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顾君
来源 | 十四颗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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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看了一眼陈生，或许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没有那么痞气吧，说道“你可以叫我小鹿”。陈生差一点没能笑出来，哪有这么巧——心里乱撞的小鹿！他觉得眼前的女孩，真的好可爱，像极了这个名字。“你应该不常来酒吧吧。”陈生笑着说，尽量放低声音，好像这样就会让女孩感觉温柔一样。可嘈杂的舞曲，不允许此刻的温柔。女孩一脸疑惑，没听清陈生说的啥。
“这么晚，你怎么一个人来酒吧？。”陈生倾着身子，嚷嚷道，那表情像在呼喊跑远的绵羊的牧童，有点蹩脚的滑稽。女孩有些被逗到，忍俊不禁。缓缓才说，自己是第一次来酒吧，还在读大四。因为在家和父亲斗了气，心里不痛快，家也住得近，平时都是乖乖女，这次一赌气就想体验一下做坏女孩的感受，就来了酒吧。她说，她也知道她爸是为她好，但他总是事事都要把控，都要自己按照他的意愿去做，她很难受，也有没有方法和勇气去改变这一切。每次她爸数落她，她就想离家出走，但每次气消了，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陈生想到自己的曾经，笑着说“一切都会好的，你会有脱离父母独自飞翔的时候，那时候的你就自由了，家也就成了一个你惦记的地方。”
女孩或许觉得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像个小男生，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有点傻傻的可爱。逗趣地说道“你这大叔知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呀，女孩子可不要听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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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生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可没说我会哄女孩子，不然也不会在生日的时候，跟基友一起来酒店体验生活。”同学在旁边偷笑着，根本没打算加入这边的对话。陈生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没想到，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城市、一个陌生的环境，会收到一个“陌生”女孩对自己的生日祝福，一时间，心里暖暖的，不停地想要往外溢。赶紧拿起酒瓶，碰道“生日快乐”。或许是两个相同的心境、相同的人吧，竟然以这样一种“奇葩偶然”的方式相遇，但也相聊甚欢，从她的学校聊到他的工作，从她的爸爸妈妈聊到他的亲戚朋友，从她的小丸子到他的海贼王，从曾经的岁月聊到以后的未来……
同学在旁边诧异着，这倆都是怎么聊到这些乱七八糟毫无联系的话题，喝多了吗？也没有呀，每人也就一瓶差不多，百思不得其解，索性自己喝着自己的酒，欣赏着眼前的“热闹与繁华”。快乐的时间总是如此的短暂，酒吧开始倒数凌晨的活动与狂欢。突然，酒吧的DJ舞曲换成了一首生日快乐歌，变得稍显柔和，陈生与小鹿惊奇的四处张望，希望何以找到一些换曲的眉目，但没有。小鹿推了推陈生，“赶紧抓住生日的尾巴，许个愿吧！”陈生望着眼前的女孩，心里变得异常澄亮，湖面上清风徐来，吹起一片蛙声，湖面倒映出繁星，照亮一湖春水。
陈生开心的看着小鹿，“不告诉你！不是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吗。”然后小鹿手机响起，是她爸爸的，她爸在电话那头焦急地道歉和询问她的位置，听出在酒吧，说马上要来接她。小鹿的脸上露出无法掩饰的喜悦，回应着酒吧名称与接人的位置。小鹿挂了电话，陈生拉起同学说“走吧，都过了十二点了，年纪大了，可扛不住了。”同学看在眼里，打趣到“你这可是曾经的熬夜冠军，也有不行的时候？”陈生推了同学一下，“那是好几年前，现在都要奔三了，不也得知天命而为。”然后转过身，对小鹿说“我….我们送你一起出去吧！”
缤纷的街道上，此刻已经回归平静，没有了行人，没有了车辆。南河的水慢慢地在渠里流淌，没有一丝声息。
三个人前二后一的在路上跺着。陈生和小鹿在前，同学在后。
“你真好，遇见你，很高兴，”小鹿突然说道。
“我也是。”陈生笑了笑，他还想说很多，却不知怎么开口。
没走多远，女孩停了下来，“就送到这吧，我给我爸说的就是这”，小鹿转过身说着。
“嗯”陈生小声应道，也停下了步子，静静的望着远方的车辆和眼前的女孩。
静静的，场面又一度的陷入了安静。
看着远方越来越近的车辆，陈生开口了，说着：“我能……”话没说完，便被陈生打住了。欲言又止间，无不透露着陈生内心无奈和不舍。
“什么？我没听见”小鹿走近问道。
“没什么，快走吧，你爸来了。”陈生挤出一丝微笑，指着前面开来的车子。
女孩望着陈生，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的呢！我要走了，那再见！”女孩对着其他人说完，便转过身对着车里的人招了招手，上了车。
目送着眼前开动了的车辆，陈生不忍心的转过头去。即使再不舍，又能如何呢？
突然，一声“陈生”打断所有，那是女孩的声音。
陈生惊喜的扭过头去，只见女孩踮起了自己脚，凑到陈生的耳朵旁，小声的说了句：“陈生，今天遇见你是我最开心的事，希望下一次还能遇见你，我等你。”
说完，不等陈生回复，小鹿便往前跑去边回头招着手，“对了，那瓶酒算我欠你的，以后有机会请你喝！”
陈生望着眼前去而复返的扬起笑容的女孩，怅然若失！耳边还残留着她说话的温热，身旁也还留着她的香味，这一切无不在提醒着陈生，今夜，她曾来过。
陈生笑了笑，对着好友说：“不早了，快走吧。”
“怎么跟丢了魂一样？有没有要到联系方式？”好友搭着陈生的肩膀。
“有。”
“什么？”
“一瓶酒，一个约定。”
陈生望着远方，看着眼前的城市，心里默默说了句：“成都，如果有你等，我一定回来。只愿下一次，我能勇敢一点，再勇敢一点，将你永远的留在我的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