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白水
终于，去看了医生。女医生很温和，是一个细致的人。我被照顾到了有些害羞的地步，“太麻烦她了”，我想。我是不太喜欢医生的，也很少听医生的话。她可能就是这样的人吧，不像我，也不像她的同事。男医生的技术在她之上，对我的不在乎、甚至是厌倦，可以证明这一点。对于我，这才是应有的态度。我对男医生的态度，从开始就是和蔼的，我了解他，就像了解打牌时候的自己。男医生觉得，我的态度，是他期待中那些优质病人的态度，这让他有点不自然，像一个拿着不及格的卷子，要痛批学生的老师，遇见了认错十分积极的学生那样。可能还不太一样，师生之间的利益关系，并不像我和男医生之间那么明显，我是来送钱的笑脸人。我的医生并不是男医生，有点不自然的，就换作我了。我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好在天花板并没有什么刺眼的。她一点一点工作着，我不懂，但可以感觉到，她并不熟练。我也不需要熟练的，我和我这病，长久着呢，有什么不合适的，可以改过来，有机会的。这事情，我心里明白，她却有点怀疑我是不是脑子也要医一医。我就这样，起来，躺下，三次。最先不耐烦的，是男医生。我想我是可以接着理解他的，我要是那么在意，也不会放任这病这么久，我要是那么在意，或许也不会和这病缠上。但她好像没想那么多，我不知道。男医生觉得不耐烦的应该是我。他好像在等我发脾气，然后给他一个同样的发脾气的机会。看来，男医生并不了解打牌之外的自己。我和她，除了声音，主要依靠触感。她的样子从一开始，就很模糊，天花板长什么样，我倒是知道的。她的手是温的，有几次，我差不多都要睡着了。“别睡着了”，不是很急促，里面裹着笑，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大的人，说睡着就要睡着吧。我也没见过。欢迎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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