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索诃长篇连载 ‖ 《人生长假》第十五章（完结篇） / 开普饭

第十五章（完结篇）

有情人心魂总相契

梦红尘谁能解迷局

独当酒，千杯醉，酒入愁肠相思泪。邀清月，共心碎，怜花残春同憔悴。忆往日谈言，绿覆苍野，笑溢春间。此时长悲，恨孤鸿哀鸣，惊破情梦。倚窗棂愁望，双凄泪，痛断天涯。仰天泣啸，怨爱苦短日月长，已夭亡，空惆怅。

——题记

第二天，丁婕一觉醒来刚好是凌晨六时整，她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张郁可能已经起床了吧？或是正赶往机场？他会想我吗？但愿他一路顺风，马到成功。丁婕抱着枕头痴痴地想。他是否带够了衣服？他是否随身携了旅行药品？不要到了法国水土不服呀！丁婕不免担忧起来，他会自己照顾自己吗？四天，那他回来时不刚好赶上我的演唱会吗？他是爱我的，如果不是四天，他可能就会为了我错过这次难得的商战之旅了。丁婕心中满是甜美。“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这句话也许最适宜形容丁婕此刻的心情了。她失去的还少吗？何必在乎呢？

七时整，丁婕起床洗漱过后，自己煮了早餐吃，便赶往鲸音乐制作室。

一到制作室便如陀螺似地转个不停，一直到十点钟才稍稍休息了一会。可这时却见白莲走了进来。

“噢？白莲，你怎么会来？”

“我，我在家闲着没事，便转过来想看看你。喏，我给你煮了点鸡汤，我知道你这几天体力消耗挺厉害，鸡汤补哦！喝吧！”

丁婕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这时李宗恒正走过来。

“哈，丁婕，还是你这位朋友关心你啊！你这段时间精力不济，是该补补啦！冲刺阶段别垮了啊。哎，丁婕，这位女士我怎么没见过？”

“她是……”丁婕正想说是张郁的妻子，一旁的白莲忙接过了话茬：

“哦！我是丁婕表姐，是来观看表妹演唱的，闲着没事便煮点鸡汤给我表妹补补。”

“难怪，原来是亲戚，自当照应得周全，要是那张郁的话可就想不到这么多了。”

丁婕的脸腾得红起来，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面对白莲，丁婕心中有多难堪呐！她是怕伤了白莲的心。

白莲倒像没事人似的，轻握着丁婕的手说：“喝鸡汤吧阿妹，可别冷了。”

丁婕的心里满是对白莲的感激。白莲看丁婕喝完，又聊了一会就走了。

下午三时左右，她又送来了鸡汤，还带来了点心给制作室的工作人员，乐得大家直夸表姐真好。

白莲在一边也没有什么话，等丁婕吃完之后，她稍坐一下，交待丁婕别太辛苦了，然后就走了。

日子在一天天中度过，白莲一天两次地送来吃的，且相当准时。到第三天任伯阳舞蹈队来了之后，人员猛增了十几名，白莲就带了冯婶来帮着提东西。丁婕看着白莲够辛苦，就劝她不必为大伙操心，可白莲执意不从，丁婕也只好随她。

一直到第六天，离演唱会还有两天，丁婕的母带也录制完毕了，后期工作自然交给制作室人员，彩排舞蹈各方面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李宗恒看了满意，也就放心了，他给了丁婕两天假，嘱她好好休息，养好身体，等到中秋一展芳姿。

第一天休息，白莲就叫了丁婕到家里吃饭，丁婕推辞不了，只好去了。她买了好多玩具给小灿，小灿乐坏了，抱着丁婕一个劲儿地亲啊亲。吃过午饭，丁婕教小灿唱了一个下午的儿歌，包括那天回家母亲唱的那首。小灿开心极了！

最后，白莲又留丁婕吃了晚饭，等丁婕回到住处时，已将近八点钟了。

丁婕洗过澡躺在床上，她想到了张郁，怎么还不回来？别出什么事了吧？丁婕不由地紧张起来。正在这时电话响了，是张郁打来的，丁婕一听张郁的声音可高兴了。

“阿敏，你现在在哪？”

“法国。”电话那头说。

“法国？”丁婕明显地丧气了许多，“怎么还不回来呀？”

