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趣事》之十一：邓訓任护羌校罻

汉明帝时，中郎将窦固与捕虏斗将军马武等率军，击败西羌中最大的部族烧当羌，首领滇吾投降，亲自朝见明帝。

章帝元和三年(公元86年)烧当羌头领迷吾和弟弟号吾反叛，侵犯陇西。号吾先轻装侵入，被督烽掾yuàn李章攻击活捉。号吾说：''只杀了我，无损于羌人。如果生还，我们必定罢兵，不再侵犯边塞。"陇西太守张纡yū就放了他。羌人就解散，各归故地。迷吾退居黄河北归义城。

章帝章和元年(公元87年)，护羌校尉傅育想讨伐烧当羌，因为他们新近投降，不便出兵，就收买人去挑拨其他羌人、胡人(泛指外族或外国人)去攻打。羌人、胡人不肯，就再次反叛出塞，投奔迷吾。傅育请求征发各郡兵马数万人，共同攻击羌人。三月，各郡人马还未到，傅育就单独进兵。迷吾得知，转移到庐落去。傳育率三千精銳骑兵追击，夜里，到三兜谷，没有设防。迷吾袭击，将汉军打得大败，杀傅育和将士八百八十人。各郡兵马来到时，羌人都退走了。章帝下诏，令陇西太守张纡yū任护羌校尉，率领几万人马屯驻临羌。

七月迷吾又联合各部落羌人侵犯金城塞，张纡yū派从事司马防与羌人战于木乘谷。迷吾兵败退却，派翻译当使者请求投降，张纡yū接受了。迷吾带部众来到临羌(故址在今青海省湟源县一带)，张纡yū伏兵在会场周围，并在酒中下毒，杀死羌人大小头领八百多人，斩迷吾的头祭傅育的坟墓；又纵兵攻击其余的羌人，斩杀、俘获几千人。迷吾的儿子迷唐和羌人其他部族解除仇怨，互相通婚，交换人质，占据了大、小榆谷(今青海省贵德县东河曲一带)，势力强大起来。张纡yū不能控制。

章和二年(公元88年)五月，已是和帝即位，公卿们推举张掖太守邓训代替张纡担任护羌校厨。迷唐率一万多骑兵来到塞下，不敢进攻邓训，先想胁迫小月支胡人臣服。邓训保护小月支胡人，使迷唐不敢进攻。有人认为：羌人、胡人互相攻击，对汉朝有利，不宜保护。邓训说：''张纡失信，使羌人骚乱，凉州官民，命悬丝发。原来胡人不服，都是因为我们的恩惠和诚信不够。如今他们在危急时刻，我们关怀他们，说不定能为我所用。''就命令打开城门，让胡人的妻儿接纳进来；又派重兵保护。羌人抢掠不到什么东西，也不敢威逼胡人，就撤退了。

湟中的胡人都说:“汉家过去经常要我们相斗。如今，邓使君用恩惠和诚狺对待我们，开门接纳我们的妻儿，真是我们的父母啊！"他们叩头感谢说：“我们一切都听使君的命令！”邓训对他们进行安抚和教化，胡人老幼无不喜悦。于是，邓训悬赏招降羌人各部落，让他们互相劝降。迷唐的叔父号吾带领本部八百多户来降。邓训又发动湟中胡人、羌人士兵四千多人出塞，在写谷袭击迷唐的军队，将他打得大败。迷唐逃离大、小榆谷，住到颇岩谷，人马也离散了很多。邓训是邓禹的儿子。

永元元年(公元89年)春，迷唐想返回故地。邓训发动湟中六千人马，令长史任尚带领，乘革船渡过黄河，攻击迷唐，前后斩首一千八百多人，俘获二千多人，马、牛、羊三万多头，迷唐整个部族差不多被消灭。迷唐收集残部，向西迁徙了一千多里。原来依附迷唐的部落都归顺了汉朝。烧当羌豪帅东号前来归降，叩头请死。其余的贵族都向塞内投诚，送来人质。于是，邓训接纳了所有归附的羌人，大力宣扬汉朝的声威和信义。由于边境安宁，邓训撤消了驻屯的兵马，让他们各回本郡，只留下免刑囚犯两千多人，在那里屯田、修建营垒。

永元四年(公元92年)十月，护羌校尉邓训病逝，官吏、百姓、羌人、胡人早晚来吊訃的，每天都有几千人。有的胡人、羌人用刀割伤自己，又刺杀他们的犬、马、牛、羊，说:''邓使君已死，我们也一起死罢了！"邓训先前担任护乌桓校尉时的的部下，都上路奔丧，以至城中人空；官吏阻挡不住，报告护乌桓校尉徐焉。徐焉叹息说:"这都是为了义啊！''后来，当地家家都为邓训立祠供奉，每有疾病就祈祷求福。

蜀郡太守聂尚代替邓训为护羌校尉，也想采取怀柔的政策。他派翻译出使召抚迷唐，让他回来居住到大、小榆谷。迷唐回来后，派祖母卑缺来拜见聂尚。聂尚亲自送到塞下，为她饯行，令翻译田泛等五人护送到庐落。迷唐又反，生屠田泛等人，割裂他们的肢体，用血盟誓诅咒，再次侵犯金城塞。聂尚获罪免官。

以后，迷唐多次降而复反，到永元十三年(公元101年)秋，八月，护羌校尉周鲔与金城太守候霸，率各郡兵马及羌、胡兵三万出塞，攻击迷唐。迷唐部瓦解，投降的六千多人，分别安置到汉阳、安定、陇西。迷唐部衰落，远徒到赐支河源(今青海境内黄河河曲)，依发差羌部居住。好久以后迷唐病死，他的儿子来投降，人口只有几十户。

邓训的女儿邓绥为皇后，和帝死后，没有太子，她主持大局，选立新君。请看下集《邓太后选立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