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荡四百年：乞伏炽磐病逝西秦大衰，北凉趁火打劫力有未逮

本文是长篇系列文章《激荡四百年》的第311篇

得知统万沦陷，乞伏炽磐得意的对群臣道：“我早知道赫连氏不会成大气候，才冒险归降了北魏，现在一切如我所言。”

元嘉四年（公元427年）八月，乞伏炽磐派叔父平远将军乞伏渥头等人到北魏朝贡，祝贺北魏西征大获全胜，继续紧抱北魏的大腿。

北魏一举击败夏国，让沮渠蒙逊、杨玄和乞伏炽磐等人乖乖的臣服。按道理来说，他们都是北魏的藩属国，成了一家人，应该相亲相爱。但拓跋焘前脚刚离开，他们后脚就打起来了。

九月，杨玄派将军苻白作在赤水围攻西秦梁州刺史出连辅政。不久，赤水城中粮草断绝，百姓生擒出连辅政，开城投降。在被押送途中，走到骆谷时，出连辅政侥幸逃回西秦。

十月，乞伏炽磐以骁骑将军吴汉为平南将军、梁州刺史，镇守南漒。

十一月，拓跋焘派军司马公孙轨兼任大鸿胪，持节策拜杨玄为都督荆、梁等四州诸军事、梁州刺史、南秦王。

公孙轨一行抵达杨玄辖境时，杨玄却不肯出来迎接，公孙轨严厉斥责，并扬言要奉诏书回去。

杨玄这才慌了，亲自赶到郊外迎接。归国后，拓跋焘认为公孙轨处理得当，提升他为尚书。

对此，乞伏炽磐心里很不爽，凭什么我被欺负了，你们不仅不管，还要加封杨玄呢？不过，他也只敢在背后嘀咕几句，不敢就此背叛北魏。

十二月，吴汉遭到羌族各部落的攻击，无奈之下，只好率领两千户部属返回枹罕。

元嘉五年（公元428年）正月，西秦商州刺史兼浇河太守姚浚叛逃，投降了北凉，乞伏炽磐以尚书焦嵩任商州刺史兼浇河太守，并率领三千人讨伐姚浚。

二月，焦嵩被吐谷浑酋长元绪擒获，讨伐姚浚只能不了了之。

本以为抱上北魏这根粗壮的大腿，西秦可以重振声威，最不济也能维持体面。哪里想得到，拓跋焘完全将乞伏炽磐无视，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此时此刻，乞伏炽磐总算是看明白了，自己不强大，抱谁的大腿都不管用，除非直接卖身。

五月，乞伏炽磐郁郁而终，太子乞伏暮末继位，改元永弘。

乞伏暮末幼年时以好学著称，颇有文采。但在成年后，变得心胸狭窄、为政暴虐，相比父亲相去甚远，西秦更加日薄西山。

当初，尚书辛进随从乞伏炽磐在陵霄观游览，用弹弓击飞鸟，误中乞伏暮末的母亲，损伤了她的容貌，乞伏炽磐予以宽恕。

乞伏暮末即位后，问及母亲面部受伤的原因，母亲如实相告，乞伏暮末大发雷霆，斩杀了辛进及其五族内的亲属二十七人。

这件事看似对母亲颇有孝心，但处罚未免太重，有失人心。

六月，乞伏暮末以右丞相乞伏元基为侍中、相国、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以镇军大将军、河州牧乞伏谦屯为骠骑大将军；征召安北将军、凉州刺史段晖为辅国大将军、御史大夫；以叔父右禁将军乞伏千年为镇北将军、凉州牧，镇守湟河；又以征北将军木弈干为尚书令、车骑大将军；以征南将军乞伏吉毗为尚书仆射、卫大将军。

趁着乞伏炽磐去世，沮渠蒙逊大举进犯西秦所属的西平，西平太守麴承对沮渠蒙逊道：“殿下如果能够先攻取乐都，那么西平一定会归附殿下。假如我望风而降，殿下恐怕也看不起我这样的守将。”