“唉！可能一时回不来了。”

“为什么呢？你答应我要看我演唱会的，为什么一下子又回不来了呢？”丁婕的嗓音已带着哭腔。这太让她失望了，没有张郁的参与，她的演唱会还有什么意义？她何必还要去唱！

“法国下雪了，飞机停飞。”

“下雪？农历八月会下雪？”老天真的跟我作对吗？丁婕绝望了，终于忍不住哭了。“阿敏，你怎么可以不回来呢？我好想你啊！为什么不让我见你一面呢？我还有多少机会啊！阿敏，我真的好想你啊……”

丁婕拿着话筒只顾哭泣，冷不防让人紧紧地拥在怀里，吓了一大跳。

“婕，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开这个玩笑。对不起婕，请你原谅我……”

丁婕一回头，见拥着她的正是日夜思念的人——张郁。刹那间什么烦闷与忧虑都没有了，感觉就像做梦一般。

“啊！阿敏，真的是你吗？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呢？”丁婕亦紧紧地回拥张郁，她忘记了一切，甚至白莲。她只知道她想念的人儿回来了，她除了欣喜，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竟然第一次那么大胆那么疯狂地吻着他，吻着她心爱的人，那么痴迷那么陶醉，甚至顾不得擦去悬挂在脸上的泪水。

张郁蒙了，呆了。尽管他平时心中不止一次地渴望这般热烈的拥吻，可他最终还是不敢放肆。可是现在，他连做梦都没有想过，在他最不经意的时候，时常委婉拒绝着他的丁婕，此时会那么热烈那么动情那么不顾一切地吻他！他颤悸了，在颤悸中他努力做到与丁婕同步，与丁婕交合，他要享受，他们都需要享受这一种蚀骨的爱……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在喘息中分开。张郁细看丁婕，没有羞涩没有做作，有的只是真诚，毫无掩饰的真诚。

“婕，你会怪我吗？”

“什么？”

“刚刚我骗了你。”

“不！恰恰相反，我要谢你，阿敏。”

“谢我？”

“对！因为你骗了我，才给了我勇气，给了我示爱的勇气。不够自私的我让自己失去了太多，现在我再也不想失去什么了！阿敏……”丁婕柔声唤道。

“嗯。”

“今夜，留下来陪我好吗？我需要你！”丁婕的眸光是炽热的。

张郁看着丁婕，心中涌起莫名的酸痛。婕，当初你为什么就没有这种勇气？你曾答应我的，你第二天有话跟我说，为什么却不说再见就走呢？如果当初你真能做到所谓的“自私”那该多好啊！婕，为什么到今日，到今日才迟迟道出心愿呢？

“婕……”张郁是痛苦的。

丁婕似乎已看懂张郁的心事。

“阿敏，会迟吗？”

“婕！”张郁流下泪来。

“我不奢求，我就要一晚，我需要你陪我。”

“婕，你知道的，你定然明白的，我会陪你，会陪你的！可是，一晚太少了啊！我要的是一生一世，难道你会不懂吗？一晚太少啊！”

“不！足够了！世上有很多夫妻相守一生还不如你我一晚。真的，这价值我们心中有数，我们可以衡量得出来。”

张郁无声地流泪，他无法装得坚强，更无法装得潇洒，他只觉得心中的沉重已无法让他轻松抬头。

“阿敏，我们还有时间哭泣吗？我们应该笑啊！应该开心地笑啊！”

丁婕偎坐在张郁怀中，用嘴唇轻轻地吻干他的泪，那酸酸涩涩的滋味正如他们的心情。

“阿敏，我们结婚好吗？”丁婕温柔地问道。

“结婚？”张郁迷惑了。

“对，结婚！”

丁婕从张郁的怀中起来，走向衣柜。她伫立片刻，打开柜门，竟然从里面拿出一套男式礼服和一套婚纱来！张郁瞪大了眼睛。

“这是我们结婚用的，穿上它一定很漂亮，你愿意穿吗？”

张郁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他用力点着头，他还有什么会不愿意的？

很快地，他们都换上了礼服与婚纱。丁婕是庄重的，婚纱上的每一个褶叠她都那么小心地将它理顺，然后帮张郁系好领结，梳好头发。最后，她静静地坐于梳妆台前给自己描妆，那么细心那么慎重那么用情……

