斯堡王朝的更替统治，让3座城市不断处于权力争夺中，也让人们迫切地渴望团结与独立。“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匈牙利著名诗人裴多菲的名句大概可以道出匈牙利人对自由的向往。于是，在塞切尼链桥的连接下，3座城市在1873年正式合并，诞生了布达佩斯。
走过链桥，登上城堡山，这是一座濒临多瑙河岸、海拔167米的山冈。它像一座巨大的博物馆，展示了布达佩斯的历史和匈牙利民族的过往。高大方正的布达城堡赫然耸立在山上，气派十足。城堡最初为哥特式风格，由于屡遭火灾、地震和战乱之患，在18世纪重建后改为巴洛克风格。
1944年，极端法西斯组织箭十字党将大批犹太人掳掠到多瑙河边，勒令其脱下鞋子后枪杀。由于当时物资匮乏，鞋子值钱，刽子手会让犹太人行刑前脱下鞋子，再拿去交易。2005年，电影导演坎·图盖（Can Togay）和雕塑家居拉·保尔（Gyula Pauer）在原址处设计并浇筑了60双铁鞋，纪念遇难者。
沿着山坡上山，两侧是高大的城墙和雉堞，在过去承担着防御功能，如今露出岁月的斑驳，更显幽静。正巧看到一队骑兵上山，不由联想起匈牙利当年的皇家气派。走到道路尽头需乘电梯前往城堡的露台，就在电梯门打开的一刹那，我的眼前突然明亮，多瑙河与对岸佩斯的全景令视线陡然开阔。我在过去的旅行中俯瞰过不少城市，唯独布达佩斯展现出不一样的面貌。城市建筑没有给人厚重的沧桑感和历史感，用色也不喜浓妆艳抹来增加存在感，在夏日阳光蓝天的映衬下，景致显得格外清新。有了多瑙河作为缓冲，两岸建筑的排布舒缓了许多。时而有轮船驶过，让城市更加灵动。我的心亦随着河水流淌的节奏慢慢平静，享受当下。
位于城堡山上的布达城堡气势磅礴
布达城堡曾是匈牙利众多王室的住所，茜茜公主也在此居住过。部分宫殿现已改建为布达佩斯历史博物馆（Budapesti Történeti Múzeum- Vármúzeum，亦称城堡博物馆）和匈牙利国家美术馆（Magyar Nemzeti Galéria），并对公众开放。城堡附近还可看到圆形堡垒、炮台等防御工事遗迹。若从城堡下山会经过城堡御花园（Várkert Bazár），那是一系列带有新文艺复兴时期风格的凉亭和拱廊，可供游人休息，有时还会举办小型展览、音乐会、舞蹈表演。
英雄广场左侧是美术博物馆，右侧是艺术宫。
布达佩斯经典的黄色电车，搭配绿色的护栏，展现了这座城市独特的色彩美学。
布达佩斯凯莱蒂火车站（Keleti）
一路向北必然能看到著名的马加什教堂（Mátyás Templom，也称圣玛利亚教堂）闪耀的白色尖顶钟楼，钟楼雕刻繁复，好似一把利剑直指青天。这个拥有700多年历史的教堂在13世纪下半叶由贝拉四世主持督建，主要呈现哥特式晚期风格，并在历史进程中融合了巴洛克式、匈牙利民族风乃至土耳其风格的元素，屋顶由五色琉璃拼成菱形等不同图案，特色鲜明。马加什教堂拥有显赫的宗教地位，曾经是许多匈牙利国王的加冕教堂。教堂外圣三一广场上的纪念柱雕刻了许多天使和神像，是18世纪的旧城居民为纪念黑死病的消除而设立，游客经常坐在这里休息。
马加什教堂右侧的雕像是匈牙利第一位国王圣伊什特万一世，他带领匈牙利人完成了从游牧民族到封建王朝的转变，并开始推行天主教，是匈牙利历史上重要的君主之一。
教堂不远处有7座通体洁白、拥有拱形门窗的圆锥塔楼，仿若童话世界里的建筑。这座新罗马样式的城堡是布达佩斯最著名景点渔人堡（Halászbástya），于20世纪初在古老要塞上修建。相传19世纪时，市民将王城所在的多瑙河一带交由渔夫守卫，城堡因此得名，7座塔楼代表创建匈牙利的7个马扎尔部落。不过，称这座城堡为观景台更为合适。
渔人堡是布达佩斯著名景点
