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2021年4月11日，清明节已过去7天，濛濛细雨遮挡了晨曦的光彩。天空一片灰色。站在二几的面粉门市前的屋檐下，一边避雨。一边观看马路上过往的车辆行人。暮然，那葱绿的柳枝，映入我的眼脸。凑到近前细细观察。那二月的春风裁剪出的柳叶，像网络歌手云雀额上纤弯的眼眉，那么俊秀妩媚。一个关于春的文案湧上心头。十五年前，一棵纤细的柳枝，扦插在马路边的水果店门市前。隨着日月升降，寒暑往来，一棵合抱的柳树耸立在小区门前。硕大的树冠遮住马路的半边。倾斜的树干阻碍车辆的通行。作为路障的柳树被伐到。而今在存留的树根上，又长出葱绿粗壮的柳枝。是母体的营养，滋润它疯狂地成长。在细雨中，那流动着葱绿韵律的细枝上，红红的芽眼中，吐出了翠绿的细叶。翠得鲜艳嫩稚。像幼儿的肌肤有着绒绒的纤细的绒毛。它的绿色，像澄清水种的翡翠，温润的绿色中，透出油亮的光。给人以柔泽的快感。如此的翠绿衬托在艳红的芽眼下，红肥绿瘦，惹人怜惜喜爱，不忍离开。而此时的江南水乡却已是百花盛开，争芳斗艳的时候。柔绿的细叶，带来塞北的春光。近旁的成柳，虽己有绿色朦胧的树冠。但枝条上仅有刚刚吐芽而尚未成叶的雏胎。但等得这场春雨洒过，吸收了充足的水分，才长出细尖的柳叶。那一根根坚韧的枝条上，几个，几十个，几百个翠绿的芽叶，傲然挺立，争先恐后地向空间扩展，壮大自已的身躯。同气连枝，拼命地吸吮着母枝的营养。在自身上生出芽眼，长出自已的胚芽，分蘖成长。没有独生，只有多个，更多个的同时伸展，得以保护物种在自然界的存在和优化。
在我住的楼房基础（西墙）和地面相交的狹缝里，我诧异地发现了这些小花——地丁花。长长的顶端呈园形的，边缘有着微微锯齿的绿叶，中央有着浅浅黄色的明显的脉络。给人以厚实平常的感觉。小区苑中，丛密的丁香还不愿脱去灰黑的冬装，倔柳不情愿地吐黄芽之际，葳蕤的地丁已绽开了紫色的笑脸。探出了迎接草原春风的头。它的植株是那么矮小；枝叶是那么柔弱；紫色的花是那么平淡。但它的生命是倔强的，精神是超前的。它不惧寒风肆虐，按照天地的自然，春生旺长。这一切多像芸芸大众的老百姓。放大了6倍的手机图像，帮我看清了紫色的地丁花。一枝纤细的花柄，举出绿萼的花托。灯笼似的花尾，淡淡地略显红白的裙色。那花萼中，伸出几枝白白的柱头。头顶黄绒绒的蕊，在紫色的花瓣中颤抖。整个花型像伏在字台上的台灯，圆柱细长的尾部和喇叭状展开的灯罩。淡紫白色的花瓣中，露出深紫色的脉，像灯笼中支撑的竹筋。在微雨中盛开。纤纤的雾一样的雨滴粘在花瓣上隨花跳跃。是那么欢乐无忧。你看，它的花型，多像圣洁的莲花。平展的花瓣层上，托起斜立的另一层。而中心花卉，从底部往上，紫色渐浓。在淡紫直立的花瓣上，深色的花脉，像人身上的血管连通。织成一个疏疏密密的网，以保证营养的输送。它应该有莲花一样的品质。出泥土而不染，居陋地而不馁，紫艳艳而不娇。是那么平淡无奇，朴实无华。
小区苑内，绿化林荫带中。一簇簇茵绿的细草，冒出了地面。这是蒿草的幼苗。草原的山地和荒滩，最多见的植物——蒿草。蒿草的种类很多，有青蒿，黄蒿，艾蒿，米蒿，臭狼蒿等等。别看它的幼苗不大。但却早早地冲出地面。五月的夏季，在雨水的足灌下，迅猛生长壮大。到八月中秋，植株可达1.5米以上。成片集聚，阴森可佈。艾蒿是塞北民众最喜爱之品种。每年五月端午，市场上销售用手工纸编好的五彩符，千里马上面再粘上艾叶。坊间流传”戴上符，有人扶，贴上艾，有人爱”做好后，大个头的贴在门窗上，小巧的，贴在孩童肩背上。成年人不愿让人看到，就藏在内衣口袋里。汽车，电动车，三轮车，自行车，拖拉机，一切可移动的车上（甚至孩童们玩具车）都贴上符和马。祝愿日行千里，出入平安。傍晚用泡了艾叶的水洗澡，泡脚。较粗的枝杆收集起来，编成麻花瓣置于阴凉之处。晾干后，等秋天蚊蝇猖厥时，屋檐下点燃，赶走蚊蝇。无毒高效。远胜驱蚊菊香类工业产品。米蒿，枝干粗大。初秋米蒿的顶端，串串蒿籽宻佈。上世纪六十年代，城乡间粮食青黄不接。把蒿籽碾碎，掺在粮食中做成粥，面条，窝头等食物。既增加了数量，又筋道耐嚼。是度过饥荒的天然辅品。如今国强民富，米蒿籽又变身成为绿色食品。受到人们的青睐。青蒿，屠呦呦提取了青蒿素，以治疗虐疫，获得诺贝尔生物奖。臭狼蒿除少量用作药材外，那呛人的气味，惹人厌恶。秋天釆收晾干做柴烧。天公造物，物尽其用。
绿色的剑，你看，它多像一支戳立在地上的太极宝剑。锋指北斗，傲然苍穹。这是虎皮百合的幼苗。百合花的花语是纯真、忠诚、神圣和高雅。在中国还有着吉祥如意的意思。现代，它更多表示的是纯洁和圣洁的意思。另外，百合花从古至今，一直有百年好合的意思，所以很适合送给亲友。百合花的种类很多。草原上多见的是山丹花。七月流火的日子，婷婷玉立的山丹花开了。直立的株苗像棵棵竹子，不对称的狹长的叶。（很像竹叶，只是小的多了）开花时，叶腋间长出花柄。鲜红猎质的花像倒挂的花铃，娇艳美丽。植株每长一年，花儿增加一朵。多的可达十几朵。山丹花聚集生长，一长一片，红艳灿烂。“山丹丹哪个开花哟，红格艳艳亲”。八月的秋风，碧绿草原的低洼处，一片红云腾跃，那里就是山丹花。身穿鲜红蒙古袍的姑娘，坐卧在花丛旁，遥想甜密的未来。小区苑中的百合花，开花后，花瓣上有褐色的点纹，起个美丽的名讳叫虎皮百合。既威武，又温柔。虎皮百合的根茎，耐得起塞上寒夜零下30度的考验。到来年春天，春风吹又生。在贫瘠的土里，挺出绿色的剑锋。
作者：杨连，丰镇市作家协会成员，丰川诗社会员，丰镇书协会员。散文，诗歌，诗词散见纸刊，网络平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