呵呵，有点意思，沮渠蒙逊遂放弃西平，转而进攻乐都。

乞伏元基率领骑兵三千救援乐都，乞伏元基的援兵刚刚进城，沮渠蒙逊的大军也开到城下，很快就攻陷了乐都外城，切断乐都城的水源，城中有一半以上的人死于饥渴。

东羌部落酋长乞提原本跟随乞伏元基救援乐都，眼见乐都形势不利，暗中与北凉军勾结，从城上抛下绳索，从内部牵引北凉士卒登城。

转眼之间，登城的北凉军达百余人，他们大声呐喊，纵火焚烧城门，乞伏元基率领左右亲军奋力抗击，才将他们击退。

乞伏炽磐重病时，自知乞伏暮末才能有限，对他道：“我死后，你能保住国土不失就不错了。沮渠成都一向得沮渠蒙逊的信任和重用，你应该把他送回国去。”言下之意是让乞伏暮末与沮渠蒙逊和好。

这时，乞伏暮末遣使来到沮渠蒙逊营中，答应归还沮渠成都，请求和解。沮渠蒙逊同意和解，撤军回国，然后派使臣赴西秦吊丧。

乞伏暮末用厚礼将沮渠成都送回国，并派将军王伐护送。

然而，沮渠蒙逊对西秦的做法仍深怀疑虑，派恢武将军沮渠奇珍在扪天岭设下埋伏，擒获王伐及其三百骑兵回国。

不久，沮渠蒙逊派尚书郎王杼护送王伐返回西秦，并送给乞伏暮末战马一千匹以及其他锦缎绫罗，聊表歉意。

七月，乞伏暮末派记室郎中马艾前往北凉回访，这才真正和解。

西秦外部威胁暂时解除，内部忧患却层出不穷。镇守湟河的乞伏千年酗酒暴虐，不理公务。

十月，乞伏暮末派使臣责备乞伏千年，乞伏千年大为恐惧，投奔北凉，乞伏暮末以叔父光禄大夫乞伏沃陵为凉州牧，镇守湟河。

十二月，眼看西秦内部不稳，沮渠蒙逊断然撕毁合约，再次讨伐西秦，开到磐夷时，遇到乞伏元基率领骑兵一万五千人阻击。

沮渠蒙逊率军回攻西平，西秦征虏将军出连辅政等率骑兵两千驰援。尚未赶到时，沮渠蒙逊已经攻陷了西平，活捉太守麴承。

元嘉六年（公元429年）五月，沮渠蒙逊再次讨伐西秦，乞伏暮末命乞伏元基留守枹罕，自己退保定连城。

屋漏偏逢连夜雨，西秦南安太守翟承伯不看好西秦，他据守罕谷，响应北凉，乞伏暮末大败翟承伯，进抵治城。

随后，西安太守莫者幼眷也占据汧川反叛，乞伏暮末发兵讨伐，却被莫者幼眷击败，乞伏暮末又回到定连。

不久，沮渠蒙逊大军包围了枹罕，同时派世子沮渠兴国进攻定连。

六月，乞伏暮末在治城反击沮渠兴国，生擒之。沮渠蒙逊立即率军撤退，乞伏暮末追击，一直追到谭郊。

这时，吐谷浑可汗慕璝也来凑热闹，派弟弟没利延率领骑兵五千人配合北凉讨伐西秦，乞伏暮末派段晖等前往截击，大破之。

经过这两次胜利，西秦总算稳住了阵脚，形势变得主动。

七月，沮渠蒙逊派使臣出使西秦，送谷三十万斛请求赎回沮渠兴国，乞伏暮末断然拒绝。

沮渠蒙逊也很干脆，马上立沮渠兴国的胞弟沮渠菩提为世子。乞伏暮末则以沮渠兴国为散骑常侍，还把妹妹平昌公主嫁给他。

总而言之，生在邻国，西秦和北凉就是一对死敌，不死不休。当力量失衡时，战争马上兴起，一旦平衡，那就暂时停战。

这个道理，古今中外，概莫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