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小说】天价婚姻（第三集……第四集）| 来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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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价婚姻
来山林

第三集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佳佩忽然感到困意来袭。折腾了一晚上没睡，天亮了反倒瞌睡了。佳佩刚要重新躺下，手机响起。
佳佩一看是爸爸打来的：“喂，爸，啥事?”
只听手机里传出大虎的声音：“佳佩，别去南方了，来我这里吧，很挣钱的。这里有一个大工家里有事回去了，现在缺少一个，你来了补上正好。”
佳佩一听，正是机会，马上答应了。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之后，今天的佳佩说什么都不想呆在家里了。
佳佩没吃早饭就匆匆踏上了通往石家庄的路途。
在保定站口，佳佩看见一个人好眼熟。这不是曾刚吗?自从学校神秘失踪到现在，没有见过他，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见了。这家伙要去哪里？现在干啥呢?难道他真的把小丽给甩了？带着一连串的疑问，佳佩靠近了曾刚。
当曾刚看到佳佩，表情显得有些惊讶：“佳佩，你这是要上哪里去?！”
佳佩故作潇洒地冲曾刚一笑道：“难得老同学一场，还记得我！我还能上哪里去，走南闯北打工呗！怎比得了你，西装革履，悠闲自得，游山玩水。”说着佳佩伸手要去摸。
曾刚边将佳佩伸过来的手弹开，边说道：“别碰我的衣服，弄脏了！一千多块钱呢！”
佳佩感觉好尴尬，好不痛快，毫不客气地问道：“请问死耗子，这是要上哪里去呀?”
一听这话，曾刚急了，冲佳佩大声道：“你这人真不照待见，都多大了，还叫人家的外号！难怪人家小丽看不上你，就你这烦人样儿，谁都不会看上你！”
佳佩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冲曾刚淡淡一笑道：“对，我不招待见，待见你。玩了小丽把人家给甩了！”
曾刚闻听一惊，问道：“你咋知道我把她甩了?”
“那你别管，你告诉我，当初是不是你鼓动小丽辍学后和她一起私奔的?”佳佩问道。
曾刚生气道：“呵呵，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佳佩鄙视地乜了曾刚一眼道：“卑鄙无耻，你耽误了人家的学业不算，还糟蹋人家后像一枚棋子抛弃了人家！”
此时的曾刚面部表情很不自然：“你说的也太难听了吧，啥叫我糟蹋了她！她是自愿离开我的，我也没逼她！我这么大身份，怎能跟一个出身卑微，毫无素养的村姑一般见识！”
“呵呵，你肯定喜新厌旧，移情别恋了。小丽气愤不过和你分了手。我还不了解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的啥粪！”佳佩冲曾刚狠狠说道。
若不是火车到了站要下车，佳佩真想揍他一顿，这小子太嚣张了！
父亲大虎又给他打来了电话，问他到石家庄了没有。通话结束后，佳佩想，自己在南方时，整天下雨不能干活，这次来到石家庄，可别像在南方那样一直下了。
就是怕啥来啥。头一天还晴空万里，第二天便阴影密布，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活儿不能干了，佳佩好心烦。掏出手机聊天吧。
打开扣扣，发现有朋友给自己发来一条信息。
“邀请你加入品多多彩礼砍价群。”
头一次听说有这么一个群。虚拟世界和现实生活能挂的上钩吗？这种砍价管用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因为自己正在这个时期。佳佩怀着极大的兴趣和好奇感加进了这个群。
