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作家•评论】吴云峰/在海阔天空中寻觅散文的家园——我读梁冬梅的作品

西南作家·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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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阔天空中寻觅散文的家园

——我读梁冬梅的作品

文/吴云峰（吉林通榆）

　　　　

在这收获的季节，冬梅捧出了满满的一盘文学硕果，我倍感欣喜，当仁不让地要说几句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

　　

邂逅文学　共赴友爱的约会

“天下快意之事莫若友，快友之事莫若谈。”和冬梅相识于2017年4月南国金花茶盛开的时节。我们一同在南宁参加全国散文作家笔会；一同游览南宁的明仕田园和跨国德天瀑布；一同走过中越友谊桥，游览越南的下龙湾、月亮湖、天堂岛，参观越南首都河内，漫游巴亭广场，领略芒街风情，瞻仰胡志明主席遗容。7月，我们又一同赶赴齐国故都淄博，参加首届国际东方散文奖颁奖和文学采风活动。一同参观周庄古商城、黄河湿地、国际慢城，漫步蓑衣码头，体验温泉生活，感受民风民俗。今年6月末7月初，我们再次相聚，一同参加内蒙古锡林郭勒盟乌拉盖第四届知青文化节暨“天边草原杯”全国文学作品大赛颁奖盛典。我们一同上台颁奖；一同见证中国散文诗创作联盟的成立；一同欣赏《蒙古印象》；一同围绕篝火翩翩起舞；一同游览可汗山、九曲湾、布林泉、《狼图腾》影视基地、在水一方、乞颜部落等。“人之相识，贵在相知，人之相知，贵在知心。”和冬梅的接触中，处处感受着她的情切意真、朴拙诚挚、秀美素丽，雍容典雅，给来自全国各地的文友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或许是同一个省籍的缘故，或许是同一种性情的缘故，所以我们经常保持联系，交流创作体会，互通文坛信息，成为文学与生活的挚友。

一米阳光，几杯芳茗，数篇佳作，静静地品读，我的耳畔泉水叮咚，如沐春风。此前，冬梅的散文，我只在电子微刊零散地赏读，是一些支离的碎片，没有凝成作家生命思索的整体链条，只是散乱的个体珍珠。今当汇辑，宛若一条金线堆砌起异样的风景，终极生产出一条极具艺术价值的散文珠链。她的散文，可以说是笔如太阳之热，霜雪之贞，篇篇有寒梅之香，字字若璎珞敲冰。

感悟亲情　让炙热的心飞翔

亲情，犹如迷濛中的一块路标，为你指引明天的道路；亲情，犹如一盏明灯，照亮你前行的人生；亲情，就像一杯绿茶，能够温暖你的心灵。感悟亲情，这是文学恒久的题材。冬梅的亲情散文大多都表达对亲人的怀念、感恩与报答，其作品重视铺陈直叙，详写经过。作家善于畅叙情感，直抒胸臆。如《回家偶感》中，妈妈嗔怪外孙出国留学，怕为外国卖力；妈妈参加98抗洪，“喝马蹄印里的水”；“我” 头部受伤，妈妈“磕头求佛主保佑我”。又如《又是一年中秋时》中，母女赏月时的对白；再如《浅秋，爱在流淌》中，妈妈给家住长春的女儿捎菜，乘坐公交车给儿子送饭等等，使女儿永远记住“ 妈妈的菜，妈妈的心，妈妈的爱，妈妈的情。”文字细节生动，感情真挚，母亲的形象立体鲜活，具有打动人心的穿透力，也显示出作家不凡的才气和娴熟的写作技巧。作家善于选取看似平凡而细小的片断，用白描的手法对人物做粗线条的勾勒，简单几笔就使母亲的可贵品质跃然纸上，读者过目难忘。《打着雨伞看星星》极写爱人患病期间，如何对其进行心理调试与慰藉，夫妻不离不弃、恩爱如初的情境感人肺腑，催人泪下。《怀念父亲》是一篇悼念父亲的散文，极写父亲勤劳的一生和对“我”人生的影响，语言朴实无华，读后令人荡气回肠，沁人心脾。《七夕节，你来了》极写二姑不平凡的一生；《垂钓一池春水》极写居住长春郊区的乾安老乡深情。冬梅的亲情散文，或记叙母爱，或缅怀父辈，或记录母女情深，或叙述夫妻爱情，作家都是用浓爱、用真心表达，其情感自然平实，读来亲情炙热，灼灼感人。

