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摸不透的郑庄公(四)
战无不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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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攻宋国
周天子要伐宋的消息也迅速传到了宋国,宋殇公一听慌了神,忙召集大臣商议。大臣有说要打的,有说要和的,莫衷一是。殇公脑子还算清醒:虽说宋国比郑国大,可论军事实力还真不一定是郑国对手,何况郑庄公可是奉着天子命令来的!算了,和吧。
于是他写信给郑国,先诚恳道歉一番,再猛吹庄公一番,最后表示愿意和解,约定时间地点邀请郑国结盟。反正结盟也简单,杀个猪,写个盟文,大家喝点血酒,说“有违此盟者不得好死”就算和成了。为搞点声势,宋殇公还约了铁哥们卫宣公以及齐僖公一起参加结盟。
到了约定时间,别的国家都来了,可单单就是郑庄公没到。齐僖公一看郑庄公没到就要走,被宋殇公强拉着结了盟,宋殇公的如意算盘是:郑庄公不来就不来,齐国是大国,又是郑国好伙伴,拉拢了齐国对自己有好处。齐僖公岂会不知这节,只是碍于亲家卫国的面子,不得不勉强与他们结了盟。
自己的兄弟竟然跟别人结了盟,郑庄公有点郁闷,找来祭仲商讨对策。
祭仲笑道:“主公啊,你以为齐国真的跟宋国同心?只因亲家卫国在中间调停,他面子上过不去。主公放心好了,对齐国我还是有把握的。”
郑庄公:“嗯,这点我倒也想到了。眼下该怎么做?”
祭仲:“现在以王命再给齐国和鲁国发个公函。然后再给鲁国发个私信,让他叫齐国弄弄灵清到底是帮郑国啊还是帮郑国啊,鲁国也是齐国的亲家,说的话齐国还是听的。对了,卫国和蔡国、许国之类小国也要叫他们来,小归小,可凑凑热闹也好。”
庄公一一照办。反正自己又是卿士了,公章什么的自然都齐备,写好后盖个《大周左卿士》章,就能代表王命了。为了这次讨伐,庄公专门制作了一面大大的旗帜,名叫“蝥弧”,上书“奉天讨罪”四个大字。大旗实在太大,需要一辆专车载着它。
很快,齐鲁等国军队一一到来。祭仲果然神算,齐鲁都派了本国打仗最厉害的将军前来助阵。
于是,齐国为左军,鲁国为右军,郑庄公自己带着公子吕、高渠弥、颖考叔、子都等虎将为中军,由“蝥弧”开道,杀气腾腾地向宋国进发。
联军很快打到宋国境内,所向披靡,攻占了两座城市。照此势头,用不了多久就要打到宋国都城了。
宋殇公眼看结盟毫无用处,连齐国都打上门来了,可真吓得不轻,忙召来孔父嘉商量该怎么办。
话说这孔父嘉是圣人孔子的爷爷的爷爷,也就是孔子的六世祖,为人正直无私,当时担任宋国军委主席兼国防部长。
孔父嘉道:“只有一个计策可使郑国马上退兵。如今郑国集中主力攻打我国,其国都必然空虚。主公可写信给卫国,请他们速速出兵,与我合兵一处共同攻打郑都。庄公闻听都城有失就必然撤退了。”
这是中国历史上“围魏救赵”计的最早运用,当时写这条计策的孙武还没有出世。
殇公连赞妙计,马上给卫国去信一封,卫国即派将军右宰丑,与孔父嘉一起,轻骑抄小路直插郑国都城。
且说郑国精兵尽出,国都只留了些老弱残兵,由世子忽和祭仲留守。虽说祭仲老谋深算,世子忽英勇无比,可毕竟力量悬殊,只能眼睁睁看着宋卫联军在城外烧杀抢掠。没办法,只好修书一封派快马急送前线,让郑庄公他们火速返回。
右宰丑眼看形势大好,就要攻城。孔父嘉对他说:“我们轻骑长途奔袭到此,经这一番进攻,想来郑庄公也已经接到消息了,现在必定已经在回师途中。我们还是见好就收吧!”于是宋卫联军就满载着战利品凯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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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占戴国
诸侯联军正在与宋国鏖战,郑庄公忽然接到了本国书信,说国都将失。庄公心中一惊,当即焚了书信,传令速速鸣金收兵。
前线将士正打得起劲,一听鸣金都摸不着头脑,但军令如山,只能撤兵。
齐国和鲁国两位将军就去问庄公何故退军,庄公道:“打也打了,占也占了,宋国也吓坏了,寡人体上天好生之德,不愿滥杀,再说诸位将军也辛苦非常,不如早些班师休息。”
庄公顺便把打下的两座城市送给齐鲁各一座,齐国推辞了,就都送给了鲁国。诸侯国眼看郑国将士奋勇争先,功劳最大,庄公却不贪不占,都纷纷竖起大拇指,称赞他是个高尚君子。
攻宋行动宣告结束,联军各回本国。庄公命令全军务要在天亮前赶到郑国。一面派细作沿路打探情况。
且说宋卫联军来时走的是小道,现在带了满满的战利品,势必要走大路,而走大路就刚好要经过戴国。于是就去向戴国请求借道。
戴国是小国,守军一看宋卫联军这架势,哪像是借道,分明是要攻打我们嘛。于是紧闭城门,宣布不借!
孔父嘉右宰丑大怒,一面分兵攻城,一面修书请蔡国发兵支援。
可是戴国城池实在太坚固,宋卫联军一时攻不下来,但孔父嘉他们又不愿绕行,于是双方僵持不下。
这边庄公班师回国途中,得知宋卫联军并未进攻国都,现在正在攻打戴国。
庄公哈哈大笑:“人说孔父嘉多智,以我看来,蠢才一个!哪有自救还去攻打别国的道理?”遂叫诸将俯耳过来,一一授以密计。
那边孔父嘉他们请来的蔡国援兵已经到了,三国联军发力猛攻,打算一鼓作气拿下戴国。眼看就要成功,忽听一声炮响,城墙上伸出一面大旗来,上书“奉天讨罪”四个大字。公子吕将军威风凛凛站在城头,向孔父嘉喊话:“多谢三位将军连日攻打,现此城已被我郑国得了!”
原来郑庄公以救援戴国的名义赚开城门,杀散守军,赶走戴君,占领了戴国。
孔父嘉眼见自己攻打多日的戴国却被郑国军队轻松占了,忍不住怒气冲天,即下战书与郑军决战。可是疲惫不堪的三国联军又哪是足智多谋的庄公对手?不消一个时辰,联军就被杀得大败,卫将右宰丑阵亡,孔父嘉只身一人逃回宋国。后来孔父嘉的政敌以此为由发动政变,杀了孔父嘉全家,抢走了他的美貌娇妻。幸好管家抱着尚处幼年的孔父嘉儿子逃到了鲁国,孔氏一脉才得以保存,后来才会诞生伟大的孔子。此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