迎面进入眼帘的是群主立下的群规：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如今的彩礼虽高，架不住我们受害者一起砍一刀。一刀一刀砍下去，农村婚姻出正气。群里若有发出求助者，所有群友要一起帮忙砍价。违背者立即踢出。
看完后，佳佩一笑，感觉这个群有点意思。
很快，佳佩就看到群里有人发帮忙砍价的信息。这位群友是河北省邯郸人。几个月前媒人给他介绍个女朋友，家里父母都同意，就是彩礼要的太多，十八万。要求广大的群友们帮忙砍砍价。
佳佩原以为这条信息只是发发而已，收到的效果并不大。任何事情都会让人不可思议，出乎人的意料之外。群里4百多人，一会儿功夫就有一多半人帮忙砍了价。
佳佩有些吃惊地盯着手机屏幕。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所有的群友们都害怕群主把他们踢出去?不会吧，群里这么多人，群主怎会知道谁没砍价。佳佩忽然想：这个群四百多人，男性居多，而且准婚年龄的小伙子绝对占一多半。同在一个虚拟的群里，谁没有个马高蹬短求人的时候。同是天涯苦命人，帮人砍一刀无可厚非，既帮助了别人，又传播了社会正能量，向社会婚姻不良风气做出了斗争。
佳佩这样想着，也为这位邯郸小伙子砍了一刀。但愿这种方式能起到实际意义吧！佳佩这样想着。
“佳佩，别玩手机了，都晌午了，不吃饭了?”身后传出父亲那浑厚严厉的声音。这时，佳佩才突然发现时间已经是12点多了，自己竟然玩了一上午手机。
外面雨停了，只是依然阴沉沉的。将手机关掉放进口袋，对父亲道：“你在这儿吧，我去给你端饭。”说罢走出了帐篷。
当佳佩端着两碗肉卤子面条，从厨房出来，正往前走，一个人慌慌张张一下子和他撞个满怀。手中的两碗面条撒了一地，弄了佳佩一胳膊。烫的他龇牙咧嘴痛苦不堪：“哟哟哟，谁呀?没长眼瞎走！?”气愤的他骂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内急，真不好意思！”对方冲佳佩一个劲的道歉。
佳佩一看那人不禁道：“刘三，你咋也在这里?”
“我是跟你父亲一起来到这里的……不能跟你说了，憋不住了！”说罢跑走了。
“今天见到老丈人了！”佳佩自我开着玩笑钩嘴直乐。糟了，跟他在一起干活我多别扭。佳佩转念一想，各干各的活儿，这有啥。
第四集
雨过天晴。工地上开始干活了。佳佩正往前走着，听到身后有熟悉的交谈声。
“刘三，你家翠花可真能呀，一下子就给你挣了十九万。”
怎么像大屌的声音呀。不会吧，都凑到一起了?
佳佩向后看了一眼，果然是大屌，在自己身后30米左右与刘三并肩一起走。
佳佩想：这大屌不做自己的生意了?也干起这活儿了。
佳佩本想过去跟他搭讪几句，怎奈他身旁有个刘三，在跟他谈翠花。
啥，翠花给刘三挣了十九万?咋挣了这么多，莫非这么快就跟别的人订了亲?这也不好说呀！听听刘三怎么回答。
“闺女大了，早晚要嫁人的。现在娶媳妇，彩礼钱谁要的少。社会已成这样，没法。谁家的闺女从小到大，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养活大，总不能一分钱不要，白送给他们吧?！”刘三道。
大屌对他道：“你这话说的，我也没说不让你要彩礼呀！但不能出圈，你看你把我大娘要的，为筹备齐这彩礼钱，男女老少齐动员，好家伙，比闹十年灾荒那时还难！我大娘急的都病倒了！”
刘三一听，略显惊讶道：“哦，那是你大娘家?唉，没法，如今别人闺女都不少要，我不能坏了这规矩吧?明说吧，这彩礼钱我算是卡在中间的，不少也不算多。别人家闺女出嫁彩礼钱没有二十万免谈典礼。”
大屌笑笑道：“现在这个社会，养个闺女比小子值钱多了！”
走在前面的佳佩心想：刘三这家伙，表面上看挺老实的，也是个唯利是图的家伙。呵呵，挺会做生意的，给我介绍时彩礼钱还十八万，一转手就升值了。佳佩淡淡一笑，摇摇头快步向工地走去。
时间过得好快，转眼间石家庄的活儿做完。静等老板发工资后就可以回家了。
可是，左等右等迟迟不见老板发工资。这是啥情况？佳佩一问自己村的包工头才知道，石家庄老板没在这里，等他回来才能发工资。
没办法，等着吧。足足等了多半月，石家庄老板才回来。
佳佩高兴的想：这下好了，一发工资就可以回家喽！
