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边漫话之民国二十一年（1932）的巴塘事变（六）

格军到莽岭后，驻防宁静的藏军便出面了，派出代表到杨团来质问，且表面貌似中立，说只要不侵扰藏辖地方沿途村民，藏军即不干涉格、贡械斗。脑壳简单的杨团长信以为真。

第二天早晨，杨团分三路向甲尼顶进发，入盐井界。兵至宁静山脚，即遭贡噶的前队民兵阻截。杨轻敌，挥戈深入。发现山顶上有几十个藏军，以为说过保持中立的藏军，不过是来观战，毫不提防。没走多远，即遭遇贡军，开始激战。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四面山梁上冲锋号骤起，数百正规藏军伙同贡噶喇嘛的民兵，一起进攻杨团。此时，方知中了藏军之计。

多未上过战场的杨团士兵，莽岭之战，开始尚勇敢，欲一显身手。谁知一冲进山谷，突遭装备精良、一色英国先进武器、弹药充足的大股正规藏军夹击，只有从二十四手中接过的一点川造七九步抢、龙云给的独子步抢、再加明火枪的他们，哪是其对手。伤亡数十人后，就仓皇失措，慌乱中战的战，逃的逃，各寻生路，一时军容大乱，只好下令撤退，连一门小钢炮亦来不及拖回。民兵总指挥相子吉村和随从六七人，冲入敌阵，却不见援应，除个别逃回外，大多死于战火之中。杨朝宗自知不敌，便急督队伍和民兵，日夜兼程逃回离巴塘六十多华里的金沙江东岸的竹巴龙渡口。藏军和贡噶的民兵，傍晚即尾随追到渡口西岸。双方隔江对射。

“格司令”获知前方吃了败仗，立即派一队民兵前往支援。可到了牛古渡口一看，见藏军兵多抢好，除留下少数人抢留守茶树山外，大部队连夜打道回程，以保卫城区。

第二天早晨，藏军冲过牛古、竹巴龙两个渡口，全部渡过金沙江，意在直捣县城。格部留守茶树山的士兵，当晚只好撤回城中固守。

四月十四日，藏军先头部队即占据离巴塘县城仅十里的茶树山。情况紧急，“格司令”集合民兵，坚守南郊虎头山（藏语打戈）上的碉堡和山脚的青真

虎头山上的碉堡（选自刘曼卿《康藏轺征》书中。下同）

华西学校

架炮顶上的教会医院、华西学校、孤儿院，以及城垣四门。藏军直攻虎头山，山下的华西学校、教会医院大遭其殃。双方激战，互有伤亡。格又在城里选二百多名青年喇嘛，防守城西的康宁寺。一时间，巴塘城四周吆喝声、相互叫骂声、声震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