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贞传奇》探奇之二：无忧天子高纬

公元268年十一月齐太上皇高湛病死，高纬亲政，他只知吃喝玩乐，朝政之事一概不问。而在奢华方面比他的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认为是帝王的当然。后宫皆宝衣玉食，一条裙子就值万匹丝绢，后妃们竞争新巧，早穿晚弃；盛修宫苑，极尽壮丽；而爱好不长，数次损坏重建，土木工匠，不得休息，夜里点火照明，寒冬冰水和泥。开凿晋阳西山大佛，一夜燃油万盆，火光照到皇宫。他喜好自己弹琵琶，作《无愁曲》乐曲，百名近侍相合，民间称他为“无忧天子”。他还在华林园中建贫儿村，身穿破衣行乞；又筑小城，与内侍玩攻守游戏，并以此为乐。齐定州刺史高阳王高绰，喜欢以残暴为乐。高纬问他：“你在州里，最快乐的游戏是什么？”高绰回答说：“将众多的蝎子放在容器中，看他们撕打，快乐极了。”高纬就令人找来三升蝎子，放在大浴缸中，将人脱光衣服丢进去，看到那人被蝎子蛰得翻滚惨叫，高纬在旁边高兴得直跳。还埋怨说：“有这么快乐的游戏，为何不早点派驿卒飞马告诉我？”

高纬在陆令萱祖珽的唆使下杀害了琅琊王高俨，战神兰陵王高长恭，无敌大将军斛律光自毁长城。高纬杀了斛律光后，将他的女儿斛律皇后废为庶人，立陆令萱的干女儿穆舍利为皇后，立她的儿子高恒为太子。后来，高纬又爱上了侍婢冯小怜，立为淑妃。

公元576年十月，周军攻打北齐。高纬正与冯淑妃在天池打猎，晋州告急的快马从天亮到中午就来了三次。右丞相高阿那肱说：“皇上正玩得高兴，边防上小小的交兵，乃是常事，何必急着上奏！”至傍晚，使者又报说：“平阳（晋州州治）已经失陷。”才报给高纬。高纬准备回转，冯淑妃请求再杀一围，高纬也同意了。

十一月齐军包围平阳，昼夜攻打，战斗十分激烈。齐军挖地道到城下，城墙塌陷了十多步，将士刚要乘势冲入。齐帝高纬却命令停止，召冯淑妃来观看。淑妃化妆，好一会儿才到。周人已用木头堵塞缺口，城就没有攻下。旧时相传，平阳城西的石头上有圣人留下的遗迹，淑妃想要去观看，高纬怕弓箭伤到，就抽调攻城用的木头造远桥。高纬和淑妃一起过桥，桥坏，到夜晚才回去。

周主宇文邕带军救平阳，周齐两军会战于平阳郊外。齐帝高纬带着宠妃冯淑妃并骑观战。双方才交战，齐阵东边稍稍后退，淑妃就吓得大叫：“我军败了！我军败了！”录尚书事城阳王穆提婆忙说：“皇上快走！皇上快走！”部将劝说“半进半退，是战争中的常事。如今我军兵阵完整，没有损伤，陛下安心！如果马足一动，人心惊骇，造成混乱，将不可收拾！”高纬正在犹豫。穆提婆拉拉他的手臂说：“这话难信”高纬带着淑妃跟着穆提婆打马就逃。于是齐军大败，被杀一万多人；军资器械抛弃在数百里的路上，堆积如山。

高纬逃到洪洞，淑妃正在对镜自赏，忽听外边大乱，喊周军到了，于是又逃。在中途遇到先前回晋阳取皇后服饰的人，高纬命淑妃穿上，立她为左皇后。

高纬一路逃回晋阳，周军随后也追到晋阳。高纬又逃出晋阳，奔邺城。当时，只有高阿那肱等十多人骑马跟随。周军进入晋阳，穆提婆投降，陆令萱自杀，家属都被杀死。

高纬进入邺城，接回胡太后和太子高恒，皇后穆舍利。当时，人心惶惶，没有斗志。高纬命令重赏将士，却又舍不得拿出钱物。

公元577年春正月，周军攻进邺城，北齐王公官员纷纷投降。高纬用口袋装上黄金，捆在鞍后，与后妃、太子一路向南，逃到青州南邓村被周军生擒，送回邺城。高阿那肱事先就投降了周军，故意延缓了高纬逃跑的速度。北齐就此灭亡。同年十月，高纬、穆提婆以谋反罪被杀，宗族都被赐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