一对佳侣，天生的连理，难怪连上帝看了都会嫉妒，都要狠心拆散。多么英俊的新郎！多么俏丽的新娘！

早已准备好的“婚礼进行曲”在丁婕摁下开关键后悠然响起，丁婕挽着张郁的手从客厅走进卧室。

四目相对，放射出无限异彩。

“张先生，你愿娶丁小姐为妻吗？”丁婕轻柔地问张郁。

“愿意，我愿意！”张郁深情地望着丁婕。

“丁小姐，你愿意嫁给张先生吗？”

“愿意，我愿意！”丁婕用情答道。

“愿意一生一世相守吗？”

丁婕眼中开始弥漫凄楚。

“我心愿意，如果命运注定我们失之交臂，那么，那么我来生必定等你。”

张郁又一次流下泪来。

“我们，我们……有什么可以……交换的吗？”

“吻。”说着丁婕便闭上眼睑，在眼睑即将闭合的一刹那却滚下了泪珠。

张郁不忍再看，他亦悄悄合上眼睛。黑暗中，四片嘴唇轻轻地碰触在一起，犹如山百合在夜里开放。他们相拥着，相拥着的是两颗破碎却依然炽热的心……

从晚上一直到天亮，他们叙说着属于他们自己的故事，也诉说着属于他们自己的心结。这一晚他们是幸福的，世上还有谁会比他们更幸福呢？他们做自己想做的事，说自己想说的话，唱自己想唱的歌，试问，世上还有谁比他们更幸福？

可是，他们却终究要分开的。第二天的下午，他们在泪水中相约明晚演唱会见。

演唱会的轰动完全出乎人们的意料。百川剧场门口挤满了人，人们为有一张入场券而感到自豪，一些票贩子甚至抬高票价从中获利，而没有搞到票的无法掩饰沮丧的表情，看了让人同情。

张郁与白莲早早坐在了位置上，想不到瑶珊倩枝等人更早就来了。瑶珊与孝京还特意制了一幅彩旗，上面写着“丁婕我们爱你”六个字，看了让张郁不由得一阵感动。

演唱会八时整正式开始，推出的第一首歌曲是《我在哪里等你》，这是一首以舞带歌也就是以动引静的歌：

路灯下我们开始流浪

年少的梦有几多倔犟

我把头高仰

感叹心在远方

回忆里有你的目光

心情从此激荡

有天受了碰撞受了伤

回到路灯下我们的家乡

怎会不见了你不见了希望

啊！我在哪里等你

眼前到处荒凉

啊！我在哪里等你

已经迷失航向

请别把我遗忘

我的孤单我的凄惶

如何承受你的慌张

哦！哦！

我在哪里等你

你已不在的家乡……

丁婕身穿雅致设计的短扎紧身衣，脚蹬长靴，英姿飒爽，载歌载舞。灯光迷幻，伴舞协调，干净精悍，卓尔不群。一曲唱罢，观众如痴如醉，掌声如潮水般涌溢而来。瑶珊大叫着，与孝京几个人拉扯挥舞着彩旗，疯了似的。整个剧场一片沸腾。

张郁感动了，他似乎觉得这所有的掌声与呐喊是为他而来一般，他是替丁婕高兴啊！

丁婕立于舞台，望着观众席上万头攒动，竟没有一丝紧张，有的只是激动和喜悦，为自己今日的辉煌，她禁不住潸然泪下。一个人的价值被别人认同是一种怎样的欣慰啊！此刻她多想与张郁诉说，分享自己的感受。她找啊找，在人群中不停地寻找张郁，终于，她看见了！看见了那个挥舞着双臂的男人。阿敏，我成功了！你看见了吧？你感受到了吗？我成功了！

可是，我却要走了。我留恋着你，我留恋着这个世界，然而，这个世界却不要我了，我不甘心啊！但我又是无奈的。命运，我还有来生吗？我还会再来吗？那时我还能遇见我的阿敏吗？丁婕感到一阵眩晕。

