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衣哥”被骂,“拉面哥”被围观,庞麦郎得精神病:网红不值得,人间值得

愿你

心中有梦想

眼中有温柔

脑中有哲学

● 作者 |橙子      ● 来源公号|正经婶儿

前几天,庞麦郎的经纪人白晓发布视频称:
庞麦郎患有精神分裂症,目前已经住进精神病医院,商务活动也难以继续。
一夜之间,怀揣着各种目的人开始寻找这位上古网红。
有人通过非法手段查遍了汉中市整个住院系统,确定没有一个叫做“庞明涛”的病人。
有人打了上百个电话到庞家,一遍遍问着相同的问题。
还有人加上了他本人的微信,但依旧无法取得对话。
想必是医院和家属为了保护患者隐私,谢绝了这些“好心人”。

“这些对我儿子一点帮助都没有!”庞父说。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说,一个生病住院都不能用真名的人,想必他真的红了。
甚至被送入精神病院,可能比他去世,更能激起了解他的欲望。
像7年前那场网红潮一样,来的声势浩大。
2014年,凭一首《我的滑板鞋》,庞麦郎唱哭了贾樟柯,让韩红、华晨宇争相翻唱,成了“2014年度10大热曲”。
哪怕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也都曾被“摩擦摩擦,在这光滑的地上摩擦”洗脑。
对于这首歌,大家是有公认的:描摹了底层青年对生活的渴望和畅想,有诗意,也有深意。
但关于庞麦郎本人,一直有两个版本的故事。
第一个版本,庞麦郎原名庞明涛,出生于陕西汉中宁强县,文化水平不高,业余音乐爱好者。
意外走红,但很快与经纪公司闹翻,又被查出患有精神病,是一个命运多舛的草根歌手。
第二个版本,约瑟翰·庞麦郎,1990年出生于台湾基隆市,或者陕西省“加什比科”,有法国血统,先锋创作者,底层青年的知音。
因为醉心于音乐,导致精神分裂,中国乐坛痛失半壁江山。
对于这两个版本的真实性,极少有人去质疑考证过。
因为,你相信哪个故事,你就是怎样的人。
不过对经纪公司来说,把庞麦郎的两个故事叠在一起,才能站在市场的风口:
一个有世界梦的小镇青年的逆袭的失败之路。
也是从这个拗口的设定开始,庞麦郎就走上了拗口的人生。
他没办法回头也无法再轻易认命,即使他想回老家种苞米,好奇的公众、好事的推手、复杂的社会还是会把他捧到一个看不见玉米地的高度。
当他无处下脚的时候,只能选择相信。

