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只仓鼠，妈妈发现了这个“秘密”... | 儿童防性侵个案
出品 | 社工客（ID：shegongke）
单位 | 中山市香山社会工作服务中心
“陈检，小语奶奶告诉我，最近她数学不太好，让我劝一下她认真学习数学，昨天我给小语打了电话，她终于愿意开口跟我交谈”，司法社工小秋开心地跟着检察官说起小语的近况。
一、因为仓鼠，妈妈发现了秘密
叮铃铃，一段手机铃音响起，李某接起了手机，“老师，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原来手机那端系李某女儿小语的班主任陈老师打过来，“小语妈妈，你能否来一趟学校，有些情况需要跟您说一下”， “好的，老师，我马上就赶来”，李某挂了手机后火急火燎地赶去小语所就读的小学。
李某到了办公室找到陈老师，“陈老师，不好意思，我知道小语的情况比较特殊，这次她又闯了什么祸”，李某连忙向老师了解情况，小语自从就读小学以来，班主任都会因小语的表现找李玫交流，“是这样的，今天我们发现小语在学校里面养了一只仓鼠，我跟其他同学了解过，小语已经在学校养了这只仓鼠几天，所以我知道后马上找您过来，我已经跟小语说过学校不允许饲养仓鼠，但是还需要跟家长这边说清楚”，班主任就把发现仓鼠的过程告诉了李某。李某说“不好意思，老师，给学校带来了麻烦，我把仓鼠带回家饲养”。
李某带着怒气把放学后的小语以及那只小仓鼠带回家，不愿意跟小语聊天。冷静许久，李某突然想起不对劲，这仓鼠哪里得来的呢？李某就询问小语“是不是在学校养仓鼠了”，小语就说”仓鼠会咬人的，不好玩”，“我也喜欢仓鼠的，送一个给妈妈好不好”，小语不出声了，李某趁机问“你有钱买仓鼠送给同学，为什么不肯送一个给妈妈？”，小语还是沉默，李某觉得异样，接着问钱是哪里来的？又问小语是不是从她包里拿的钱，她说是的，我就说你这样等于是偷钱，要送去派出所坐牢的，以后也不能上学了的。
这时小语又改口说钱是一个叔叔给的，李某问是哪个叔叔，认不认识的，小语说认识，李某就说“那我要去好好谢谢这个叔叔给钱你买东西，小语带妈妈去找叔叔”，小语沉默，李某有点着急，追问小语叔叔是何人，甚至打了小语手掌几下，小语眼眶带泪小声地说“这是我跟叔叔的秘密”，李某就追问“叔叔给钱后到底干了什么？有没有做什么不好事情？”，小语才诺诺地说叔叔摸她，并用手指了指她自己的胸部，李某继续追问“还有没有摸其他地方？”，小语又指了指自己阴部位置，李某上前抱了一下小语，李某冷静一下，跟小语说“乖孩子，能把叔叔摸你的经过告诉妈妈吗”，小语就道出早上上学的路上被一名晨跑的叔叔拉到路边角落脱下裤子摸隐私部位，而且叔叔每次会给10元钱，让小语保守二人之间的小秘密，小语就拿着叔叔给的钱在学校对面小卖店买了一只仓鼠。
二、破碎的家庭，受伤的心灵
该案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后，检察官与司法社工立马利用所学习的心理专业知识对小语的父母了解小语的近况，进行资料收集，了解案发后小语与父母的相处状态，认真地与小语的父母分别交流中获知原来在小语被性侵的期间，正是父母婚姻出现重大矛盾、办理离婚的分居期间，疏忽对小语的照顾和关爱，小语的父母也因此表现出巨大的愧疚和自责感。
小语的父母向检察官与司法社工坦诚，由于小语幼年得病而导致智力较之同龄人迟滞、不善言语、相对孤僻，特别在该案发生后，被害人小语更是出现情绪低落、敏感，与父母沟通疏离，对男性严重抵触，甚至一度出现驱赶父亲离家、扔砸水果刀导致父亲腿部受伤等较为严重的创伤后压力障碍症状，而案发后父母二人更是相互埋怨、争执不断，不知该如何与小语相处。
与此同时，小语仍不知道父母两人的真实婚姻情况，又遭遇此事，小语的父母只能继续隐瞒二人的婚姻状况，继续在小语的面前假装和睦。
三、介入心理疏导，托起彩色天空
为了帮助小语修复遭受性侵的心理创伤、加强其与父母间的有效沟通、修复亲子关系，承办检察官与司法社工多次主动与其父母进行沟通，详细向小语的父母解释心理疏导的方式、作用，并在征询小语及其父母同意心理咨询的意见后，迅速组建起以检察官为主导的“检察官+父母+心理咨询师+司法社工”的心理辅导小组，制定心理疏导预案，以沙盘游戏治疗技术为主、亲子活动为辅、线上线下沟通的方式进行专业化、个性化的心理疏导。
