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议罗武支系(土族) “火塘”

　文/罗国茂

　漾濞境内彝族先民腊罗吧、罗武两大支系，遍布四镇五乡，六十五个行政村。一九六九至一九八二年前陆、胡两姓诺苏支系彝族，在漾江镇抱荷岭村雀山游牧，一九八三年正式定居于此。腊罗、罗武、诺苏，就此漾濞有三个支系的彝族。其罗武支系(土族)大都分布在漾江镇，富恒乡罗里密等村、苍山西镇白章村等村组，定居历史悠久。从原始进化人类，继后又发明了“火”，就此形成了“火塘”。三个支系都有各自的“火塘”，设置式样各有差异。

　在此就其罗武支系(土族)“火”与“火塘”而论。“火”是人类发明的，起原是有人工钻木而取，还有另一种取火方式，铁石取火，叫“火链”这两种取火一是费力，二是无法保存火原，保存火原最好的方法，就是“火塘”。“火塘”是彝族人的象征，彝族人都离不开“火”与“火塘”，一年分四季、三百六十五天“火塘”中“火”分秒不熄，表示一年到头红红火火。“火塘”从始至终，随着罗武支系繁衍生息，任何朝代，任何社会、任何时间都伴随在你的家中。“火”与“火塘”是该支系生存必备条件。

　彝族大都居住在海拔2000至2800米之间，这些地方属高寒贫瘠，气候寒冷，雨量充沛、常年积雪，每时每刻都离不开“火”与“火塘”。该支系最大的村寨上百户，少者几十户、也有单村独户。原始的住房从千只脚落地叉叉房，逐渐垛木房的兴起，一般家庭都建多间，一间为一格、基本没有楼，稍微富有的建一间三格(厨房另建)、中间一格稍大成正方形、这格叫“堂屋”。每家每户都有一个“火塘”，大都设在“堂屋”正中。

　“火”与“火塘”有三种类型，有砖砌，毛石砌、还有土坑，它的大小根据家庭人数来定。在堂屋正中挖深二尺，四周宽三尺的一个土坑，再请师傅用青砖将四周边砌平至“堂屋”地面，在砌砖时砌好三脚的落脚点，用三根条石各砌在一个点，略高出地面一尺至一尺二寸，呈现出一个规范的方坑。没有砖可以用毛石，或挖深一尺八寸，四周宽二尺四寸的方坑也可以。有铁三脚不用再砌三根条石，把铁三脚直接放在“火塘”正中，把铁锅放在铁三脚或三个根石上即可使用。“火”与“火塘”不分贫穷还是富翁都有，差别用青砖、毛石、贫穷挖个规格的土坑。

　“火塘”设在堂屋离后墙三尺左右正中，没有楼的在离后墙三尺摆一张桌、这张桌叫供桌，是设祖先牌位之处。有楼的牌位设在楼上，凡属彝族重大节气，在此敬献祖先。并在左右两边就地铺上草席或毡条，有楼的靠正中后墙就地铺上草席或毡条，供长辈休闲、睡觉，左右两边同辈或接待客人闲谈、睡觉之处。

　“火”与“火塘”彝族人特别讲究规矩，因此处楼上楼下设有祖先牌位，不可冒犯。“火塘”正中靠后墙就地铺上草席或毡条，是长辈休闲睡觉之位，下辈特别是妇女不准上坐。家人及客人分男左女右，在左右两边地面铺草席或毡条上闲谈、坐、睡觉，小辈不得在此打盘坐、跷二郎腿。天亮至天黑之前，不兴到人家家中取“火”，取了人家的“火”，就等于取走人家的红运，主人不高兴，主人愿给你钱去买火柴都行，就是不准取“火”。不懂事或不慎之中取走“火”，事后要及时准备大红公鸡一只，大红布方正一尺二寸一块、酒气、茶气、还有猪肉等食物，请先生给人家开财门，同时还要在入席时口头作道歉。

　我记忆中的“火”与“火塘”，我家就有一个，“火塘”，左边是我父亲的床，右边摆着一张八仙桌，一家人，一日三餐，在“火塘”上煮，煎、炒、炖。还随时保持有开水喝，有客人来了、招呼男客到父亲床上坐、女客抬条板凳右边坐。首先斟给贵客一碗或一杯酒，再烤一罐香香茶。父亲与客人边喝酒边喝茶边闲聊，我边听他们闲聊边做饭、做菜，到吃饭时，把饭，菜、酒摆上右边桌上，开始喝酒、吃饭。那时我有十一岁了，因母亲我才八个月就过世，六七岁父亲就教我学做饭、做菜。七八个人的饭菜，我能做出三至四个菜来，做点饭菜是我的强项，杀鸡我是能手，父亲及大哥都称赞是个好帮手。

　“火”与“火溏”在旧时代彝族人衣被单薄，冬季寒冷、雨天淋湿，一家人就围着“火塘”边取暖、到了晚上、盖上披毡或羊皮褂烤火睡觉。

　“火”与“火塘”还是赶急的快餐店，劳累一天肚子饿了，可在“火塘”灰炭中焐烧上三五斤洋芋、或者焐烧全家人够吃的苦荞粑粑、再煮上点菜汤、就解决了一顿晚餐。烧烤青包谷，在“火塘”炭火上烧烤各种鸡，鱼、肉，其味更佳鲜美别具一格。

　“火塘”正中上面离四至五尺高，吊一块用竹编制的篾笆，稍比火塘宽大，用竹绳将四角吊在楼木上。用来赶急，烘烤核桃，包谷、荞麦等任何食物。在这块篾笆上烘烤出来的香菌，木耳等菌类，色、香、味特佳。

　“火塘”，随着社会的发展进步，从新中国成立以后，进行了社会主义改造，科技的推广，先后从“三靠”(生产靠贷款、吃粮靠返销、生活靠救济)地区实行承包到户。特别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改革开放”不断向前推进，党和政府不断加大对贫困地区的扶持力度。首先解决三通问题，即:水，电、路。继后居住条件不断改善，彻底改变“火塘”、原始垛木房，户均至少有一方六格，再加厨房，都是新瓦房或重新翻盖成江西瓷瓦，甚至砖混结构二至三层的洋房。家用电器进所有彝家家庭。由于上述的变化，罗武支系(土族)“火塘”，也随之而彻底改变或消失。家家户户用上电，大多数彝家农户，用电取暖、做饭、做菜、堂屋中“火塘”消失了，摆设了彩电、音响、茶几，有的彝家还有空调、各式沙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