长廊和阶梯连接着不同塔楼，曲折通幽，错落叠加，好似迷宫。拱门内还雕刻有卫兵，神态各异，栩栩如生，颇似兵马俑的风貌。透过拱门眺望多瑙河与国会大厦，仿佛一帧帧电影画面，美不胜收，因此这里聚集着众多拍照的游客。回廊有绝佳的观景位置，其中一部分作为餐厅使用，可边享用美食边欣赏美景。忽然一阵音乐声响起，餐厅乐队正在为一位女士庆生，只见她一脸幸福模样，令人艳羡。
艺术者将布达佩斯老城区的废弃建筑创作、改造，逐渐兴盛起废墟酒吧，成为年轻人的狂欢圣地。
离开了渔人堡继续前行，仍有不少惊喜发现，附近的民宅多有百年历史，街区安静而典雅；一路上发现了4座风格各异的教堂，哥特式、巴洛克式，砖红色、淡雅的蓝色，其外观令人印象深刻。
圣伊什特万圣殿（Szent István Bazilika）属于新古典主义教堂，安放着圣伊什特万一世的圣手，每年8月20日信徒会庆祝圣伊什特万节。几百年来这段风干的残肢始终是匈牙利民族精神的象征。
烟草街犹太会堂（Dohány utcai Zsinagóga）于19世纪中期采用拜占庭-摩尔风格建造。教堂还设有犹太墓地、犹太殉难者纪念馆，后院有一棵挂满人造不锈钢叶子的树，每片叶子都刻着被纳粹屠杀的匈牙利犹太人和非犹太人救援者的姓名。
03
佩斯，舒适的城市气息
旅程的后半段从佩斯开启。比起游客集中的布达，佩斯更具现代气息，能看到更多本地人生活的身影。
无论何时来到多瑙河，位于东岸的匈牙利国会大厦（Országház）永远闪耀着光芒。匈牙利人经常自谦地说，他们拥有世界上最雄伟的国会大厦，但与国家的幅员很不相称。
从多瑙河对岸的布达远望匈牙利国会大厦
奥匈帝国的建立，让匈牙利在数百年的压迫下舒缓了一口气，也让他们迫切希望建立一个象征民主平权的议会立法机构，国会大厦由此诞生，并于1904年竣工。整幢建筑外部采用新哥特式设计，锐利对称的尖顶、通体象牙白的外墙、文艺复兴式16边形红色锥形大圆顶等，共同构成这座宏大的建筑珍品。而从建造成本上亦能看出匈牙利人证明自己的决心：以4000万块砖、50万块宝石和重达40公斤的黄金为建筑材料构建的拱门、穹顶、钟楼等；内部的厅室、走廊处处是金光闪闪的装潢、剔透光亮的吊灯以及各种精细的雕花，等等，还配备了供暖和通风系统，极尽奢华。整个国会大厦无论外部还是内部，都表现出精准的对称。大厦中心的穹顶大厅环立着16根柱子，上面雕塑着16位匈牙利君主。大厅中央有个由士兵把守的玻璃柜，珍藏着匈牙利第一任国王圣伊什特万一世的王冠、权杖和宝剑。
国会大厦中珍藏的王冠、权杖和宝剑。匈牙利只有一顶王冠代代相传，因此王冠成为王位争夺的关键。
中央大厅连接着上下议院。如今，下议院用于议会开会，上议院大厅向游客开放。有趣的是，下议院休息室的地毯是红色，上议院则是蓝色，这是因为过去上议院成员多为贵族，蓝色被认为是尊贵的颜色，红色则代表平民。国会大厦中还收藏有不少名画，匈牙利各个时期的重要人物和重大事件，都在这里有所体现。欣赏国会大厦的另一种方式就是夜晚乘船或在多瑙河对岸，看着光彩绝伦的大厦向上直指苍穹，向下倒映水中，仿佛一座飘在水上的宫殿，形成一种对称美。
走在安德拉什大街（Andrássy út）时，匈牙利国家歌剧院（Magyar Állami Operaház）吸引了我的目光。据好友讲述，茜茜公主生前一直深爱着匈牙利的音乐、建筑和人民，布达佩斯是她短暂逃离宫廷生活的喘息之地。弗朗兹·约瑟夫一世特为茜茜公主建造了这座歌剧院，并把剧院最中心的包厢留给她。剧院属于新文艺复兴建筑，带有巴洛克风格，装饰着当时匈牙利顶级艺术家的绘画和雕塑。尽管歌剧院的规模和空间并不突出，但被公认为世界上少数几个在美感和音效方面位列顶级的歌剧院之一。
作为首都，布达佩斯没有张扬地展现其丰富的文化和历史，而是融合在城市布局里，在生活中铭记过去。位于佩斯的英雄广场（Hősök tere）是布达佩斯最大也是最具象征性的广场，始建于1896年。36米高的千年纪念碑（Millenniumi emlékmű）屹立其中，纪念匈牙利民族定居欧洲1000年。纪念碑顶部是天使长——加百列的金像，基座上的7个雕像是以阿帕德王子（Árpád）为首的马扎尔部落首领。两个半圆柱廊对称排列在纪念碑两侧，宽阔的广场没有多余的建筑反而尽显恢宏的气势。