白描人物　向着散文的高度

文以载道，文学即人学。文学的题材应该以人为中心，应该是每时每刻都存在的人，应该是处于纷繁复杂的社会关系中的人。离开人的题材，这样的作品并非是成功的作品。我国历来著名的作家们，其作品都是把文学当做教育人、影响人的利器；其作品都是赞美和歌颂好人好事，鞭挞和斥责坏人坏事。人与人之间善恶邪正的斗争，成为文学的基本主题。冬梅的散文记述的都是现实生活中作家所见所闻所感的真实人物。篇幅不长，却能写出人物的独特境界，写活人物的鲜明性格。如《新秋的收获》中，由收到《西南作家》主编曾令琪亲自给“我”邮寄《签约作家证》，回忆起曾令琪在几次交往中对我的呵护与关爱。逛夜市时，曾主编请大家吃河粉。当知道“我”不爱吃面条类食物时。曾主编“亲自把河粉端给我，说：‘吃吧，来一趟越南得尝尝这里的河粉，看咋样？’我有点受宠若惊……”；游览下龙湾时，“我的胳膊在越南不知道被什么虫子咬了，肿成一个很大的包，很痒。曾主编得知这个情况后，给我发微信说：‘咋样？用不用我陪你去药店买药？’”；“我”在淄博周村大染房拍的相片，“发给曾主编后，他说他要题诗一首。当时，我还以为他不过是说说而已。过了两天，在他的微信朋友圈，我忽然看到了他一大早发出来的题诗。”；“曾主编借用鲁迅的话鼓励我，只要坚持写作，一定会有所成就。在他闲暇的时候，他偶尔还指点我怎么写作。”于是，冬梅笔下的曾令琪的性格特点就活灵活现地跃然纸上。

散文作家笔下的人物应该是活生生的站在读者面前。小说中的人物可以虚构，但散文中的人物必须真实。冬梅散文的每部作品截取的生活素材和生活紧密相连，没有与生活脱节，没有离开物本的原貌，所写人物都是自然的坦露。她的散文作品人物的笔端，倾注母亲、爱人、儿子、同学、乡亲的较多，因为作家与作品的人物相近，因此写起来得心应手，信手拈来，各个鲜活，有血有肉，亲切厚重，别有天地。洁白如洗的白描文笔，将人物性格塑造得丰盈饱满，我忍不住几次热泪横流。散文作家笔下的人物，就在你身边，无需臆想，无需伪造，无需移花接木，更无需张冠李戴。拼出和嫁接的人物是与生活背道而驰的，是会变成了稻草人的。冬梅的散文告诉我们：写生活中的人物，昨天就是昨天，今天就是今天；山就是山，水就是水，白就是白，黑就是黑，决不允许白加黑。

精雕自然　赋予江山的壮美

散文之所以追求美，其缘于它优越的特殊体裁。懂得美的作家，一定会抒写美；抒写美的作品一定会妙笔生花，灿烂永恒。

描摹自然景观，表达游历感触，是散文作家们很热衷的题材。但能写出独有的滋味，写出深刻的思想，需要功夫。否则，会落入熟套，人云亦云，变成八股文式的景点导游词。显然，冬梅的人文地理散文具有前者的特色。其特色表现在：文章脉络清晰、描摹细腻；移步换景，写景抒情；重彩浓墨，动静相宜；由事及理，夹叙夹议，其文例比比皆是，这里试举几例：如《南湖之恋》中描写秋天，“秋风似一把梳子，把白桦树叶梳的精光，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树叶躺在大地的怀抱，明年春天，她还会给人们带来生机和希望。一阵风吹来，红树叶随风舞动着，落下来。”“旁边儿有几颗小树还那么嫩绿，绿草地上，开着几朵耦合色的小花。夏秋接壤，夏姑娘以它独有的方式迎接着秋姑娘，她们在依依惜别，有多少不舍，一步一回头，给人以淡淡的哀愁的感觉。”作家通过多种修辞手法细腻地描绘出南湖之秋景、南湖之秋恋。同样是写秋，《净月潭秋韵》中的秋景，“湖里的枯藕虽昂着头但满腹心事。荷叶头却低垂在水里，似乎在跟河水做最后的亲吻拥抱。香销玉殒，繁华殆尽，但它的美丽仍留心间。湖边黄绿色的芦苇中有棕色的蒲棒，似一个个穿棕色衣服的小兵在站岗，守卫着湖里的一切。”作家把“枯藕”、 “蒲棒”完全人格化。秋天本应是萧瑟的、给人以低沉的，经作家的一点一墨，便使秋天的景致变得人性、温暖、亲切。