谁成想，发工资那天，佳佩只领到三千多块钱，应该八千多块钱呀！差一多半呢！他老爸应该是六千多块钱，只领到两千多块钱。不光是他们父子二人，所有的工人都是这样，领到的工钱跟实际工钱差的多。这是啥原因？石家庄老板向工人们解释道：“发工资的钱一直不凑手发不够，不要紧，各位先回家吧，等不多久就给你们补上。”
回家的路上，佳佩给哥哥打了个电话，问问他那边的情况。
不问还好，一问吓了佳佩一跳。佳奎那边早完工了，出了事故。
上烟囱向上移动的拔绳断裂，佳奎和其他两名工人，从上面摔了下来。一死两伤住进了医院。
佳佩和父亲一听这消息，匆匆赶回了家。
佳佩给老磨打通了电话。
佳奎虽然工伤住进了院，可包工头初干这就摊上了这么大的事，哪有能力支付得起这么昂贵的医疗费。
佳奎挣的工资老板还欠他不少，住院费都不够。
佳佩想把哥哥借给老磨的钱要回来，让哥哥治病。
老磨一听就是佳佩，开始很客气。佳佩一提到钱，老磨变了脸色。指责佳佩懂事，刚刚借还没多久，佳奎还没张口你先向我要。再说一万块钱呢，我一下子哪里筹备这么多去。
佳佩还想说什么，对方已挂断了电话。
“忘恩负义的东西！”佳佩狠狠的骂道。
借给老磨这一万块钱，眼下是收不回来了。可是，我哥的住院费咋解决。告诉我嫂子，让她给我哥借点住院费吧。
当文秀得知自己的大儿子，在南方住院的消息时，急坏了，闹着非要自己去南方看儿子，被大虎拦住。
“那么远的路你去干啥！让佳佩和他嫂子去就行了！再说，他也没生命危险！”
佳佩和嫂子珍妃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没多久，佳奎身体康复回到了家。
珍妃心疼佳奎，每天不是给她荷包蛋就是给他炖排骨增加营养，好快些恢复体能。
佳佩看到后好羡慕，想：自己要是有这样一个媳妇该有多好呀！
小丽的倩影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这个女的有贤惠的一面，不过凶起来像一只母老虎，好可怕！六分温柔四分残暴。长相没说的，我待见。理论上讲，应该属于我的……
想到这里，佳佩忽然意识到，自己回来好几天了，一直没有见到何大媒婆，更没看到小丽。
呀，不会是……佳佩急忙从家出来，直奔孟家村。当他远远看见小丽，跟着她妈妈边说边笑往前走时，他才长长松了口气，骑车返了回来。回到村子正好碰见何大媒婆。
不见一个也不见，要见今天都见着了。佳佩自言自语道。
“何婶儿往哪里去?”佳佩上前打着招呼。
“上邻村转了一圈，看有没有合适你的大闺女。”何大媒婆道。
佳佩就爱听她说这话，心里高兴。问道：“找到了吗？”
“找到一个。不过，女方的父亲太倔强，不好说话，她妈倒没啥。恐怕条件要的低不了，你承受得了吗?”
“那姑娘长得咋样?”这是佳佩最关心的事情。
“苗条细身，模样长得没的说。”
佳佩就喜欢听这样的话，心里痒痒的好舒服。
“只是姑娘父亲这一关不好闯呀。”何大媒婆继续道。
“你费心给我说说吧，这事情全靠你了，事成之后绝对亏待不了你！”佳佩道。
“行行行，明天我再去！”何大媒婆高兴地说道。
回到家，佳佩感觉心里好舒服。打着口哨进屋往床上一躺玩起了手机。
刚打开扣扣时，发现彩礼砍价群里已有好几百条信息自己没有看了。他忽然想到，邯郸那位在群里发的砍价请求，这么多日子过去了，怎么样了呢?管用了吗？
佳佩边想边翻看群里这些未读信息。
一条信息一下子跃入他的眼帘。这不是邯郸那位婚龄小伙子发的一条信息吗？

作者简介

来山林，男，1971年生。河北省磁县人。2003年5月毕业于河北省文学函授学院。散文《水晶真情》曾获2001年华龙杯全国诗歌散文大奖赛三等奖，并发表在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的《春华秋实》一书里。散文《爱你就跟你走》曾荣获邯郸人民广播电台，《我与残疾人之声》节目开播10周年征文比赛二等奖。2016年荣获“美丽邯郸。最美残疾人”荣誉称号。现冲刺与文学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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