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 | 乡情,“幸福”的召唤

幸福田园AAAA景区,位于成都温江区万春镇幸福村,是温江区探索就地城镇化建设的示范项目,通过成青旅游通道,连接国色天乡主题乐园和花木园林集中发展区。

幸福田园以土地综合整治为抓手,以田园、林盘、水系、花木为依托,以记住乡愁、留住乡情为宗旨,将农房建设与乡村旅游相结合,呈现了“林水相依、产村相融、产居一体、富有特色”的新型城乡形态,打造了“业兴、家富、人和、村美”的幸福美丽新村。

在一期土地整治效果良好的背景下,2017年景区二期竣工。之后引入旅游产业,经过三年多的沉淀,实现了质的突破。景区离绕城高速近,地铁也于2020年12月开通,现已形成包括娱乐、餐饮、茶歇在内的旅游综合业态,高峰期游客可达一天三万余人。游客群体从以温江、郫都、双流为主,渐渐扩展到成都市中心;从亲子游、中老年游,渐渐吸引年轻人前来打卡拍照、社会团体举办团建活动。

幸福田园成为万春镇重建传统乡村百业兴旺,实现村民在地就业的典范。

01
时光流转,幸福依然

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为农村改革制定了美好蓝图,短短几年间,中国农村发生了巨大的变化。1980年,时任《歌曲》月刊编辑的陈晓光来到万春镇幸福村采风,在此生活一个多月后,他亲身感受到了人们的喜悦,写下了《在希望的田野上》。后经谱曲演唱,引发热烈反响,成为改革开放初期的经典歌曲。

2020年,幸福田园景区打造自己的核心标题时,“音乐艺术村落”被提了出来。不久,入口处便立起了写着“在希望的田野上”的标牌,旁边放置的则是一列颇具文艺气息的“幸福号”绿皮火车。新年到来时,音乐艺术村成为乡村春晚的直播现场,也是西南片区唯一的分播平台。

五一劳动节时,在大型灯光秀和实景演绎结束后,《在希望的田野上》再次被唱响。时光流转,人们对幸福的向往不变。

正如幸福的本源来自参差多态,音乐之美好,也在于它能容纳多种类型。在景区湿地右侧,一众热闹的农家乐之中,就有这么一个清净的音乐空间。

田园、林盘、水系、花木,幸福田园风光怡人(此图为幸福田园供图)

2017年,出生成长于万春镇报恩村的汪静还沉浸在长期旅行的自由感之中。喜欢音乐的她放下安稳的生活,背着一把吉他,走过西藏、海南,及至全国各地,登过舞台,演过酒吧,唱过街头。这时,她得知家乡万春的幸福田园项目正在招商,便回乡调研,不久,就创建了“汪小仙的音乐花园”,一处集音乐、餐饮、住宿为一体的休闲之地。

“建设家乡”,谈到为何回来,汪静不假思索地说,“虽然听起来有点大,但家乡有了发展机会,我愿意去担当这样一个形象和责任。”作为家里的长姐,汪静从小善于磨炼性格中坚韧的一面。在她看来,奋斗的同时,也是吸收和借鉴,她希望这段创业经历能指引她一条为家乡旅游谋发展的思路,“带动乡亲们真正走向富裕”。

理想高远,事情还需从细处做起。花园的经营,以及一切琐碎事宜,几乎都是汪静一个人在打理,周末节假日忙不过来,爸妈就过来帮忙。连花园里的桌子大多也是她自己做的,“风格虽然比较粗糙,但是会让人感到放松”。音乐作品之外,这座花园成了汪静又一个作品。在幸福田园项目运营公司的肖昆看来,景区需要人气和流量,也需要修心和静养,“动静结合,才是最适宜的”。

汪静的歌声偏治愈,她在街头唱歌时,遇到过很多被她的歌声治愈的人。从兴趣来说,她创建花园的初衷是吸引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往这里聚集。在她看来,虽然成都的文化产业“群星汇聚”在三环之内,但她希望她这么一片小小的星光,也能对万春及其周边产生一些辐射性的影响。“就像我的音乐听起来很简单,很干净,很舒服,希望我的花园也是这样的。”汪静这样说道。

“生活气息”,也是同为万春人的肖昆回乡就业的原因之一:“我喜欢这种生活方式、生活场景,接近自然、融入自然,感受人文的烟火气息。”在肖昆看来,这就是万春人的幸福生活方式:感受、传递、创造美好生活。

2018年,陈晓光再次来到温江。他看到公园、林盘、绿道,看到新兴社区和蓬勃产业,深有感触地说道:“温江就像在一个大公园中建起了一座新城。”诗人再次挥笔,创作了《又见温江》。

“汪小仙的音乐花园”,也是主人汪静的一片心灵田园

02
一起“回家”

青成泰式餐厅位于景区湿地左侧,主打泰式火锅。餐厅装修新潮,菜品精良,在景区大众化的氛围中独具一格。负责经营的夏遇桥也是温江本地人,她坦言,目前来说,这样的店不仅在幸福田园独此一家,在温江范围内都比较少。

为何要开这样一家店?夏遇桥发现,许多景区为了吸引顾客,早期需要靠大众消费走流量,但是快速生长期过后,随着风格逐渐明确,新式业态开始进入,直到形成多样共生,“在幸福田园,我们起的是打头阵的作用。”项目运营公司的肖昆证实了这一点:“景区也在往青年文化的方向走,希望打开年轻人消费主力群体。”