再如《美丽的夏日》中，“我”前往同学上班的校园赴约，不仅约到了同学，也约到了校园的美景，“一大片粉色的白色的花儿，花的世界，花的海洋……花儿有的低着头，像害羞的少女想着心事；有的含苞待放似没睡醒的娃娃；有的花上还滚动着晶莹的露珠，似挂在少女腮边相思的泪，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你不忍心让阳光晒干它；有的高昂着头，似高傲的公主脸上洋溢着欢笑，迎接着你的到来。一朵，两朵，三朵，朵朵竞相开放，似两颊绯红的窈窕淑女在弹琴低唱；似亲密的情侣在窃窃私语……似仙女下凡，碗形的花朵盛满琼浆玉液，邀请你尽情地品尝，令你飘然欲仙，酣畅淋漓。”作家把校园里各种花的形态描写的惟妙惟肖，呼之欲出；绘声绘影，栩栩欲活。

无论哪一篇人文地理散文，都离不开对自然风光多视角的描摹，借助形象化的语言，激发读者对自然风光的赞美与向往。在平时的创作中，冬梅还工于现代诗，因此她的人文地理散文显得文笔俏丽，鬼斧神工，生趣盎然，百读不厌，如《宽窄巷子散记》；写景散文，要移步换景，多视角摄录，我中有物，物中有我，物我相融，引起读者共鸣，如《在飘雪的季节来看你》；散文作家缘何酷爱山水，或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或纵浪之山水，痛哭而忘返。因为他们在自然风光中读到了自己的影子，他们要用笔墨寄情于山水，托物言志，借景抒情，如王国维所说“一切景语皆情语”，如《红叶谷之爱》；风光散文，景为象，游为踪，感是魂；写人文地理散文，就应该集中记叙、描写、议论、抒情等多种表达方式为一体，或记录景致；或抒发情感；或发表见解，是考验散文作家的综合表达能力，如《春天的故事》《樱花之缘》等作品，作家给读者的恰如一丛沙棘果，放入口中，会让你感到美味酸甜、弥久不散。

　

　

　

多样题材　深挖创作的源泉

散文作家只有把自身融入到作品中，其作品才能吸引读者，引起共鸣。散文是重于抒写内心情感、表明内心体验的一种文体，作家的真情实感，是散文的血脉，更是灵魂。冬梅散文的魅力，就在于她能够借助优美的语言文字袒露自己的心灵。因而，她的散文题材涉猎宽泛，触及面广；现实生活，无所不及。其作品也就能够在岁月的沉淀里永不过时，并获得读者浓烈的感情共识。

家乡故土的引力会让任何一个人都无法背弃。即使她的家乡是极其偏僻、贫穷和落后的，在她养育的儿女心目中仍然是神圣的。家乡故土是冬梅人生中不可忘却的温馨臂弯，儿时生活是冬梅开掘不尽的写作源泉。这部散文集中，写故乡、写童年的作品不少，如《家乡的红月亮》《年的记忆》《向日葵的命运》等。写向日葵“高高昂起的花盘和舒展的叶片，总给人向上的力量。就算它在破败的叶子间凋谢，它也是发出潦倒的艳丽，无声地记述着太阳的光辉，用微笑诠释着心中隐藏的悲伤”；写家乡的红月亮“与静谧的夜空组成一副美丽的油画，给人无限的遐想”、“红月亮就像喝醉了酒的美女，披着黑纱在广阔的天空上曼舞，端庄的美，美的深沉，不张扬，沉稳，渐渐变得活泼，月亮上也有黑色的图，隐隐约约的，嫦娥、玉兔、吴刚、桂花树，吴刚捧出桂花酒，把嫦娥灌的酩酊大醉。”其题材紧紧围绕家乡或童年的话题铺展开来，情感真挚，各有特色。由此足以说明，家乡是精神用之不竭的源泉，更是创作生生不息的动力。否则，一个作家远离或背弃了这块土地，也就丧失了他们的创作灵魂。