在布达佩斯的城市建筑中，总能看到圆弧搭配直线的元素，并呈现几何对称的美，在配色使用上也常常是清浅色或明快的颜色，很少看到大面积镀金和雕刻繁复的建筑拥挤在一起，留下空间感和呼吸感。这或许是布达佩斯独特的城市美学，就像它的城市气质一样，总是不紧不慢。游客不必着急赶去下一个景点，闲适地在河畔游走也不失为一种浪漫体验。
而最放松的莫过于泡温泉。布达佩斯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温泉之都，早在罗马帝国时期，人们就在此使用天然温泉。16~17世纪时，土耳其统治者将其发扬光大，发展出100多个公共浴场，以至于匈牙利有这样一句俗语：“随便你打井，最后都会挖出温泉。”如今经过改进，布达佩斯的温泉业蓬勃发展。据说当地温泉水富含钙、镁和碳酸氢盐，可以缓解关节疼痛和关节炎，改善血液循环。几家著名浴场具有不同特色。
位于佩斯的塞切尼浴场（Széchenyi）充斥着年轻人的聒噪与荷尔蒙。作为布达佩斯最大的温泉浴场，这里泳池、蒸房的数量和种类众多，游客可在已有百年历史的新巴洛克式宫殿内享受泡温泉的乐趣。此外，布达也有不少温泉。自由山脚下的卢达浴场（Rudas Gyógyfürdő és Uszoda）拥有石砌的拱廊、圆顶和八角形泳池，具有浓郁的土耳其风情，适合静静感受温度的变化。自由山上的盖勒特温泉渔场（Gellért Gyógyfürdő és Uszoda）则以华丽著称，罗马式建筑风格、迷宫般的通道、中世纪雕塑⋯⋯仿佛置身于影视剧中才有的奢华场景。
塞切尼浴场
泡完温泉最适合来杯咖啡和一份甜点醒醒神，布达佩斯可是有着“咖啡之城”的美誉。从百年历史的老店到装修新颖的网红店，林林总总的咖啡甜品店足以留住游人的脚步，更是形成了浓厚的咖啡文化。在众多咖啡厅中，最著名的当属佩斯的纽约咖啡厅（New York Café）。虽然名为纽约，店内装饰却以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为主，意式水晶吊顶、壁画、金漆浮雕和气派的大理石足够彰显奢华。这家1894年开业的咖啡厅因华丽考究的装饰风格被称为世界上最美的咖啡厅之一。
纽约咖啡厅的内饰富丽堂皇
由于时间有限，我和朋友就近选择了盖氏咖啡厅（Café Gerbeaud）。当我向店员询问是否有提拉米苏时，她傲娇地回答：“这里是匈牙利，没有提拉米苏，只有KRémes。”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并买了一份Krémes。店内早已人满为患，我和好友只得提着这份奶油蛋糕走到路边品尝。这个源于奥匈帝国的甜点有多层叠放薄而酥的面皮，中间夹着口感轻薄的奶油，甜而不腻，香润可口，确实是能与提拉米苏媲美的美味。
晚餐就以一道匈牙利国菜牛肉汤（Gulyás）作为旅程的终结，我与好友随意走进一家餐厅点了这道菜。橘红色的浓汤以番茄和红辣椒调味，酥烂的牛肉已入味，我惊讶于它与中餐极为相似的口感，或许这与匈牙利的饮食习惯和烹饪手法有关。为了度过寒冷的冬季，中东欧人多偏爱高热量的肉食，以炖煮、煎炸为主，匈牙利更是无辣不欢，常以油炸的洋葱、辣椒、番茄作为底菜，增强口感。布达佩斯中央大市场（Nagy Vásárcsarnok）是当地人的菜篮子，琳琅满目的辣椒、香肠、肉酱，等等，是匈牙利特色家常菜中的重要原料。
匈牙利国菜牛肉汤
中央大市场位于自由桥东侧
布达佩斯用美食让我回味起家的温暖，这座城市也用它独特的魅力迎接着每一位到访者，而留下的，是游人心中流连忘返的怀念。
本文选自2021年5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