彩灯俱暗，音乐从遥远处跚跚而来，轻柔中夹杂更多哀愁。听众席上顿时恢复了寂静，《拒绝》的旋律飘然而至。

关上窗，拒绝奢望

把痴情收藏

你从不曾让我受伤

今日又何必纠缠彷徨

关上门，不敢张惶

将往事遗忘

一切都是自作主张

从来都没有纷纷怀想

记忆里我正睡去

不管秋风春雨痕迹

醒转时让我忘记

你我缠绵的结局

别看住我关注我

蹒跚而去的人生轨迹

我愿意……

张郁流泪了，白莲流泪了，凄楚的意境让芷玲想起自己和剑然，亦流下泪来。每个人都有各自感伤的故事，而丁婕的歌却让他们无法抗拒地想起过去，大家都不免唏嘘和感动。

白莲伸手过去紧紧握着张郁，她知道，此刻的张郁定然有一种深刻的心酸，她只希望他能坚强，除此别无他求。

演唱会在时而沉寂时而热烈、时而让人疯狂时而让人陶醉的氛围中进行着，所有的观众已经全然接受丁婕了。

而丁婕却感觉越来越虚弱，汗水不停地流下来，双腿也在不停地打颤，甚至连稳稳拿住话筒都变得那么吃力。中间休息时，任伯阳与李宗恒也发现丁婕的脸色苍白得可怕，问她怎么样，她却硬撑着说没事。她告诫自己不能倒下，一定要坚持下去，一定要挺到演唱会成功闭幕。

然而在演唱会接近尾声时，正在唱那首《人生长假》的丁婕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犹如无情的山洪爆发一般让她无法抵挡。她的眼前呈现着漫漫黑暗，黑暗中飘洒着的是点点雪花。她，砰的一声倒下了……

灯光亮了，音乐停了，伴舞的人呆了……

张郁在愕然中站起，白莲在惊疑中站起，芷玲、瑶珊、倩枝、明渭和孝京在忧虑中站起，一个个观众在关怀中站起……没有人起哄，没有人喧哗，有的只是死寂，可怕的死寂。

张郁疯了，他突然喊叫着，不顾一切地冲向舞台。这单调的喊叫声是一种惨痛一种凄厉，更是一种绝望。他要丁婕再站起来，他不能看着丁婕倒下去，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婕！婕！你不能倒下！婕！你看，那么多人要听你的歌，你怎么可以忍心拒绝?婕，你要站起来，你可以站起来……”张郁疯了，他冲向舞台……

医院里。

丁婕昏睡在这里已经是第二天了。她就那么静静地躺着，没有痛苦没有迷茫，在她的嘴角似乎还洋溢着一丝笑，甜甜的笑。

张郁一直守着，白莲一直守着，外面还有好多的歌迷守着，他们都希望，都希望丁婕还能重新走向舞台。是啊！他们是渴望听到丁婕歌声的。

第三天，丁婕终于悠悠地醒来，对张郁他们来说，醒来的岂止是丁婕，无疑是一次希望、一次珍爱啊！

第四天，当张郁从疲惫的瞌睡中醒来时，床上竟没有了丁婕。起初他还以为是护士找她去检查了，然而时间一久，张郁耐不住了，便走过去问医生，可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张郁傻了，他逐个科室去找，逐个病房去问，都没有。他慌了，他怕了，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婕，你到底上哪儿去了？不要玩笑了，出来吧！回来吧！我怕啊！张郁感觉自己的神经快绷断了……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张郁在迅速衰老、迅速憔悴下去。最终他被白莲接回了家。

回到家的张郁总是木木呆呆，他几乎成了一个没有感觉的人。

第十二天的晚上，李宗恒突然来到张郁家，他拿着一封信，是丁婕写给张郁的。

“她是演唱会的前两天给我的，说这是她对歌唱的一点心得，但一定要我答应她演唱会半个月后才可以打开看，今天我打开看了，原来是写给张总的信。”李宗恒如是说。

张郁颤抖着手，急急忙忙打开来看。

阿敏：

我走了，命运注定我要走的。我无奈，无奈于命运的摆布，可是我并不后悔，这一生我已拥有了我所应拥有的，够了，我已满足。

阿敏，不要来找我，我已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必找我。假若冥冥中人真能有来生，那么来生我来找你，一定！只要你能耐心等盼我的到来……

