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纳德：被遗忘并曾污名的“飞虎队长”

文/孙嘉明

那年我在芝加哥的UIC毕业后举家南迁到达拉斯北郊的大学城任教。好几年之后，才听当地老人说，这个大学城还曾经是一位很出名的将军陈纳德的出生地。在我孩童时期的印象中，陈纳德将军是一位美国飞行员，曾在中国的抗日战争中击落好多架日本飞机，因此，曾被中国人誉为“飞虎队长”。可小时候也曾读到小人书则把他描绘成了《飞贼陈纳德》，书中他成了反面人物。因此，有关对他的评价毁誉参半。可是，毕竟是名人呀，他的出生地究竟如何？是否仍保留着他的故居？他孩童时期的遗物？或者还能见到他的生平介绍？这么一个小城市，出了个霍霍有名大人物，该增色不少吧？

带着对英雄人物的景仰，那天我驱车从家里延着Monroe Street 北行约三分钟左右，即到了陈纳德将军的出生地。街边竖着一块不太显眼的英文铭牌，上面写着：克莱尔·李·陈纳德将军在二战期间是中国著名的飞虎队长....。铭牌后面，是一幢典型的美国南方德州建筑，房龄估计也已有六七十年，外表上看显然房子已经翻造过了。可是哪有英雄的故居？更不见展览馆？我试图走上阶梯，准备敲门打听现在的主人有关对陈纳德将军的往事，只看到二条狗正欲从屋里串出对着我狂叫。于是我只能折回放弃了这一打算。唯一能够证明这里是这位英雄的出生地的，就仅仅是那块英文铭牌了。一街相隔的对面的一所教堂，门口也有一块相同尺寸的铭牌，细看则记载这所教堂的建造年份等资料。足见当年的伟人快被人遗忘了。

据史料记载：陈纳德1893年9月出生于美国德克萨斯州，1917年8月考入印第安纳州本杰明士官学校。1937年7月初，应国民党政府邀请，当时退役的陆军航空上尉陈纳德抵达中国考察空军，担任顾问。考察快结束之时，抗日战争全面爆发。抗战爆发后，国民党空军号称有500架飞机，能起飞的则不到100架；日军则有3000架，仅上海一地即有400架。所以日军在上海，南京，武汉等地狂轰烂炸，地面部队毫无还手之力，大批百姓遭殃。由于日军的入侵扫荡中华大地山河破碎，中华民族处于极度危难之际。国民党政府西迁后，

“飞虎队长”的美名是在昆明战事胜利后，当地老百姓给的封号。1941年8月1日，发布命令，正式成立中国空军美国志愿大队（American Volunteer Group，简称AVG），任命陈纳德上校为该大队指挥员。陈纳德立即开始对志愿队成员进行专门训练。经过几个月的训练，志愿队的战术水平有了极大的提高。1941年12月7日，陈纳德率第1中队和第2中队来到昆明。20日，防空台侦测到一批日机向云南飞来，于是陈纳德所有战机都升空迎击。之前由于国民党的战机和飞行员在作战中损失惨重，难以组织空中力量截敌，日机有时甚至在无战斗机保障护航的情况下，就出动轰炸机起飞进行轰炸，云南人民为此饱受日机轰炸之苦。自从陈纳德自愿大队成立之后，情况有根本改善。当天，入侵日机10架，被击落3架，重伤4架，而志愿队无损失。志愿队初战告捷，昆明各报相继报导战斗经过，称美国志愿队的飞机是“飞虎”，志愿队此战成名，被称呼为“飞虎队”。创始人陈纳德则成了名副其实的“飞虎队长”。

飞虎队与日军空战多次，陈纳德将军也在各地建立了相关情报站，侦测当时日军飞机起降动态，从而抓住机会给敌机以重创，每次击落10多架，而自愿队则无损。显然，志愿队已掌握制空权，战果辉煌，令中国军民士气大增。从1941年9月至1942年4月，共8个月，40多次空战，共计击落日机300多架，而自愿队仅损失11架，于是开始显现了日寇“空军覆灭的厄运”。基于陈纳德对中国抗战的巨大贡献，1942年2月3日，致电陈纳德，要他出任驻华空军指挥官，军衔升为准将。陈纳德从一个鲜为人知的退役陆军航空上尉，一跃成为世界各国的新闻人物。在美国，太平洋战争开始后，各个战场上的消息都不佳，战争正处于黑暗的时刻。这时突然冒出陈纳德在中国带领一小批空军队员，取得辉煌胜利的消息，立即引起美国人民的轰动和兴奋。陈纳德顷刻之间成为美国家喻户晓的英雄，对“飞虎将军”赞不绝口。

。基于陈纳德将军在二战期间中国战场上的功绩，1958年7月15日，时任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要求国会晋升陈纳德为中将。18日，美国国会通过晋升他为空军中将的法案。同年7月27日，陈纳德因病(肺癌)在华盛顿去世，终年67岁，埋葬于阿灵顿国家公墓。他的墓碑正面是英文墓志铭，镌刻着他所获得的各种奖章；背面是用中文写的“陈纳德将军之墓”，这是阿灵顿公墓中唯一的中文文字。美国自愿大队（American Volunteer Group，简称AVG ）创始人是美国飞行教官陈纳德，于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成立，由美国飞行人员组成的空军部队，在中国、缅甸等地对抗日本...。