感恩万物，是作家永恒的精神皈依，这是我多年从事文学创作的感悟。这一点，我和冬梅是相通的。或许这就是我把冬梅视为我的文学“红颜知己”、我与冬梅成为文学“闺蜜”的缘由吧。与冬梅的文学交流中，我更加了解了她的骨子里有一种虔诚的感恩情怀，她的作品，更多是的传递感恩之心。如《怀念父亲》《春天的礼物》《秋的收获》《回家》《浅秋，爱在流淌》等等。写母亲“我愿化作一棵常青树，为您遮风挡雨；我愿化成一朵鲜花，给您生活带来芬芳；我愿化成家乡的那条小河，滋润您的心田；我愿化成一只百灵鸟，为您歌唱……”；写父亲“父亲的爱就是这样掷地有声”、“穿上花衣服我乐坏了，浓浓的父爱感动着我，现在还记得那衣服的样子。”、“父亲深深而厚重的爱的体现，暖暖的”、“父亲的汗水和心血如家乡的小河在汩汩流淌着，滋润着人们期盼的心田。父亲如一只鸿雁衔来一颗颗亲情的种子，在乡村生根发芽。”；写收到文友曾令琪寄来的《签约证》“余香浸透我的肌肤，变成我新鲜的血液，成为我生命的动力，催我奋进。证虽轻，可拿到手里却是沉甸甸的，它是对我几十年写作的一个肯定，也是对自己以后写作的一个期望和鞭策！这粒金色的种子，也许会变成一棵参天大树，令人仰止，屹立在艺林中，给人带去精神食粮，美的享受，心灵的共鸣。”生活需要一颗感恩的心来创造，一颗感恩的心需要生活来滋养。散文作品就应该用细腻的笔触，抒写在生活中曾经帮助过我们的人，引导读者懂得送人玫瑰手有余香；书写在生活中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引导读者懂得在波折中要学会刚毅。感恩，充实着我们的生活；感恩，塑造着我们的心灵；感恩，使我们世界变得更美好。那我们的文学作品就应该多一些“感恩”的题材，让感恩之情永驻读者心间。

散文是精神最直接的感应器，它对人间细微的事物扩张机敏的毛孔。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的散文作品，一定会是润浸了大地之精华。承受了风霜雪雨的冲刷，最终会研磨出一颗颗沙中金粒，是聪敏的闪光和时光的恩惠。从冬梅的散文作品中，你读不出城市新生代女孩的娇腻；读不出新时代商场的博弈；读不出都市写字楼无谓的消耗……她的笔墨渗透皮肤中的每一个毛孔；她的视觉窥探生活中的每一个部位。她的作品远离世俗，远离偏见，远离小资，始终坚守那座结满乡愁的小岛，用文字，把散文打扮得靓丽诱人，秀色可餐。

冬梅的散文作品里泛着唐诗的芬芳、宋词的馨香，款款而来。展卷赏读，我们的眼前是繁花似锦的生活画卷，绮丽壮美的自然风光，温情和谐的感情交流，互敬互爱的人间真情。铺展的是真实的生活场景，再现的是真实的生存图像；展卷赏读，我们能从冬梅散文作品的字里行间里感受到作家无尽的创作力量。她在用心创作，她的心凭借文字飞了起来，飞离思念远在大洋彼岸的儿子的烦恼，飞离抚慰近在咫尺的病中爱人的忧郁，翱翔于蓝天白云之上。我衷心地祈望她笔耕不辍，继续涂抹清丽的心情，成就一篇篇隽永秀丽的散文。

当然，人无完人，作家冬梅亦然，不可能每一部文学作品都是英华之作。或在选材上趋同落俗，少一些出奇出新；或在立意上小巧轻盈，少一些阔大雄悍；或在文笔上流畅平实，少一些风格独特。美女作家冬梅正在文学创作的起航线上翱翔，祈望她在散文创作的航程上越飞越高。让我们时刻阅读她的散文作品，时刻关注她的创作成长历程，用爱心容纳她作品中存在的微瑕。作为文学“闺蜜”，我诚祝冬梅向着散文的高度，文学的制高点，不惧坎坷，甘于寂寞，在散文创作之路上不忘初心，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窝，让更多的人通过灵动的文字走进她独特的散文世界，走进她美丽的心灵世界！

　　　

　　

　　　　　　　        　　　　　　　　　　　　　　　　　　　　　　　　　  　

 　　

　　作家简介

吴云峰，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散文诗作家协会理事，通榆县作家协会主席。出版文集《生命的轨迹》，报告文学集《托起梦想的翅膀》，人文地理散文集《醉美的季节遇见你》，著有人文地理散文集《与你一起触摸天堂》，电视剧本《多少柔情多少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