然而创新,还需以传承为立足点。老鼎万春卤菜,就是一家已经传至第五代的百年老店。

起源于1873年的老鼎万春卤菜,是由现任传承人李钊的曾曾祖父一手创办的,在万春远近皆知。

聊起卤菜,李钊神情舒缓,语调悠长:“万春作为岷江支流上的一个码头,在交通主要靠水运的时代聚集了许多小食。我的祖上用上好的川西猪肉,加上几味草药,琢磨出了这种和湖北卤味、南方烧腊都不一样的本地卤味,称为'温江卤肉’,后来增加了素卤,就成了'万春卤菜’。”

也许你想象不到,面前这位对卤菜如数家珍的青年,他的学习、工作和生活,曾一度和餐饮全无关联。李钊学的是动漫产业制作,做设计和绘画。澳门大学研究生毕业后,他游学日本和新加坡,俨然是一位国际化的“新新人类”。

直到二十八岁的一天,父亲突然对李钊说,你能不能做一桌菜给我们吃?自小耳濡目染,李钊自然会几手,便做了几道菜给父母吃。父亲尝了尝说:不错,但可能你还差一样东西。于是拿出一个小罐子交给李钊,对他说:拿回去试一下吧。说完便抽起了烟来,看上去很是轻松。

“没有重大仪式,没有语重心长,你接了这罐卤汁后,做或不做,发扬光大或置之不理,就都是你的事了。”后来李钊得知,当年爷爷也是这样将一罐卤汁交给父亲的。

虽然有些突然,李钊却并不感到讶异和为难。相反,他回想起自己成长中的点点滴滴,似乎和卤味、和万春,有一种隐秘的联系。比如他对家乡的“烟火气息”念念不忘,在做设计的时候,有意在画面中加入这种生活感;在外吃到卤味时,他也会想,家里是怎么做的,在心里品评一番……

未费多少思量,李钊便放下了大城市的高薪工作,回到从小生长的家乡,接手了这家百年老店。“像是一股力量在召唤,”李钊说,“传承的力量。”

起初,李钊接手成都市区内的两家店。2016年,幸福田园景区开始规划,给出了优惠政策,李钊选中了现在景区门口一处低洼地,垦荒、建房,打算开一家新店,带着万春卤菜一起“回家”。

青成泰式餐厅在景区大众化的氛围中独具一格

03
幸福之味

李钊把做设计时的创新思维带入餐饮中。他找到一节弃用的绿皮火车,将土地整治房屋建设期间老百姓们不要的门牌号、电视机、收音机、糖果盒收集起来,通过设计、摆件以及场景化布置,装饰成了一个颇具艺术风格的火车餐厅,“喻意幸福村的时光变迁”。

现在这列“幸福号”火车,和“在希望的田野上”一同成了幸福田园的标志,成了人们最喜欢的打卡拍照地。

“幸福号”火车主题花园餐厅,喻意幸福村的时光变迁

在火车不远处的本店里,随着更多消费群体的到来,李钊开始在卤菜的口味上下功夫。“传统口味固然好,但可能不太适应现在消费需求的多样化。”李钊说,“我们将由几味中药和优质猪肉一起熬制成的卤水标准化,推出了原汁卤水养生汤锅。无论什么季节,食客都可以现煮现捞,解决了卤菜凉了后一热就变味的问题。”

在菜品上,李钊也推陈出新:“我们从青岛的渠道运来海鲜,制成卤水海鲜火锅,还研制出了日式炭火烤卤。这样,一家人带父母来可以吃传统口味,小两口来可以吃火锅,朋友聚会或团建则可以吃烤肉。”

“这就是我将店开回万春的原因。”李钊说,“相比一些卤菜店在城市里打排队战,味道和口感都找不到说法,我更愿意将万春卤菜带回到生活中,将它亲切朴实的一面呈现出来。”

从可观的订餐量来看,李钊走的这条路是不错的。“首先要延续祖辈的经典,而后在此基础上来点洋气的东西。犹如火车象征着新气象,但将它怀旧化之后,也在提醒我们不忘回头看看创业的艰苦,守业的不易。”

作为新一代传承人,李钊遇到过质疑,也曾怀疑自己。“刚来的时候,景区只能听到鸟叫。那个时候建房敲墙,听到远处有声音传来,高兴地想,难道还有其他商家?出门寻找想结识一下,走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是因为景区太空旷而产生的回音。”李钊回忆道。本地老百姓虽然都知道万春卤菜,但也搞不懂他一个“二代”,为什么要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开店。

面对背负的压力和标签,李钊说,“能用嘴回答的都比较牵强,不如用做的来回应。”

现在,因为大胆的设计、丰富的口味、良好的口碑,老鼎万春卤菜成了幸福田园旅游村风格发展的方向,也为其他商家的入驻增添了信心。

“表面上来看,我是幸运的。但是这背后的付出,凝结的是几代人的艰辛和坚持,这最容易被忽略的,也恰恰是最有价值的。”幸福来之不易,李钊深解其味。

END

2021年/第46期2021/06月刊

发现教育价值  记录教育改革
本期封面回顾
象  | 侯兆川,一场特殊的乡村教育盛会
封面故事 | 劳模培养出劳模:“川锅”三辈人的传承故事
封面故事 | 川锅技校:踏平坎坷成大道
封面故事 | 川锅技校:我们只是从社会需求中冲撞出来的一种职业教育
2021年6月刊【卷首】:历史和生命的教育
审 | 杨    军
排 | 阎家珲
供图 | 张犇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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