在心理疏导过程中，由心理咨询师以“一对一”对小语进行沙盘治疗的方式，与小语建立信任关系，提供自由和保护空间给小语，小语通过挑选沙具呈现出心理状态和需求，心理咨询师再结合沙盘呈现的效果与父母进行沟通，增进父母对小语的理解并调整亲子相处的状态。在早期开展的心理疏导过程中，小语曾出现过抗拒的表现，在小语母亲耐心的劝说下，小语愿意前来疏导室，再经过与心理咨询师的交流熟悉，沙盘游戏再次引起小语的兴趣。
司法社工协助检察官利用工作日的晚上通过线上向父母跟进小语在经过心理疏导后日常上学、生活的表现，利用每周末线下亲自与小语的父母面谈，及时发现小语的行为有无再出现异常、日常生活是否趋向于平稳，并向心理咨询师反馈小语的生活状态。
经过长达三个月的十余次心理疏导疗程，小语所进行沙盘呈现积极变化的趋势，沙盘当中显示出小语在疏导自我的积郁、宣泄更多的内心情感、状态有所好转，更愿意与父母交流，投入自己的兴趣爱好，尤其是与父亲的之间的关系基本能恢复到案发前的亲密信任状态。
心理疏导疗程结束后，为巩固效果，检察官与司法社工继续跟进个案，检察官与社工共同走进被害人的家里进行家访。社工通过线上跟进的形式，定期与小语进行交谈了解其近况。
社工以小语的兴趣爱好作为切入点，与小语建立信任关系，利用周末时间带小语及其父母外出进行亲子手工DIY活动，通过手工制作、言语表达等增进亲子之间的交流，在活动中，小语也将自己所折的爱心送给家人，以行动向家人表达了自己的爱意。在活动结束后，小语也会通过线上不定时主动与社工、检察官分享她的近况，有不懂的课堂作业也会请教社工。
今年疫情期间，小语暂时无法返校学习，检察官与社工分别通过线上联系父母及小语，了解小语的近况和心理状态，并向父母及小语的奶奶推送疫情防控知识、自我保护知识、亲子沟通方法等内容，保证关爱不停步。
四、后记与感想
本案刑事判决下来后，小语的父亲曾向承办检察官表示对于被告人所判处的刑罚觉得量刑较轻，对被告人实施的性侵行为无法谅解、内心难以释然，但是通过承办检察官耐心细致地向小语父亲释法说理，小语的父亲对法律适用有基本了解，对判决结果予以接受，并对检察机关所开展的专业的心理疏导、司法社工多次组织的热心亲子活动等一系列的关爱行动表示高度的赞扬。
本案系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首次以组建专业心理疏导小组形式探索未成年被害人的心理救助，不仅有效地提升未成年被害人的心理自愈能力、重塑被害人的安全感和信任感，更愈合了被害人父母受伤的心灵、弥合亲子间的沟通疏离，有效地化解社会矛盾，取得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过程当中，遇到的困难和挑战重重，但也有所收获与感悟。
1、及时沟通交流、争取家庭配合。司法社工在对性侵案件被害人开展帮扶服务时，要及时与被害人的父母了解被害人在案发后的表现，评估其心理状态，并详细向父母介绍心理疏导的方法、过程、形式及要求家庭配合的情况，充分征询被害人父母的意见和争取家庭的积极配合。
2、介入心理疏导、修复亲子隔阂。在心理疏导过程中，检察官与司法社工需要加强与父母的沟通，了解被害人在疏导期间的生活表现，及时反馈给心理咨询师，适时调整疏导的方式，并由心理咨询师对父母同步进行心理抚慰和家庭教育支持，为被害人与父母之间的相处提供指引和方向。
3、巧用资源巩固效果、构筑社会安全网。心理疏导是短暂的过程，但巩固效果则需要长期跟踪，在心理疏导的疗程结束后，专业的司法社工协助检察官共同跟进，依托社工资源，通过线上跟踪会谈，推送法治教育知识，线下组织互动，教导被害人明辨是非，为被害人构筑社会安全网，增强被害人内心的自信、自尊和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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