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
朋友说,既然出来了就应该走走,更何况是在这辽阔而盛大的草原呢!怎么走心都是宽广的、开放的,如同闪电河那样任性而从容。

我们准备多伦一行。
多伦遥远而贴近。说遥远是我们一路走来并不熟悉路径,一路走,一路问,尽管如此还是错了。不过在草原你走错了路也不气馁、不伤悲,没有丝毫的抱怨和责怪,因为草原本身就是美,美的极致,有美陪在身边,还要那些干啥?不要说怜怜的小花兀自的野草,不要说红柳的寂寞,土丘的深沉,哪一样不是上帝的馈赠!你看那接近的河的胸脯缀着宽广与远处更远处的蓝天、白云相拥相亲,注定了会感化你,消融你。那么美!谁还敢生气!有什么理由呢?
说贴近是因为多伦是国内玛瑙原矿主要产区,那些雕琢而成的玛瑙首饰、头饰等物件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质量都是上乘。手镯、项链、耳环、戒指则更像一道道美的命令驱使我们在向前行进,义不容辞。仿佛为了更一步接近美、趋向美,我们都变成了勇士。不顾旅途的疲惫,顾不上吃饭,我们就一头扎进了商铺……我们几个女的活像一群饿坏了的小鸟扑向那椭圆形的柜台,顺着椭圆形的柜台围成了一个椭圆形的圈儿,饥饿地打捞着……
我怎么可以落后了呢?
我的目光那么诚心诚意,不带半点儿谎言,不加任何掩饰,我要它的美赋予我的美。此时那无法言说的喜悦心情从内心深处缓缓地流淌出来,像极了草原随处可见的河流,那么自然,那么淳朴,那么随意,那么真诚!
我的目光来回游荡,因次数频繁而紧迫,略显灼痛,但仍不知疲倦。最后挑选出两款镯子,因为爱纯净的东西,所以两款底色都是乌白色的。我让售货员取出摆在一块干净的布上更为仔细地欣赏,对比着,我甚至不敢轻易说出谁更美,它们有着天然差别的美。一款是镯子的躯体是圆的,底色白一些,因为白而更显得清晰,那圆形的镯身里面款款地包着一滴血,那么红,仿佛有体温,一丝一丝的又慢慢散开,但最终没有散开。不远处有一点黑的东西,与血滴相比略显小,然它无言地着衬托着别人,却并不浮躁,而更显得庄严神圣。再远处零零星星地点缀着一些似有似无的小黑点,但颜色不很强烈,它们置身在里面像说不出的心情,无法辗转,被自己的身体紧紧地包裹起来,不得移动。我爱!另一款镯身宽一些,颜色略微沉重点儿,但不太明显紧挨着身体的是平面,外面是圆的,它很简单,朴素的就像它自身,只是一个环而已。但在它的身上有一道立体的红,大约三厘米。从上面看是一条红线,给人的感觉是一道不客气的破绽,仿佛有裂缝,欲碎,而且每一次看都给人这样的误解,尤其是那种断裂的、破碎的美深深地感动了我。假如你的目光往前探寻,从它身体的侧面来看是一尾红鱼,自由地游移在无边的大海深处,它勇敢地穿行,乘风破浪。在它的对面有几条斜的线相对的斜着,相互召唤着,它们的一边是从容的接近,以至于成一点,另一段却分离成天涯,似乎永难相见。我也爱!
真的爱不释手了!

在招呼其他顾客的时候,我套了一个塑料袋左试右试,我简直无从选择,但我不能都要,我生怕我同时拥有两个会显得我贪婪,自私,我更怕它会影响我的爱,分散我的爱。我开始感觉有些隐隐作痛了,忽然发现手掌的背面有一处蚕豆大小微微发红的斑点,一触摸更疼,原来那个宽一点的镯子有点紧,在带和脱的时候有些纠缠,费着我的心思也费着我的精力。那一点暗紫的血顺着心思和精力毫无阻拦地越过我的肌肤,从血管里渗透出,然后烙在身上、心上
由此,我想到了握紧的爱情!


作者简介:王艳芬,从事教育工作。河北名人名企文学院院士,张家口作协会员。2010年参加河北省第三届青年诗会。有作品散见于《诗选刊》《河北文学》《凤凰》《网络作品》《中原》《左诗苑》《燕山》《西海都市报》《长城文艺》《张家口日报》《张家口晚报》《康保文艺》《沽源文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