无论如何，今生，你都是属于幸福的。拥有莲姐不是你的遗憾，是幸福！珍视她，她的善良是源于爱，一种超然的无怨无尤的爱！如果你是一个懂爱的人，那你定然能够明白莲姐的心。

莲姐，对于你的婚姻，我无疑是个罪人，尽管你有凡人无法拥有的气度和宽容。如果你我还有缘的话，来世我们做姐妹，好吗？那定然是一对好开心好投缘的姐妹，你认同吗？

最后，我想交待几件事情。

第一，我演唱会收入的百分之五十捐给医学基金会，希望有朝一日医学界有望治愈这种顽疾，让善良的人们从此不再受病魔折磨。

第二，其中百分之十，阿敏，烦你有天能交给我父母，希望他们安度晚年。我无缘伺候膝下，仅以此尽孝道而已。阿敏，至于我，你千万不能与我父母提起什么，免得他们伤心。能瞒则瞒，求你了，阿敏！

第三，其中百分之四十留于你。凡是我相识的朋友，只要经济上有困难，自当鼎力相助。阿敏，由你安排了。

第四，李总监可以说是我演唱技艺上的导师，亦是我事业上的伯乐，因为他，我才能享受人生的诸多荣誉和辉煌。为了谢他，我将盒带的版权转至李总监的名下，如果我还能红极一时的话，望他能不嫌弃，收下这份薄礼。

好了，阿敏，最后我要对你说，我曾经答应过陪你一生，看来无望了，那么就用我的歌来作为道歉。我录制的母带给你，里面有我的思念与关心。

再见了，阿敏！再见了莲姐！对，还有小灿，阿姨不能来教你唱歌了，但阿姨真的不想骗你，真的没想骗你的。

最后，和所有关心我的朋友们说一句，我爱你们！如果有缘，来生再见！！

丁婕草笔

张郁与白莲早已泣不成声了。李宗恒默默递过盒带，张郁接在手上轻轻抚摸着，然后慢慢地放进收录机，按下开关，丁婕那忧郁浓厚的嗓音锥心而来，凄楚悱恻地撞击着张郁的魂魄。丁婕在演唱会上还未能唱完的《人生长假》在这里却有了延续：

无言的对白昨日成空白

有心的剧场今日已收场

当一切都挥弃我别离

允许我请下人生长假

好好休息……

张郁突然醒悟：这，这歌难道就是一种宿命，一种宿命无法摆脱的诠释吗？

泪水再一次滑落，而他的手却紧紧地、紧紧地握着白莲。

故事写到这里也许应该结束了，有一个问题留待读者自己寻找答案吧，那就是：丁婕到底怎么了？

不过有一点消息想告知一下朋友们，就是在两年后的某天下午，有人出差到广州，在人流熙攘的北京路，竟然看见过丁婕，但一晃就不见了。是真是假很难说，因为天下相像的人也太多了。

对了，还有必要交待几点：

关于剑然，最终被判刑三年。判决那天芷玲哭得很伤心，不过她心里早有了主意，那就是“恒星”一定得支撑下去。

丁婕的失踪增添了诸多神秘，她的盒带竟然在一月之内突破了三十万张，不过这利润都归李宗恒所有，因为丁婕有言在先。

因为丁婕的魅力，瑶珊与孝京的服装也跟着一炮打响，“风图”跃居名优品牌行列。

倩枝与明渭相处融洽，听说正在筹办婚事，老太太那个乐呵，整天笑弯了眉毛······（全本完结，感谢您的阅读）

创作简历：醉索诃，原名江涛，浙江人氏，别号兆兴，曾用笔名瘦瘦生，无痕。在纸刊《中华诗词》《浙江诗人》《龙吟》陆续发表过作品。于一九九三年被收录《中国当代文艺家词典》，其作品《寻味》《酒乱》等被《中国诗坛最具影响力80家诗人》选用。现创办《无痕文尘》公众号。一个在分裂文字中捡拾自己游魂的人。也曾快意桀骜，也曾萧落流离。而现在，他只是想在剃刀边缘，寻回一些浊碎里的絮片。若无痕，也要得一丝文尘余香，修补残梦。交流微号：jt691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