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周末碎笔
周末碎笔
2020年11月7日既是立冬日又是周末，忙完家务，闲来无事打开电脑，在袅袅檀香与舒缓的音乐声中，开始整理几年前写的QQ日志，精修细改后集结成此文，以此纪念离开我们整整九年的母亲，亦祈愿七十六岁的老父亲陪伴我们的日子长些、再长些……
一
中午，看着母亲弯着腰在灶台上忙碌，两鬓略白的父亲在菜地里栽韭菜苗，那是一幅“岁月静好”的美好画面。但不知为何，我的内心却拥上一种酸楚的感觉：岁月无情呐，曾经走路一阵风般的母亲，腿脚开始蹒跚了；曾经魁梧高大的父亲，脊背不知何时不再挺拔……经常想起父母年轻时的模样，那时的他们真精神，与如今一对比，黯然神伤。为了不再有“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此刻就拿起电话，开始一个最简单的动作：问候你已日薄西山的双亲吧！别再抱怨父母的偏心与节省，当我们步入老年的那一天，也许会和他们一样索然无味，也许身体还不如他们。每个人都会老去，别再等失去他们的那一天，后悔流泪“爸、妈我想你们了”，然而茫茫宇宙无人应答……
二
一大早起床，只为做妈妈曾经烙过的羊油葱花饼。某一天路过一个打馕店，突然闻见了这种久违的香味，今天终于有空做起来。面已发好，放苏打揉匀，羊尾巴油和碎葱花已切好，一切就绪，当第一张葱花饼出锅，便迫不急待地撕开品尝，虽味道不错，但没有一点当年妈妈烙的味道。
小时侯也是初冬时节，母亲一大早，在我们兄妹起床前，早已兑好了奶茶，烙好了葱花饼，满屋子弥漫着葱花的清香。那时，羊尾巴油是好东西，不常见，母亲做的次数并不多，大家分着吃总嫌不够。如今，羊尾巴油早没人吃了，但童年葱花饼的香味还会留存在脑海、心里。
那是小时侯的味道，那是独属于母亲的味道，可惜再也吃不到了，独留怀念在心中……
三
早上收到小妹的一条短信，才知道今天是父亲70岁的生日，难怪他打电话，邀请我下班去家里吃饭。父亲一直是个含蓄的人，不善于表达感情，哪怕是关心孩子的话，从小到大，我的记忆中很少听到过。但所有的关心都在他的行动里。虽然一直靠工资养家的父亲，所挣勉强养活五个孩子，但他一直都在为全家人，能过上更好的日子而尽力。
父亲由于工伤，很早就从单位退休了，但从没闲过：赶巴扎卖花盆、养羊卖羊、卖蔬菜、水果，什么苦都吃过。虽然这辈子没有大本事，但能让五个孩子全都上了学并健康长大，就是他老人家最大的功劳。如今幸福的晚年生活才开始，衷心祝福父亲平安健康，开开心心。
四
下午请了假就直奔医院，陪父亲打完针，请他吃了顿芹菜炒肉配米饭。虽然餐厅的饭菜对于老人们来说，没有家里的可口，但他吃得挺香。我很开心，医院没白住，父亲的胃口好了。
一直和父亲聊不来，他话少，而我说话又太直接，常常说不了几句，就惹父亲不开心了，所以在父亲面前说的少做的多。也因为母亲的离去，我这几年对父亲越来越依恋。陪他在医院花园转了转，他执意要送我到公交车站，看着我上车。当车子启动了，他只留给我一个略显驼背的背影。也许是他一个人孤单的身影，也许是从内心深处开始体恤老人们，我抑制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还好，人多拥挤的车厢里没人注意我。
幸运的是，父亲明天就要出院了，一周的全面检查后也没严重的问题，老毛病需要慢慢调养。四年前母亲的突然离世，留给我的阴霾还未完全消散，也可能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的心愈发脆弱了。父亲这次住院，没有严重问题我们兄妹也放心了。纵观人的一生，老年阶段是最难过最可怜的，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需要儿女们多关心理解，他们已成了“老小孩”。
希望老父亲以及古稀之年的老人们，生命之树常青。
五
看着CT室外等待检查的三位老人，两位由儿女陪着。一位由妻子陪着。这位大妈看上去六十多岁，精神很好，真是老伴的福气。而另一位瘦小的妈妈，是被儿子抱着进了CT室，看着这一切，我的心里好难过。也许昨天辛勤的妈妈，还在忙着替孩子们做饭洗衣，她曾经年轻的怀里，也抱过现在这位人高马大的儿子；但如今儿子成了中年人，妈妈却老了，病了……
生命就是这样的轮回，愿每位老人的病榻边，都有一位小时侯抱过的孩子相守。
六
晚上下班后去了父亲新搬的家。看着步入古稀之年的父亲，爬上爬下钉钢钉，挂一幅山水画，反复了几次才终于挂好。年轻时手脚麻利的父亲，此刻也变得动作迟缓了，但还是那样的好强与性急，我看着心里急，他却不让我插手，哎！我倔强的老爸呀！想象中的父亲永远身板挺拔，动作敏捷，如今背也佝偻了，无情的岁月时光呐，让他老得慢点再慢点。
母亲去了，父亲又组建了新的家，折腾的过程有喜有忧。但我感觉新家带给他的快乐总多于孤寂，这就够了。我从内心深处，祝福两位辛苦大半生的老人家。
七
中午，请父亲与姨娘来家里吃午饭，父亲的饭量大不如前，但精神很好。姨娘是个勤快宽厚的老人，边择菜边与我聊天。本身就是“恋母情节“严重的人，对姨娘也不例外。父亲与她的磨合期也有误会，但更多的是在一起的互相依赖。丧偶老人尤其是男性，一定要有个伴，因为男人忍受不了的是孤独寂寞，尤其是步入老年以后的孤单。
愿天下老人们，都有一个能说说话的伴。
插图/作者提供
作者简介
马咏红，女，笔名：小城白桦。祖籍甘肃省平凉，1971年7月出生于新疆伊宁。乡村小学语文教师，业余时间喜欢旅游与随手拍，亦不忘阅读与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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