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荔文学·随笔·王凌琴】锦瑟无弦 / 开普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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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无弦

原创/王凌琴

梦醒时分

每个少年的心中都有一个无比瑰丽的远方梦，每个老者的心里都有一份无比温馨的故乡情，当这两者纷然交错的出现在你的心里的时候，你已然是夕阳西下了。于是，你的思绪每每会从当年的远方梦再回到眼下的故乡情中，或细细地从头到尾捋一遍，或点击跳跃式的回忆那些点点滴滴，来滋润你干涸的心田。其实，所谓故乡，所谓童年，它只所以深深地

烙在你的脑海里，珍藏在你的记忆里，因为，那是你再也回不去的一段时光，一个醒了无法再继续的梦。

南窗琐梦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在我记忆的书页中，还夹着一朵几十年前采撷在校园的剑兰花，那淡淡的浅蓝清幽的香味已经发脆枯黄消失殆尽，犹如那时青涩的暗恋，犹如今日满是皱纹的脸。

在我顾盼的流眸中，依稀还是那个朝霞烂漫露水晶莹时一群孩子在土路上奔跑的画面，一个年轻的幼儿教师细汗津津正在用手掠起散落下来的长长的发辫。

在我睡意沉沉思绪时断时续的朦胧中，那南山顶上涌奔着的乌云正在生发，心中涌起的甜密里尽是祝愿：南山戴帽，壮男睡觉，云向西，水滴滴，云向南，漂起船……或暴雨狂风，或秋霖缠绵，这是老天对我的眷恋，放假喽，躲进小屋，躲进了唐宋诗篇，读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读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让枯竭的思维再度活跃，让破碎的春梦在幻境中飞扬盘旋。

在我偶尔笑醒了的凌晨，仿佛还在生产队，姑娘们手挽镰刀，小伙子的架子车咯咯郎郎，老黄叔的胶轮车，刘二伯的大板车，皮鞭甩得勾住了太阳，清脆的嘎吧声吓飞了树上的麻雀，石榴花红了麦田金黄如浪涌到天边，情愫涨满如鼓起的白帆，任汗水横流掉地摔八瓣，管他俏脸已然变成了大花脸？劳累换白馍，跟上碌碡过个年喽！

………

回到那年，回到那年，回到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以一瓣心香，祭奠我永远也回不去的华年。

锦瑟无弦

我就像是几十年前村头老槐树下的老者，坐个小板凳，手摇大蒲扇，絮絮叨叨着乡土上的陈年旧事，不管别人听与不听，或着迷或鄙夷，只自顾自地讲着说着。或许，老者自己就是听着这些故事长大的，他还想把它讲给后人们听。他觉得，把这一切讲下去，或好或坏，都是应该的。就好比看戏，看了你才知道忠义奸侫。就像一个人的身世，一个家族的开端，一个朝代的盛衰兴亡，一茬世道的风水流转。车过会留有辙印，雁过会留下叫声，茫茫长夜会有星光点点。这一切，需要代代相传。那么，就让我唠叨吧，在唠叨声中，叙述前人的生活方式，诉说祖先的人生观点，描绘上古的乡情世风，连接前世今生的心理血缘。然后，留给人们自己去分辨，什么该继什么该弃，什么该扬什么该贬。

这也许就是老槐树下老者唠唠叨叨的初衷，娓娓说道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