由于众所周知的政治原因，中国大陆在50年代将陈纳德定为反动的飞贼。人民日报刊登了《陈纳德空运队屠杀中国人民的证据》和《美军曾恣意凌辱劫掠我同胞，昆明市民愤怒控诉，并揭发空中强盗陈纳德罪行》等，声称他参与内战和贩毒。并出版了小人书《飞贼陈纳德》，对这一英雄污名化。这些说法一直持续到80年代。

我的朋友，复旦大学历史系教授金光耀2008年曾出版《陈纳德与陈香梅》一书。书中不仅对将军的私人生活有所介绍，也对其人其事作了公正的评说：“陈纳德，美国空军将军，是惟一的自始至终参加中国抗战的美国将军。他在华建立、指挥的“飞虎队”从空中给日本侵略军，特别是日本空军以沉重打击，战绩辉煌，威震敌胆。” 他的妻子“陈香梅，出身名门，19岁成为中央社第一位女记者，22岁与陈纳德相识相恋，冲破世俗和家族的重重阻力，毅然与年长自己33岁的美国将军结合。其后，步入美国政坛，先后任肯尼迪政府难民救助总署主席，尼克松政府共和党行政委员和财务副主席……” 几十年过去了，陈纳德与陈香梅的跨国婚姻，至今仍被人们津津乐道。他们不仅来自不同的国度、不同的文化背景，而且年龄相差33岁……此书描写了陈香梅和陈纳德的相识，相爱，相守的过程，以及在陈纳德逝世之后陈香梅在美国政坛独独自奋斗的一段生活。描写了历届政府首脑从竞选到下台的过程。这是一部横跨半个世纪的人物传记，也是历史的写照。

常言到“历史总是由胜利者写的”，此话不假。但伟人的功过是非自有后人客观地去评说，理性地去判断。陈纳德将军这位在中华民族危难之际，华夏山河破碎之时，毅然飞渡太平洋，伸出援助之手的功臣值不值得中华民族的子孙后代永远记念自有公论。我们这一代的记忆中从小受到的教育最深的是“不远万里”来到中国的加拿大的白求恩大夫；而同样“不远万里”来到中国的这位美国将军则由于政权更替而被冷落一旁，甚至遭恶名诽谤，这公平吗？如今这一页已经翻过去了，中华民族能有今天，与当年陈纳德将军在中国抗战前线杀敌建功不无关系，他为中华民族立下了丰功伟绩值得树碑立传。

为了纪念二战胜利70周年，2015年10月14日德州州政府在陈纳德将军的出生地竖立起了一面以中文篆刻的州政府铭牌 (Historial Marker)，并举办了隆重的揭牌典礼。德州农工大学校长，市长，以及陈纳德将军的孙女Nell Calloway出席了这一盛大典礼。许多在校的华人教授，包括大陆和台湾的学者，学生，当地的居民以及陈纳德将军生前友好人士亲友等纷纷参加了这一活动。陈纳德将军孙女（以下照片右一）在发言中特别提到陈纳德将军在中国战场的功绩是美中两国人民共同的骄傲，他也彰显了美中的友谊。希望中文铭牌的落成为今后华人更多来此瞻仰提供方便，也让世人永远铭记英雄的功绩！

该市市长 John Ballotti （以下照片右一）发言也表示，将通过这一铭牌揭牌仪式，重塑城市形象，吸引更多旅游者和投资者来此城参观和发展，促进小城市的繁荣。

眼下，这位中华民族功臣的出生地仅仅保留的就是这块门前的铭牌，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出任何英雄早年在此生活的的痕迹。那铭牌后的房屋已属他人名下。公开的房产信息表明：这块土地价是8480美金；房屋不动产价值是86880美金。合计仅为95360美金，不到人民币60万（见附表）。现房屋主人Miller Michael (尚不知其与陈纳德是否有亲属关系）。飞虎队长陈纳德将军，不该被遗忘的民族恩人，中华民族的后裔该当为他树碑立传，歌功颂德，以示敬慕。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感恩是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美德，有良心的华人真不该遗忘这位在民族灾难的危急关头曾经拯救过同胞的恩人。国人理应摆脱狭隘政治集团的眼光，以民族大业来客观地评价历史英雄人物，以彰显中华民族宏大气量，继承优良传统和优秀美德。我期盼着今后在这片土地上该有为陈纳德将军建立的一所记念馆；并有以陈纳德将军命名的一条街道；一所学校，....。会有更多的中国人，不管是来自大陆的或台湾的，乃至世界各地的华人前来此地瞻仰。

中文名：克莱尔·李·陈纳德

外文名：Claire Lee Chennault

国籍：美国

出生地：美国得克萨斯州康迈斯 1501 Monroe St., Commerce, Texas

出生日期：1893年9月6日

逝世日期：1958年7月27日

职业：飞行员

毕业院校：路易斯安那州州立师范学院

信仰：基督

婚姻：陈香梅的跨国婚姻

主要成就：援华空军飞虎队队长。摧毁了2608架敌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