2015年12月起,我带着新专辑《旧金属》开始了自己的Live House全国巡演,很多人来现场跟我一起唱“滑板鞋”,给了我全新的、难以忘怀的喜悦。

这是庞麦郎在论坛上的一段宣传语,也是“14个保安看管7个观众”笑话的来源。
可怜又可爱,像骨子里住着一个堂·吉诃德。
可人们越是鄙夷他,越猎奇地想围观他出名。
他越红,又越被认为是奇葩。
在一边“捧”一边“杀”的狂欢中,庞麦郎卡里多了200万。
他曾经没想到过这些数字,也从未想过,当人们的热情消散,他要如何面对终将到来的漫长黑夜。
在庞麦郎最火的时候,某杂志曾写了一篇文章《惊惶庞麦郎》。
这篇面对面采访后写出的文章,对庞麦郎做了一次剖析,也试图为庞麦郎指一条出路。
但庞麦郎批评《惊惶庞麦郎》一文是在侮辱他的人格,而文章作者鲸书是“官僚主义思想”。
顺带一提,在采访中,庞麦郎为公司写的简介叫“聯合國孟多拉斯圖州約瑟翰市漢克頓爾唱片無限責任公司”。
也因为有这句话,那篇文章才成为了“爆款”。
人们愿意为他的怪诞和另类买单,而不是他自以为的认真创作。
就像他闯入了一个原本不属于自己的生活,大家把他当作精神病,打赏、可怜、定义。
但有一天,人们忽然发现,他就是个精神病,于是庞麦郎真的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在庞麦郎思考自己为什么糊的这么快的时候,远在山东的大衣哥,也在思考:
我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红?
在短视频兴起后,朱之文变成了村民们发财致富的摇钱树,小院里也挤进了不少邻居。
去年,朱之文又给家中装上一扇新铁门,并在顶端焊了39根长铁钉,门头上钉着警告:“私人住宅严禁闯入,攀爬危险后果自负。”
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冒险爬上大门,穿过铁钉,扑通一声跳到他的院子里。
最悲哀的是,他的妻子、儿媳、儿子成了拍视频最积极的那个人。
至此,他再也没有回归清净的权利,而无法拒绝,就只能迎合。
朱之文自己搞起了直播,还接了广告,一天能拍三四条。
在朱之文爆红期间,曾有一个人来拜师。
根据发的作品来看,无论朝寒酷暑,他都举着牌子站在大衣哥家门口。
并且不惜用砸门的方式,来表达一个前半生在生活的水深火热中挣扎过的人,想在后半途奋力抓住“真情”的心情。
不知道大衣哥有没有被这个年轻人感动。
不过,这个“徒弟”成功成为所有关于大衣哥的视频中,出镜最多的人。
据知情人透露,他蹭了很多流量,还试图向大衣哥索要100万的“师徒情谊费”。
然而当大衣哥遭受质疑,拉面哥突然爆红后,这个“徒弟”非常果断的离开,转而拜师拉面哥。
临行前,还把牌子换了。
不过,拉面哥的日子过的并不好。
原本,3块钱一碗的拉面,夫妻俩就能照应。
现在无数的长枪短炮对准了他,被主播们堵得门都出不了,好不容易出摊了,顾客想吃面也挤不进那里三层外三层的主播圈。
因为有丐帮老大卖身葬父。
有美女热舞。
还有济公和美猴王唠嗑。
为了整治这波乱象,各大短视频平台屏蔽了相关词汇,封禁了大量的直播间与假冒账号。
如今你再去搜索拉面哥,只能看到官方媒体发布的信息。
网络开始趋于平静,但线下依然喧嚣。
网红这两个字,已经死死把拉面哥按在了道德台上。
村民对他寄予了带动经济的厚望,网友质疑他炒作,又从炒作话题中获取大把利益。
“我只想做个普通人。”这是爆红后的拉面哥对镜头的哭诉。
拉面哥的悲哀,绝非孤例。
从前他们在平凡的生活中挣扎,心头热爱是照亮人生的灯火。
然而有了镜头,他们略显“土气”的生活方式,不可避免地成为大众猎奇围观的对象。
当热度退却时,拉面哥还能回归往日的普通生活吗?而被巨大流量冲击的村民们,又能否适应这种巨大的落差?
或许人们并不在意,因为总有下一个“哥”出现。
就像在大衣哥和拉面哥交接流量的间隙,面筋哥、嘟嘟姐、发际线男孩小吴、小马云横空出世一样。
凭借着一张与马云极度相似的脸,范小勤迅速成为了网络红人,开启了“小马总”的奢靡生活。
凭借充满喜感的眉毛,“发际线男孩”小吴快速走红,开始向女粉丝发送着不堪入目的文字。
凭借“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广西盗贼周立齐摇身一变,成为了洗心革面的正能量明星。
比起前辈们试图靠主流平台完成蜕变,这些人表现的野生又野蛮,并且展现出了后网红时代独有的符号:不讲武德的年轻人。
他们仅靠身份的对立、独特的长相、滑稽的词汇就带来了关注和流量。
而为了持续走红,又变本加厉地消费和开发这一点,继续怪异和“疯狂”下去。
总之,一个想过正常生活的网红,必须被制止,一个想正常观看网红的观众,一定会被赶出直播间。
安迪沃霍尔说:“明天,每个人都能成名15分钟。”
今天,仿佛就是那个“明天”。
网络时代,每个人都是潜在的“大明星”,每个人都是潜在的受害者,每个人都是助人为乐的推手,每个人也都是围观捧杀的凶手。
而且,身份的界限日渐模糊,甚至可以随意转换。
所以,当爆红的事件正在变得越来越普遍,成为网络红人的门槛变得越来越低,人们也在慢慢失去自我。
据北京青年报、楚天都市报报道,54%的95后、00后最向往的职业,是网红。
普通人渴望在一夜之间走进公众的视野,通过种种手段收获一群追随者,从而让流量为自己带来名气与大笔金钱。
但不同来路,不同的选择,也会收获不同的命运终局。
有些人,幸运的红了,但在享受着持续名气带来的红利同时,却也不得不面对其带来的种种困扰;
有些人,迟迟不红,最终在怀疑与自我怀疑中迷失。
还有一些人,收割完流量,换了种身份,过上了平凡的日子。
但更多的人,他们往上很难,往下不甘,要守住目前这个位置又要耗费甚至预支生命里所有的力量。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成为更新的荒凉。
在《奇葩说7》中,有个辩题让人印象深刻:20岁时有个一夜成名的机会,你要不要?
要与不要,每个人都得学会选择。
只是时间和机会不是一条平缓无奇的直线,它更像是高低起伏的抛物线,开口向上或向下都取决于我们自己。
就像庞麦郎曾经唱过,“时间,时间会给我答案”。
答案就是成名前,生活与阅历在心中铺就的生命底色。
有底色才不会被侵染。
话说回来,流量本无罪,社会也需要焦点,个中区别,全看如何使用。
只有理性正确对待流量、善用流量,才能让流量经济尽快驶入正途。
而对大多数普通人来说,名利场走一遭,不过就是一场游戏一场梦,仅此而已。
就像人生有丰年,也有荒年,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终其一生,你要学会与不同时期的自己和解。
而每一次机会,每一次转化,背后都该是一步一个脚印的缩影,是“努力总能改变命运”的热血,绝不是“投机取巧就能一夜暴富”的伪成功学。
也许这,才是普通人走红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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